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话倒没有虚假的成分在,他师兄的确聪明,那些他懒得看的晦涩难懂的书,师兄都能背下来。
周席莫名感到不爽:“是吗?”
容玉珩不想同他争辩,问他要了一张黄表纸,沾了点周席胳膊伤口上溢出的血,慢腾腾画着枯井底下的阵法。
周席龇牙咧嘴:“哎,你能不能轻点,我的伤口要被你戳裂开了。”
“本来就是裂开的嘛,”容玉珩嫌他烦,画完一笔警告他,“别吵我,要是我画错了,还得重画,到时候你的伤口就要再疼一次了。”
他的威胁是有效的,接下来周席果真没再说过一句话。
没了交谈声,容玉珩的双腿有些发软。
上次来也没感觉有哪里可怕……可这一次,他总有种被盯上的恐惧感。
“嗒嗒嗒——”
容玉珩画完最后一笔,心跳如鼓:“周席,你有没有听到脚步声?”
不等周席说话,另一道声音率先开口:“小珩,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是人声。
容玉珩长舒一口气,看清来人,搪塞道:“睡不着,出来走走,三哥怎么也在外面?”
池方时从暗处走出来,那张看似单纯无害的脸上满是笑意:“我也睡不着,小珩我们真有缘分。”
容玉珩将手里画着阵法的黄表纸传到周席手里,随后走到池方时身前:“三哥,我困了,想回去睡觉了,晚安。”
池方时在他擦肩而过时扣住了他的胳膊:“小珩,三哥一个人睡不着,你可不可以陪陪三哥?”
容玉珩不想答应,只是他得尽快支走池方时,免得他看出周席等人的身份,于是应道:“可以,我们回去睡觉吧。”
池方时满意地挽着他的胳膊,和他走到房门口。
容玉珩不适应和别人这般亲密,但他一心想带走池方时,也就没在这些细节方面多言。
进了屋,池方时冷不丁来了句:“小珩刚刚是在和他们偷情吗?”
容玉珩错愕道:“什么?”
他没听错吧?偷情?他和三个人偷情吗?
池方时语重心长道:“小珩,我和你相处的时间不长,知道你和我不亲近,只是有些话,哥哥不得不说。你年龄还小,涉世未深,容易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哄骗,而且三个人,你的身体受不了的,不能为了追求块感就无视身体健康。”
容玉珩瞳孔剧震:“三哥,我是男的啊。”
池方时可能看不清楚站在暗处的夏舒,但是绝对看清了和他挨得最近的周席。周席那么大个子,又是寸头,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他是男人,同是男人,他们怎么可能偷情?
池方时:“哥哥知道,正因为是男的,才更要注重身体健康,玩得太花不好,小珩要是实在忍受不了寂寞,可以来找哥哥。比起那些不知底细的人,哥哥干净又有分寸,明显是个更好的选择。”
容玉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恶鬼的食物10
容玉珩被池家人的开放惊呆了。
前有主动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池渊, 后有为了弟弟健康毛遂自荐的池方时。
他们池家人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啊。
容玉珩不自觉远离池方时:“三哥,我有点认床,想回我自己房间睡。”
他是真怕池方时半夜对他动手动脚, 毕竟这人刚刚说的话太诡异了。
池方时眼睫低垂:“小珩不喜欢三哥吗?”
“啊?没有啊。”
“那小珩为什么不愿意和三哥睡?”
容玉珩正想再重复一遍他给的理由, 就听到池方时说:“前两天在大哥房间睡的时候, 小珩明明睡得很香。”
容玉珩尴尬了,池方时要是不提, 他都忘了这一茬。
似乎看出了他不愿意和自己睡的原因,池方时叹了口气:“小珩, 如果你不想和三哥做那种事, 三哥是不会勉强你的。”
容玉珩一想,也是。
他梦到的未来没有池方时和他在一起的画面,两个大男人同睡一张床没什么, 他不也和周席睡了两晚。
容玉珩不再推辞:“那三哥,我们睡吧, 时间不早了。”
夜色如水,容玉珩额头沁出汗水,似不太安稳。
睡梦中,有人在抚摸他的身体, 亲吻他的耳朵、眉眼、嘴唇, 还隐约能听清亲吻时的细微水.渍声。
那些黏腻的舔.弄渐渐过分,力度也在不断增加, 容玉珩喘息着, 挣扎着想醒过来, 却又被迫陷入更深的梦境里。
粗糙的手指蹂躏着他的唇瓣, 容玉珩的眼角落下泪水,眼睫湿漉漉的, 惹得他身上之人呼吸粗重,恨不得立刻将人吃干抹净。
这个梦迷离又暧昧,容玉珩回想起来,耳根通红。
池方时早早起床,拿了件衣服放在床上:“这是我从你房间拿的衣服,小珩喜欢这件吗?”
