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哪有整日,他都好久没来找景歌了!
  容玉珩被他颠倒黑白的一番话震惊到了,气得骂他:“我对你那么好,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你居然要害我,你良心被狗吃了!”
  景歌厚着脸皮亲了亲他的鼻尖:“嗯,我没有良心,阿玉想知道我是谁吗?”
  容玉珩直觉景歌后面说的不是好话,一旦他听了,恐怕就真要成为共犯了。
  他连连摇头:“不想不想不想,我对你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容玉珩不想他说,他偏要说:“其实我是巫国派来的奸细。”
  容玉珩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巫国……
  奸细……
  他完了,景歌的身份要是捅出去,他一定会跟着完蛋的。
  正如景歌所言,他前些日子总是往对方住处跑,如今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会被抓进慎刑司,会被打死的。
  容玉珩从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脑袋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
  景歌将他拥入怀中,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管你。等我离开的那天带你一起走,不就好了?只要你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我的身份。”
  容玉珩的心下沉,面上抽抽噎噎道:“我不要跟你走,你欺负我,而且巫国常年寒冷,我去那里会冻死的。”
  “不会让你冻死的, ”景歌神情专注,“你不喜欢巫国,我也可以带你去别的国家,你想去那里我们便去哪里。”
  容玉珩怎么可能会信他一个奸细说的话。
  他怀疑景歌是想先哄住他,再找个机会杀掉他。
  不行,他得先离开这间屋子,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容玉珩擦了擦眼泪,“我饿了,你去给我找吃的,不然你就是在骗我。”
  景歌为他擦干净眼泪,擦的时候蹭掉了他额头上的铅粉,朱砂痣露了出来,景歌一顿,望着那颗朱砂痣失了神。
  容玉珩没听到他回话,冷哼道:“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连口吃的都不愿意给我,怎会听我的。”
  “没有骗你,我现在就去找。”景歌翻身下床,脚步有些匆忙。
  容玉珩在他走后赶忙跑向外面。
  他这一路没碰到人,平平安安跑回了小院。
  小院里的青水青山见他回来,迎上前:“公子,您怎么哭了?是有人欺负您吗?”
  容玉珩丢下一句“没事”,就进卧房了。
  青水青山看他状态不对,其中一人去寻薛不问。
  每回公子去见那人,他们都不能跟着,也不知道容玉珩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能让他们主子来问了。
  容玉珩关上门,坐在床榻上发呆。
  他本想将此事告知薛不问,但是跑到一半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他说出来薛不问就会信他吗?不一定。最重要的是,景歌是薛不问的小妾,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慎王府都会遭殃。
  这可是通敌叛国的罪名。
  想到此处,容玉珩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他胡乱整理着衣服,以防有人突然到来,发现他脖子上的痕迹。
  “不开心吗?”
  容玉珩眨着盛满泪水的眼睛,泪眼模糊间,看见一道身影在向他走来。
  他心头一紧,佯装若无其事道:“殿下怎么来了?”
  薛不问弯下腰,用手中的帕子擦拭他脸颊上的泪水:“听青水说你今日不开心,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容玉珩低垂着眼:“没有,只是一些小事,殿下不必在意。”
  薛不问骨节分明的手摸向他泛红的眼尾:“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本王说。”
  容玉珩瞬间绷不住眼泪了,不管不顾扑进薛不问怀里,无声掉着眼泪。
  薛不问没有再问,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后背。
  是和景歌一样的动作,薛不问做起来却能给他带来一种难言的安心感。
  他还是不敢说出今天发生的事,他太害怕了,害怕薛不问会相信景歌的话,认为他不甘寂寞勾引景歌。
  也害怕景歌的身份暴露,牵连慎王府。
  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办了,不说不好,说了也不好。
  第40章 落魄少爷10
  最终, 容玉珩还是没有说出景歌的身份。
  他扶着薛不问的肩膀,凑近亲吻薛不问的脸颊,嘴里嘟囔着:“殿下, 我心悦你, 我想和你做世界上最亲密的事。”
  容玉珩不能再拖延了,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
  撞破敌国奸细身份的剧情已出现,景歌随时有可能杀掉他, 他再不杀薛不问,就要死在这个世界了。
  容玉珩不想死, 他好不容易有了活着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 他不想死得这么憋屈。
  薛不问不动,任他亲吻。
  容玉珩像那日勾引薛不问一般,动作大胆, 直接跨坐在薛不问的腿上,挑拨着面无波澜的男人。
  “咔擦——”
  容玉珩正要脱薛不问的衣服, 却忽然留意到一丝细微声响。
  他霎时停住动作,凝神细听,屋顶上的说话声清晰地传了下来。
  “青山,主子和容公子貌似要做那种事情, 我们是不是得回避?”
