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容玉珩回忆着说:“前天晚上听到了我师父师兄的声音,不过我一听就能听出那是伪装的,就没搭理过。”
周席再看向夏舒:“你呢?”
夏舒神色僵硬道:“我……听到了我妈妈的声音,我以为是在做梦,就和她说话了。”
说到这里,他也明白了问题所在。
关键梦里他的记忆是模糊的,都不记得他进入这栋宅子后的各种事情,就算不想回答,也控制不了自己。
容玉珩依着自己的经验给他提供思路:“你听到声音的时候,可以多想一想,那东西只能模仿他人声音,却并非如真人那般别无二致,是能听出破绽的。”
夏舒感激道:“太感谢您了,大师。”
容玉珩摆摆手:“小事而已。”
睡前,容玉珩同周席说明日是池府的宴会。
周席说他们都知道。
今晚是个平安夜,没有人做梦,也没有人听到说话声。
容玉珩睡惯了池府柔软的大床,再睡周席硬邦邦的木板床,浑身难受,揉着酸疼的胳膊抱怨:“你的床也太硬了。”
“明晚我再垫几层被子,”周席又小声说了句,“娇气。”
容玉珩揪住他的耳朵:“你说什么?”
周席贴近他的脸庞,当着他的面说:“小少爷真娇气。”
“滚。”容玉珩也纳闷,他以前什么床都能睡,出租屋的床没有床垫,刚进池府的床也没有,怎么现在身体越来越娇弱了?
不等他想明白,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管家脸上还挂着焦急的神情,急切地说:“少爷,您怎么在这儿?该换衣服了,快回去吧,大少爷他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呢!”
这么早就换衣服?
容玉珩跟着林管家回房,换上那套华丽的礼服,怎么看都觉得自己不适合。
池方煜隔着窗户望见他,惊叹道:“阿玉好漂亮。”
容玉珩不好意思地说:“二哥,我穿着会不会太奇怪了?”
池方煜打量了半晌:“哪有?阿玉穿着很好看,二哥喜欢死你了。”
衣服都穿上了,也不可能再换,容玉珩不再照镜子,走到池方煜身旁:“二哥,今天是什么宴会?”
他之前都忘记问了。
池方煜牵起他的手说:“是为池方时认祖归宗办的宴会。”
容玉珩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迟疑道:“那我这身衣服会不会抢了他的风头?不太好吧。”
池方煜面容古怪:“怎么会呢?”这衣服可是他们三个一起挑的,挑了好久才选到都满意的。
他没有多解释,只道:“好了,大哥和池方时都在等我们,该走了。”
池家有一处专门用来设宴的会客厅。池方煜牵着容玉珩到场时,所有人皆停下动作,目光齐齐锁定容玉珩。
如此诡异的一幕,令容玉珩瑟缩了一下,都想转身回去了。
过了片刻,池方时打破死寂的氛围,夸赞道:“小珩真漂亮。”
容玉珩讪讪一笑:“三哥也很好看……宴会还没开始吗?那我出去转转,反正我也帮不上忙。”
他的三个哥哥没有阻拦他,只凝望着他远去的身影。
“你把他吓到了。”
“分明是你吓的。”
“他发现了吗?”
“没有。”
“那就好,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能永远留下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恶鬼的食物11
容玉珩在外面待到宴会即将开始, 才往宴会大厅走。
去宴会大厅的途中,他遇见了一位分外眼熟的人——陈文墓。
“陈文墓?”容玉珩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陈文墓偏头看过来,面带微笑:“你认识我吗?”
“听过你的名字。”容玉珩不确定陈文墓是真的不认识他, 还是在装模作样。
他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扫视着陈文墓, 陈文墓并没有不快, 而是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从容地任他打量。
容玉珩看不出来, 就说:“宴会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他与陈文墓一同走进宴会大厅, 池方煜见他回来, 快步走到他面前:“阿玉,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容玉珩说:“不是,只是恰好碰见。”
池方煜与陈文墓四目相对, 两人皆保持着大方得体的举止,池方煜最先开口:“请问你是?”
