第69章
王全安看了一眼庄子的名字,说道,“哦,这处庄子其实一直都在府中,只是早年的时候落在了大小姐名下。”
祈望蹙眉,“你的意思是,府中还强占着我阿姐的庄子?”
给了就给了,收成一点没落他阿姐手里,竟还在府上,简直岂有此理。
王全安连忙解释,“小侯爷误会了,这处庄子当时为何落在小姐名下老奴也不得而知,不过它一直都是府中产业,小姐婚嫁时也未写进嫁妆里。”
祈望手指摩挲着账本,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庄子?
庄子!
第89章 你阿姐也讨不到好处!
“阿丑!”
祈望直觉这个庄子有问题,或许在这里就能找到那个虎口带伤得男人。
得派人尽快去查!
可进来的不是阿丑,而是十五。
“公子!”
十五进来就是一声凄厉哀嚎,然后将祈望抱住。
短短时间强壮了许多的少年郎一路上提心吊胆,不断在心里后悔离开了主子,若不然主子也不会时隔多年生病。
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一路忐忑地回来。
待到终于看到完好无缺的主子,十五才终于哇哇一声哭了出来。
“公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呜呜呜!”
祈望笑容快速扩大,没想到十五会在今天回来。
“在隐卫营过得如何,有没有被欺负?来给我看看。”
相较于十五的担心,祈望更想问问他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看着眼前高了瘦了但明显身体更结实的十五,祈望的惊喜溢于言表。
“看来在隐卫营过得还不错。”
十五吸吸鼻子,愤愤道,“那哪里不错?天不亮就被薅起来,训练隐蔽竟然三天三夜躲在雪地里,只能啃馒头!
那个门老头更是逮住我一个人往死里练!
主子你不知道,他把我丢到雪山巅上,让我训练踏雪无痕!
只要我下山时雪上留下一丝痕迹,他就又把我拎上去,循环往复,简直可恶极了!”
祈望就那么看着越说眼睛越亮的十五,心里暗暗为他高兴。
这家伙从小就对武学痴迷,听着他虽然满口抱怨,但祈望知道,他心里其实高兴得要死。
若不是自己这遭生了病,说不定还舍不得出来。
十五见自己吐槽了那么久主子都没回应,“主子?”
祈望敷衍点头,“嗯嗯,知道你玩得很开心我就放心了。”
十五立马反驳,“瞎说,我才没有很喜欢,下次再也不去了!”
祈望弹了他一下额头,“行了,刚回来先去洗漱,好好休息一会儿。”
眼底的青乌实在太明显,一看就知道他一路都没睡安稳。
“嗯!”
十五也没反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无边的困意和疲倦席卷而来,他也快要抵不住了。
祈望招呼阿丑进来,“去查一下这个庄子,看看有没有咱们要找的人。”
“是,主子!”阿丑领命下去。
他前脚刚走,花烬离就来了。
“不是说十五那小子回来了?人呢?”
“让他下去休息去了。”
花烬离咋舌,有点可惜,还想逗逗人。
不过那小子还是一如既往没良心啊,除了他主子谁也不搭理。
有些烦躁。
他坐下给祈望把脉,“还不错,到底这些年精细养着,底子好了不少。”
祈望也觉得这次生病没有预想的痛苦。
刚开始病势来得很凶猛,但挨了一夜之后痛苦就减轻了大半。
看花烬离有些心不在焉,祈望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闻言,花烬离勾人的桃花眼一挑,“本公子能有什么心情不好的事?”
他起身,“闲来无事,我去南风馆逛逛,你没事就多睡会儿。”
祈望轻轻“嗯”了一下。
总觉得他怪怪的。
花烬离走后,祈望就睡了。
吃了药容易犯困,他一直睡到傍晚才醒。
冬季黑夜漫长,满城已落满灯火。
在屋里待了好几天,祈望很想出门看看。
突然想到花烬离烬今天说去南风馆,祈望也有点想去。
十五睡了一觉后精神饱满,醒了后就一直守在祈望身边。
见主子醒了连忙过来将他扶起。
“在屋里待久了,好闷。
花烬离来京了你们见过了么?他到南风馆玩去了。”
十五听到花烬离的名字脸色立马不好看起来,“呵,谁要见他。不过他去南风馆干嘛?”