  “不可, 万一有刺客怎么办?”
  “也是,有的刺客专挑目标颠.鸾.倒.凤的时候出现, 杀的目标猝不及防。你在容公子身边伺候那么久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咱们主子好不容易铁树开花……”
  “不可妄议主子。”
  “哎呀, 我就问问, 就咱俩人知道,我又不说出去, 快点说。”
  屋内的容玉珩:“……咳咳。”可恶的暗卫,破坏他营造出的暧昧氛围,现在又要重来了。
  薛不问没有给他重来的机会,揽着他的腰,将他放在床榻上,随即起身道:“本王还有要事,改日再说吧。”
  容玉珩很不甘心,但是他也不能强行留下薛不问,不然会崩人设的。
  薛不问走后,容玉珩躺在床榻上,不想起来。
  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容玉珩以为是青山青水在关窗户,便没在意。
  直到景歌走到他的床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容玉珩厌烦地拧眉:“你来做什么?”
  “阿玉不是饿了吗,我来给阿玉送好吃的。”景歌手心放着用油纸包裹住的杏仁酥。
  容玉珩没胃口,别过脸,冷淡道:“不想吃,你滚。”
  景歌拿了块杏仁酥放在他嘴边,温声细语:“阿玉尝一尝,这家店铺的杏仁酥味道不错,不过我认为巫国的杏仁酥最好吃,等我们到了巫国,我再给你买。”
  “我说了我不想吃!”容玉珩挥手,打掉了他手里的杏仁酥,“谁想和你去巫国,自作多情。”
  容玉珩说起狠话来十分伤人心,景歌默了默,收起杏仁酥。
  “阿玉不想去是因为没见过巫国好吃的好玩的,等阿玉去了那里自然便会喜欢。”
  他说话时,容玉珩脑袋里闪过很多画面。
  比如为什么他能刚好听到有人提起景歌命不久矣,以及景歌就在卧房,他敲门喊人那么大的动静,景歌怎么可能没听到。
  凉意悄然蔓延至心底,容玉珩终于意识到了,他撞破景歌的身份不是意外,而是这人有意让他看到的。
  这一切,都是景歌算计好的。
  为什么,是为了杀掉他吗?可是杀掉他也不用计划这么多……
  容玉珩压下种种思绪,红着眼眶说:“我不愿意和你去巫国,你为什么要逼我?我又没有得罪你,慎王也没有害过你,反而收留了你,你这样做就是在恩将仇报!”
  景歌一脸无所谓:“那又怎样?阿玉大概还不知道慎王府中有多少像我这样的人吧?”
  “你什么意思?”容玉珩脸色发白。
  景歌索性说得更明白了:“慎王府可不只我一个奸细,还有溟国以及逅北的人。”
  他幸灾乐祸道:“呀,这都三个人了。一个奸细都能让整个慎王府的人掉脑袋,三个还不知道要掉多少次才够……说不定会被五马分尸哦。阿玉,你确定不害怕吗?”
  最不愿听到的答案出现,容玉珩浑身发寒:“不会的……这不可能。”
  他口中的三个奸细,容玉珩大致猜出了都是谁。
  这下他真要死了,纵使景歌不杀他,那两个人也要除掉他以绝后患。
  景歌怕逼的太紧把容玉珩逼出问题,又说了一句话便走了。
  至于他说了什么,容玉珩没听清,他的大脑一片晕眩,什么都听不进去。
  容玉珩恍惚地躺在床上,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一夜辗转难眠,容玉珩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也没有离开卧房。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旁边有人说:“玉珩,昨天我没在合欢树下等到你,你是有什么事吗?”
  年寂进入他的房间,坐在离他不远的榻上。
  容玉珩没心情和他交谈,随便应了一声。
  “你似乎有心事,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我的嘴可是很严实的,绝不会告诉他人。”年寂笑容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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