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话.冒险者
云鳞渡市的早潮安稳,渔灯在棚簷下滴水。
洪雁把定拍铃系在风竹下一指,调好护腕与纸风标的角度,先去渔灯祠补了一指鱼油,才往市场里走。
DV:22(稳)|DP:10|承压上限:7/7
伤势:腰背(控)/前臂(稳)
装备:黑铁短刃/银环/纸风标/风竹+风纹片/风鳞/定拍铃/白籤(内藏)/乾盐
市口新搭了一座外客棚,帆布上写着三个直白的字:冒险榜。
【C】缝壳群・赏:银一
【B】印偶暴走・赏:银二
旁边还有一条布条:「以功标记勋,外客自签」。
一队外路人正围着牌讲价。领头的是个短发女子,眼角挑,腰上掛着一枚亮得过分的功标铃;她身后两人扛矛,一人背弓,口音带着祕礁埠的咸味。
「你。」短发女子的目光落在洪雁的护腕与刀鞘,「手稳。要不要接单?潮眸的B标,分你一成。」
洪雁扫一眼他们的腰牌与鞋尖灰——鞋底新、腰牌厚、潮籤无。
「入市先问潮时。」他只说这一句。
弓手不耐:「我们在祕礁打过吸苔,你懂不懂B标?」
洪雁不争。他把视线挪回榜旁的小帐房。帐房递来一叠纸:「束缚契,赔损共担,生死自负,功勋按铃。」
他摇头:「**不签束缚契。**我不是你们的人。」
短发女子挑眉:「那你算谁?」
「**行脚人。**补缝,不拉勋。」洪雁把纸推回去。帐房冷笑,把纸收走。
【人祸条目应用】:「束缚契」=拒
【社会关联】:「冒险榜」初次观测(外客制)
正说着,东汊那头铃声忽短。渡守大喝:「谁把火带上排?」
水面像被指尖戳了一下,潮眸在木排缝间缓缓张开——一枚黯绿的「眼」,周围水线逆拍。
外客队立刻提矛上排;短发女子回头喝道:「上!」
渡守挡在前头:「火不入水!」
弓手不理,弦一拉,一簇油布箭嘭地点了——火进了潮口。
水面暴起一圈倒拍。三个孩子被漩边抽得脚下一空,两个外客也站不稳。
洪雁心里只剩下一道线:先缝路。
他把定拍铃按在胸前,与心铃在胸腔里轻敲一拍合拍,对着两个最危的孩子喝:「踩线!」
「雁影·缝步(初)」起于足下,他用回字结掣住两块浮木之间的侧滑,收—让—回三步连缝,在排面上缝出一条三步短直,把孩子引回岸。
【缝步(初):港面×1 → 成功】
【救援:+2|DP +2】
【DV:22 → 29】
潮眸受火刺激,眼面一缩一张,水脉抽搐;外客矛手试图刺击,却被反流扯了半步。
洪雁从腰侧摸出乾盐,抹在刀背第一寸:「怕盐。」他对短发女子道,「别攻眼面,攻『拍口』。」
女子目光一亮,喝止弓手:「**熄火!**跟他拍!」
洪雁把风纹片调到最靠前,听「真潮」的入—退。在潮眸入的前半拍,他点下「铃阵底图(简)」的第一个断点,用风刻粉标了个假落点,把潮眸的目光引偏。
下一拍,他以回针(三点)处理攻角:
第一点,点木排连接铰,避免外客刺矛把排断;
第二点,点矛尾扣具,矛手不会被反力拽翻;
第三点,在潮眸回缩的一瞬,用刀背敲打水纹锁簧似的节点——不是打眼,而是打节拍。
潮口一滞。短发女子顺势侧刺在漩边非要害,把潮眸逼退半丈。弓手照呼喝,把油火熄,改换盐水箭。
【回针(三点):控场成功|致残:否】
【DV:29 → 33(专注)】
「再退一拍!」洪雁喝。
他与渡守一内一外,以定拍铃和潮石的刻纹把人流导出漩边;外客队在短发女子指挥下改成斜线佈位,不再正面硬拚。
潮眸被盐逼得眼面发白,终于沿着侧汊退去,水纹回顺。
渡守立刻把「火不入水」的牌子掛到更显眼的位置,吼得弦都哑了。
‧ 潮眸驱离(B)/民眾无重伤
‧ DP:10 → 13(救援/控场)
评语:外来战法×本地节拍 → 合拍可行
短发女子收矛,对洪雁伸手:「祁露。祕礁埠外客队的临头。」
她把功标铃解下半枚:「你不签契,我也不强拉。这半枚算『外助』,有你名——不入你册。」
洪雁摇头:「功标留你。我只取鱼油盅与盐票。」
祁露一怔,笑出声:「补针师这样叫的?」
「行脚人。」洪雁淡声。
帐房不甘心,端着契纸又来:「不入册怎算勋?再有B标你怎分?」
渡守冷着脸:「分什么?人救下来就算勋。」他把一张潮籤延票拍到洪雁手里,「半日改一日。」
‧ 鱼油盅(补)×1
‧ 盐票 ×1
‧ 潮籤延票(1d)
社会关联:渡市渡守(+)/外客队·祁露(结识)
祁露侧头看洪雁腰侧回路交点:「你这一身结,在我们那儿叫『连环』,不丢也不漏。——有兴趣往曜学镇?我们要送一批印心去学院测油,路上缺个拍师。」
洪雁想了想,没有应,也没有拒:「我有线要接——雾驛北线。若路同,借你一段。」
祁露挑眉:「**说得上道。**三日后『风帘台』脚下会合——你若到,就当同路。」
四、冒险者与行脚人的字典
午后,外客棚稍歇。洪雁坐在歇脚棚里,把刚才的对拍写进小册:
外客「功标」=我方「白籤以外的外助」(可不入册)
外客「临头」=我方「带拍」
外客「打B标」=我方「处理脉孳级危」
外客「拉队」=我方「结队」(但他不签束缚契)
外客的强在「爆发」;行脚的强在「缝补」。
合拍则事半功倍;错拍则两败俱伤。
【知识行脚・小任】→ 完成|DP +1
【世界理解度】:外客制(入门)
傍晚,冒险榜换了新牌:「黑印偶(疑)・C→B」。
祁露带人去听告示,弓手回头朝洪雁做了个「一起?」的手势。
洪雁摇头,指向学院外务棚与雾驛柱:「我走学线与驛线。」
弓手「嘖」了一声,却没有再缠。
他沿着东汊捷径把两处桥榫再检一遍,用回针补了第二处松楔;最后在渔灯祠前点上半指油,低声把警语三条复诵了一遍——
不自造绝望/不以他人绝望为供/入必能出。
‧ 潮眸驱离(B)/市井补针 ×2
‧ 结识:外客队临头·祁露(可同路)
‧ DP:10 → 14
‧ DV:33 → 21(稳)
‧ 三日内:雾驛北线接续;若路同,再与祁露队「合拍而不签」
‧ 港口:严守「火不入水」;外客若违,先断拍误导+盐
‧ 学线:「印心测油」可旁观,补空簿样脉对照(微)
夜里潮息像规矩的呼吸。
洪雁把白籤更往里贴一层,与茶饼锁在一起,把定拍铃移到更靠心口的位置。
他想了想今日的外客——勇、快、爆;也想起自己的三件事——缝、结、拍。
不是敌,也未必是友;合拍才走得长。
「要跟谁走,先看节拍对不对。
——稳半步,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