陈文墓笑着说:“我姓陈, 名文墓,池二少爷,好久不见。”
池方煜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是陈少爷啊,没想到今日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来,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
二人如同一见如故,或者说本来就认识。
这下容玉珩更摸不准陈文墓是不是他在穿越前的池宅遇到的那位了。
他们走后, 容玉珩找到周席, 低声在他耳边说了陈文墓的事。
周席说:“等会我去试探一下。对了, 林雅有问题, 你和她接触时要小心。”
容玉珩早就觉得林雅有些奇怪,因此没有质疑周席的话, 拿了块小蛋糕重新进入宴会大厅。
池方煜去和陈文墓说话了,他的另外两位哥哥忙着应付前来敬酒的人,唯有容玉珩身边冷冷清清,似乎没有人认识他。
容玉珩感到怪异。
为什么池方时这个刚找回来的真少爷会比假少爷更受欢迎?假少爷就没有朋友吗?按理来说就算众人知道假少爷是假的,也不会公然无视这个人,多多少少会有人来寒暄几句,毕竟假少爷又没被逐出池家,还是池家的一份子。
容玉珩吃完小蛋糕,不想在宴会大厅干站着,索性走了出去,漫无目的地在池宅闲逛。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枯井前。
枯井的盖子盖得严丝合缝,看不清底下的东西,现在又是白天,这个地方随时会有人路过,容玉珩不方便动手掀开盖子,就张望着四周,想找找看有没有线索。
“玉珩。”
陈文墓无声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
即便是白天,容玉珩还是被吓到了:“你有病啊,喊一声不行,非要再拍一下。”
他都快吓死了。
陈文墓麻利地道歉:“对不起,玉珩。”
容玉珩转过身与他对视,狐疑道:“你没有失忆?”
“嗯。”陈文墓唇角的弧度从他们重逢后就没变过,像个固定形态的机器人。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陈文墓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反问:“玉珩,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
容玉珩:“你想说什么?”
“池家有三个少爷,分别是池渊、池方煜和池方时,”陈文墓摊开手,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支玫瑰花,“你在池家属于什么身份?”
他没有把花递给容玉珩,只展示给容玉珩看。
容玉珩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我是池家抱错的假少爷,你不知道?今天的宴会不就是欢迎真少爷回家的宴会。”
陈文墓目光如炬:“不,池家的三少爷从小就在池家长大,从来没有抱错这一说。至于你……除了池家人,没人认识你,没人知道你的名字、来历,也没人知道你的身份。”
容玉珩听懵了:“什么?”怎么可能……
然而他心里清楚,陈文墓说的或许不是假话。今日宴会上,没有一个人看他,和他攀谈,就好像他完全不存在般。
也不对,他之前去池府外买东西,被两个陌生男人强迫了,其中一个男人说了句——“不愧是池府娇养出来的小少爷,这手感真不错。”
那两个人明显认识他……等等,那些人强迫他时,为什么要在他眼睛上蒙一层纱布?虽然可以用害怕他认出他们,报复他们来解释,但是容玉珩直觉不是这个原因。
为什么池渊能凑巧出现救他,为什么救下他后没有摘下他眼睛上的纱布,为什么他醒后见到的是池方煜?
强迫他的是两个人,而池渊和池方煜也是两个人……
容玉珩越往下想越心惊不已。
此时,陈文墓抓住他的手,摊开手掌,将玫瑰放进他的手心:“这是我从池家宴会上顺走的一支玫瑰花,你可以摘下它的花瓣。”
容玉珩按照他说的,摘下了玫瑰的一片花瓣。
摘下花瓣的下一秒,花瓣神奇地消失在了他的指尖,那片花瓣又回到了玫瑰上。
这个画面显然不合常理。
容玉珩扔掉这枝玫瑰,望着陈文墓:“你有话不妨直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池宅不是个好地方,你不如跟我离开这里。”陈文墓银丝眼镜下的双眸闪过一丝暗光。
容玉珩不信任他:“不了,池宅有什么问题,我会自行探索。”
他到现在也在怀疑是陈文墓偷走了他的包,而且陈文墓见到池方煜时,表现出来的态度分明是和对方认识。
陈文墓一个现代人,怎么会和这个年代的人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