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油与齿
晨潮刚退,云鳞渡市的风把鱼腥味吹得稀薄。
洪雁把定拍铃系在风竹下一指,护腕外覆粗布,往学院外务棚去——取「学线」。
DV:21(稳)|DP:10|承压上限:7/7
装备:黑铁/银环/纸风标/风竹+风纹片/风鳞/定拍铃/白籤(内藏)/乾盐/风刻粉
文具:空簿样(基)+脉对照(微)
外务棚前排着三件木匣,上贴「印心·待测油」。祁露队也到了,两名矛手守在匣旁;祁露抬下巴算打招呼。
棚内的测油师姓槿,眼窝清冷,指节长:「旁监可进,看,不出声。」
他撕下一张观课籤给洪雁:「一刻鐘。」
【获得:观课籤(学线・一次)】
【规矩】:「观,不指手;疑,课后问」
测油案上,标油与现油各一盅。槿师将细针蘸油滴入「油谱纸」,纸背灯下能看见流脉花。
洪雁不抢看油,先把随匣的运行簿翻开,取出空簿样·脉对照(微)——那是辨笔压—落墨—间距的小尺。
笔路在第二页突轻,三行字的间距比前后多半齿;一处「二」被补成「三」。
他记下齿牙不对,收手,不出声。
【脉对照(微):发现补写(+)】
【DV:21 → 24(警觉)】
第一盅现油下针,油谱纸花纹略粗;第二盅一落,花纹跑偏。槿师眉峰一挑:「有水。」
外务棚外忽传喀一声——木匣内的印偶胸口点亮异油光,关节抖拍,抬臂要撑门。
祁露一声短喝,矛手交替上前;棚外行人惊散。
洪雁没拔刃,先把定拍铃按在胸骨前,与心口暗敲一拍——稳。
他喝一句:「人退到铃拍后!」同时在棚脚与地缝间打出一个回字结,啟「雁影·缝步(初)」,收—让—回三步连缝,给人群缝出一条五步短直退线。
【缝步(初):人流退线 → 成功】
【民眾脱离:+7|DP +2】
【DV:24 → 30】
印偶抄起侧匣欲砸;洪雁切入控场位,使回针(三点):
第一点点在臂铰,卸其外撑之力;
第二点点在胸甲扣具,让匣不被连带拉翻;
第三点敲在印心锁簧旁的一线共振点——退错!
印偶动作一滞,祁露顺势以矛尾横格,把它压回匣中,矛手以皮索缠住肩臂。
槿师迅速抽出标油,换掉印心周围的乱油,再以细锥排气。
【回针(三点):成功|致残:否】
【偶变处置:学线协同(良)】
【DV:30 → 34(专注)】
场面稳住。槿师抬眼:「谁看簿?」
洪雁把空簿样与运行簿并起,指向那一行补字与间距:「二→三。笔路、落墨、间距皆不对——补抬。」
他又把刚才两盅油谱纸一左一右:「此盅流脉花粗,此盅偏;水混——一份入三。」
槿师点头:「不只水,还混了廉价鱼油。」他抬手示意抄录,「**记:**匣二之运行簿『三』为补;现油杂。」
祁露挑眉看一眼帐房的方向,冷笑未出声。
【学线评估】:识簿准 → 学侧(+)
【世界条目补註】:印心乱油=水+廉油可致「抖拍」
帐房脸色变了。鞋尖的泥是河污色,不是仓尘;腰牌增厚一层垫纸——洪雁看见,又不说,先把缝步的退线抹掉,免得路上留针脚。
课毕,槿师把一枚薄薄的油谱手札(初)递给洪雁:「旁监得力。这是油脉—拍口的入门尺。走雾驛北线,能用。」
又补一张薄旁监籤:「遇印偶失拍,可凭此请我院人远听一回(一次性)。」
祁露把矛横在肩上,朝帐房勾勾手指:「别让脸丢到祠前。」
‧ 油谱手札(初)(辨油脉粗细/拍口偏移)
‧ 薄旁监籤(学线・一次・远听)
DP:10 → 13(协同处置/旁监回报)
社会关联:学线(薄+)
课后,槿师只问一句:「你学过谁?」
槿师看他三秒,没有再问,像把一张不可见的观课籤又撕了一半塞回袖里。
祁露拨了拨功标铃:「三日后风帘台脚,还一个『同拍』?」
她笑,乾脆:「路同,就走。」
黄昏前,他绕回港边,把上午缝过的退线再检一遍,补了两处被人踩松的回字结;又在一段湿木排的榫头以回针收紧。
渡守远远抬手:「上回那两个孩子,来谢了。」
洪雁只点头,把定拍铃移回衣襟内侧——内拍。
【市井补针 ×2|DP +2】
【日常系稳(微):续】
夜潮起,渔灯整齐地在水面上排出一串小拍。
洪雁回棚,把白籤再往里贴一层,压在茶饼下;把油谱手札夹在空簿样与铃图之间;薄旁监籤收到回路交点深处。
面板把今天写成几行冷字:
‧ 学线:观课(印心测油)/乱油处置协同(成功)
‧ 识簿:「二→三」补抬查出(空簿样・脉对照应用)
‧ 市井补针 ×2(港)
‧ 获得:油谱手札(初)/薄旁监籤(学线一次)
‧ DP:10 → 13 → 15
‧ DV:34 → 20(稳)
‧ 帐房涉「杂油」嫌疑(未揭)/乱绳影:未现
‧ 明后日接「雾驛北线」;沿祠—学—行三线走
‧ 见印偶失拍:先油谱判断,再回针点锁簧;必要时用薄旁监籤远听
‧ 与祁露队「合拍不签」原则维持
他把心铃在胸腔里不发声地敲了一下,仅作自检——今天不必用它。
窗外的潮息像有人在远处数拍:一、二、三。
城在水上,学在棚里,路在前头。洪雁按住回路交点,对自己说:
我签节拍,签得走的路。
——稳半步,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