“还能干嘛,寻乐子呗。”
十五不知为何蹙起了眉。
焦躁的情绪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搞不懂。
他也向来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很快抛之脑后。
祈望看着屋内只有他们两人,问道,“小皇叔还没回?”
十五点头,“听隐卫说,殿下到律正府审问陈牙去了,估计也快回了。”
祈望轻轻颔首,等小皇叔回来问问他。
想出去玩。
没等傅珩之回,外边先传来了祈伯雄的声音。
祈望吃饭的筷子一顿,蹙眉,“外面闹什么?”
“祈伯雄来了,闹着要见你,要让他进来么?”
十五对祈伯雄的态度也恶劣得很,明明知道那是自己主子的爹,依旧直呼他的名字。
正好小皇叔不在,正好是陈牙被抓的消息传出。
这时候来,时机有些微妙。
祈望放下筷子,“让他进来吧。”
倒是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祈伯雄进来时一脸怒气。
这明明是他的府邸,现在竟然连进一个院子都要得到祈望首肯。
他看向祈望的眼神明显不悦。
祈望半点没有要跟他客套的意思,更没打算就府上的事跟他解释什么。
虽然定远侯府成了如今这样,确是因为他。
“让他们都出去!我有事要跟你说!”命令的语气。
十五眼神霎时冷了下来,他挡在主子面前,态度很明显。
这人要是敢对自己主子不敬,那他不介意替主子教教他该怎么说话!
祈伯雄见十五这副模样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一个下人竟也敢对他叫嚣,简直反了天了!
但想着自己来的目的,他努力压下火气。
“事关你阿姐,难道要让外人听么?”
祈望手指猛地蜷紧,“什么意思?阿姐出了什么事?”
他下令,“十五,去把门关上。”
他看向祈伯雄,“十五不是外人,有话你就快说!”
祈伯雄看了十五一眼,最终还是坐下来。
“那个陈牙,你能不能将人弄出来?或者弄死!”
一出口就是这么炸裂的话,祈望真是要气笑了。
祈伯雄这是明晃晃想利用自己,让小皇叔包庇他们!
“呵,原来是为了陈牙而来,还扯什么事关我阿姐。”
真是卑劣。
“定远侯真的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个本事能将重犯弄出来或者弄死!”他加重了‘重犯’两个字。
祈伯雄又急又怒,但想到自己到底是来求人的,他压低声音说道,“陈牙是昌平侯府的人!
若不想你阿姐受牵连,你就帮昌平侯府度过这一关!
如若不然,你阿姐也讨不到好处!”
手中茶盏落地,祈望震惊地看向祈伯雄。
已有的线索在脑海中快速串联,整个青无县的案子开始连通起来。
祈望此刻恨不得掐死祈伯雄!
“所以青无县的案子定远侯府和昌平侯府都牵扯其中?
你告诉我,那个虎口有伤的男人是不是就藏在阿姐名下的庄子里!?”
他们这些肮脏龌龊卑劣至极的人,竟然敢毫不知情的将阿姐牵扯其中!
第90章 昱王妃回昱王府,理所应当
祈望简直怒不可遏!
他顾不得尚未痊愈的身体,上前揪住了祈伯雄的衣领。
“枉我以为,在你心里我跟阿姐就算不被你所喜,但至少也有些位置。
没想到你竟然敢这样对我阿姐!”
祈伯雄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子安,你听爹说.......”
“闭嘴!不要让我听到那个字眼,你不配!”
祈伯雄看着那张跟亡妻那般相似的脸,似乎又看到了那人对他发脾气的模样。
他怔愣了一瞬,不禁在想,若是她知道自己这么对待两个孩子,会不会更恨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祈伯雄突然笑出声,疯了一般,“哈哈哈哈,你怪我,她怪我,你们都怪我!”
他发疯一般,“你不想认我当爹,难不成还想认那个野男人当爹不成!
贱人!那个女人是贱人,你们都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