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潮息入城
这一夜像被砂磨过的骨头——煎熬。
盐灯灭后,无光之阶退到很远的边。三人靠着风刻出的小凹壁轮流半睡半醒;洪雁只在胸口轻敲了一次心铃,便不再动它,怕把心敲裂。
天将白,风先变。真风从北来,夹着水腥与芦苇。远处亮起一串渔灯,像从黑里拉回来的针脚。
DV:38 → 26(回落)|DP:9|承压上限:7/7
心铃·一拍:冷却(长)
伤势:腰背(中)→ 控;前臂(稳)
近午,河面宽了。云鳞渡市前港的木牌上只写两个字:潮时。
两名穿浅蓝罩衣的渡守迎上来,不问姓名,先问拍子:「今日入、退?」
风帘行者指向河心漩的外圈:「入,后一拍退。」
洪雁把行脚牌递上,同时依规先问潮时:「入二、退三,对吗?」
渡守相视一笑:「**对。**火不入水,盐言先摆。」
河裔挑夫从挑壳侧取一撮盐,摆在潮石上;洪雁也从小囊里倒出半撮乾盐。
渡守将一枚薄薄的潮籤放到他掌心:「临籤半日。过桥走渔灯祠,洗盐再入市。」
【入城条件:潮籤(临・半日)】
规矩:火不入水/先洗盐后入市
祠前掛满玻璃葫,水曳着光。洪雁把腰侧回路交点按紧,先把刀油和手上盐灰在祠旁的洗石上洗去,点了一寸鱼油,低声:「借路。」
祠祝把他们各自额前点了一滴水,笑道:「昨夜风黑,今朝潮短——你们赶对了拍。」
【庇护残效:情绪空洞累积 -(当日)】
【城市被动:渡市气息(短效)→ DV -1】
渡棚下摆满盐板、鱼乾、风茧麻线、骨铃小配件。
洪雁先替两位同伴找了个能靠风的歇脚棚,再去行会角落打点小事:用两枚铜片换了鱼油小盅与粗布一尺,回来把护腕重新勒紧半指,外覆粗布防磨。
‧ 鱼油小盅 ×1(盐灯/护器)
‧ 粗布 ×1(护腕覆层)
港边有一段木桥的榫头松了,来往的人老被绊。洪雁没吭声,蹲下以回针(三点)——
先定位榫口、再扣桥脊、最后反锁木楔——三下落完,桥身不再跳。
旁边的老渡师只「嘿」了一声,往他掌心塞了张油手写的小路籤:「黄昏前潮短,走东汊快。」
【市井补针(港)×1|DP +2】
【路籤:东汊捷径(当日有效)】
卸挑后,河裔挑夫手还抖一线,却笑得松:「今夜睡得着。」
风帘行者检了检膜边的旧裂口,对洪雁道:「明日我上风帘台;你往渡市内学线或雾驛北线?」
洪雁想了想:「先取学线的『空簿样补卷』,再走雾驛。」
说话间,远处灰蓝袖一闪即逝,像有人在记名。洪雁不追,只把潮籤按紧,换路走鱼市内侧。
港边铃声规整,没有昨夜那种倒拍的冷——魔王回响像退到远处。
‧ 乱绳:远距(尾)
‧ 魔王级回响:远
‧ 城内「人为无图」:低
午后,他按小路籤穿过东汊,到学院外务棚。
抄录员看了他的空簿样与铃阵底图(简),点头,道:「补一卷『空簿样脉对照(微)』。别外借,遇格屋可自辨笔压—落墨—间距。」
又指一排小铃:「选一枚『定拍铃(单拍)』,价低,给行脚用。」
洪雁掂了掂最轻的一枚,铃心不飘。他以DP换下:
【扣除 DP:2】
‧ 空簿样脉对照(微)(辨假帐更准)
‧ 定拍铃(单拍)(与心铃叠用时心绪镇静 +1)
抄录员附一句:「『无光』传言近,夜里少看水面。」
黄昏前潮短。洪雁照路籤走东汊,途中见两名孩童在湿木排上追逐,板缝正滑。
他以缝步在排面缝出一条三步短直,喝一句「踩线」,孩子乖乖跳到线上回岸。孩童母亲远远叩手,他只点头。
【缝步(初):港面应用(良)|DP +1】
【日常系稳(微):续】
夜里不点火,只在棚内点一指鱼油灯,灯隔着水盆,不入水。
洪雁把白籤再往里藏一层,贴着那截茶饼;把定拍铃系在风竹下方一指作内拍;将空簿样补卷夹在风鳞与铃图之间。
他没有练猛刀,只把「收—让—回」在心里走了两遍,让弦松一指。
面板像迟到的记录员,把这一路的喘息写成几行冷字:
‧ 进城:潮籤(临)→ 成功/渔灯祠洗盐
‧ 市井补针 ×2(桥榫/湿排)
‧ 学线补给:空簿样脉对照(微)/定拍铃(单拍)
‧ DP:9 → 12 → 10
‧ DV:26 → 22(稳)
‧ 渡市气息(短效)生效中
‧ 明日:学线—雾驛北线接续;夜间不临水缘
‧ 与渡市祠、外务棚建「三线」薄关联,备后用
‧ 补盐:可于盐背客处以钉换撮
风在棚外轻轻拍柱,像有人从背后拍肩:到了。
洪雁把手按在回路交点上,默念一遍警语三条,闭眼。
煎熬的一夜过去了;城在水上,灯在水上,他的心也在水上——漂着,却不翻。
明日,他要把在槐石城学会的针与节拍,接到学线与雾驛上,再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