池方时拿来的衣服精致华丽,不是容玉珩喜欢的风格。他认为这衣服太过张扬,穿起来怪怪的,但池方时都帮他拿来了,他再说不喜欢未免太过不识好歹,容玉珩不想得罪池家的三个少爷,便说:“还行,谢谢三哥。”
“我们是兄弟,小珩不用这般客气。”
池方时走到床边,伸手去解他的上衣纽扣。
容玉珩往后仰,惊恐道:“三哥,你要做什么?”
池方时眼神柔和:“帮小珩换衣服呀。听大哥说,小珩曾经常常让两位哥哥帮你换衣服,三哥也想帮小珩。”
容玉珩捂住衣领,抗拒道:“三哥,我长大了,不用别人帮我换衣服。”
池方时唇线下垂,落寞地说:“三哥知道小珩不喜欢我这个哥哥……”
容玉珩:“不是,我……”
容玉珩搞不懂池方时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自己欺负他的表情?他只是拒绝了池方时换衣服而已。
容玉珩不想梦里的一切重新上演,烦闷地将衣服丢进池方时怀里:“行行行,你来你来。”
不就换个衣服,多大点事。
池方时瞬间喜上眉梢:“小珩对三哥真好。”
容玉珩被师父师兄捡回去的时候就已经会自己穿衣服了,他看着靠近他的池方时,对方微凉的手时有时无地碰到他白皙的皮肤。好奇怪的感觉,容玉珩呼出的气息发颤,不自在地别过头。
难怪师兄不让他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被人看到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好羞耻。
上衣换好,轮到裤子的时候,容玉珩挡出了池方时的手:“三哥,剩下的我自己来,你辛苦了。”
池方时这次顺从地收回了手。
容玉珩侧身对着他,快速换完裤子说:“三哥再见,我走了。”
容玉珩生怕池方时再追上来,说完马不停蹄地跑回自己房间,一开门就对上了他房间里的画。
画中人貌似有了五官。
容玉珩压下心底的不安,走上前细细观察。
画中人的五官很模糊,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他从前没仔细看过这幅画,也不能确定画上的人是不是一直都有模糊的五官,只好收回目光,暂且作罢。
明日是池家的宴会,下午池方煜带着一套做工精细的礼服过来,说这是明天要穿的衣服。
容玉珩摸着礼服柔软的布料,“二哥,这衣服多少钱?”
池方煜说了个令容玉珩叹为观止的价格。
容玉珩欲言又止。他想问礼服明天穿过一次后能不能卖掉,又不想池方煜觉得他太贪财,对他降低好感度。
最终他还是没有问出口,对着池方煜甜甜地说:“二哥的眼光真不错,我好喜欢二哥。”
池方煜眉梢一挑:“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昨晚去池方时房中睡了?”
容玉珩不解:“这和我喜欢二哥有关系吗?”
“当然有,”池方煜单手撑着下巴,“你和大哥池方时都睡过,唯独没有和我睡,阿玉偏心,二哥好伤心。”
“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和二哥睡。”容玉珩嘴角抽动,感觉他这话说得好别扭。
池方煜满意道:“好啊,那明晚,阿玉来和二哥睡。”
他说话时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容玉珩只能应好。
这天晚上,容玉珩等到九点,确认没人来找他,才去了周席等人的住处。
他进门,听到夏舒低低的哀嚎声:“周哥,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连着两晚都是我被上身,怎么你和林雅就没事?那玩意不会爱上我了吧?”
林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给容玉珩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周席笑了:“是啊,它们爱上你了,你今晚可要小心了,高等符对你的作用只有二十五分钟,要是高等符也控制不了你……那就看天由命了。”
夏舒浑身发寒:“周哥,你别吓我!”
周席示意容玉珩过来,容玉珩坐到他的床上。
周席问他:“你晚上有听到什么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