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谁知道呢?
她点头,看着赫尔加的眼睛笑起来:“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知晓名姓
知晓名姓[vip]
像是被目光烫了一下, 赫尔加轻轻地移开视线。
程棋注视着她的侧脸,这张面具做工是不是太精良了?面罩紧贴着骨骼线条,使她没办法窥见眼前人一丝一毫流露的情绪, 只能看见她稍有柔和的轮廓,这样安静的夜也的确无法令人急躁。
没人说话, 最后程棋决定放过对方, 她移开眼睛,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头:“也许等到精神茧彻底消失, 我就能有答案。
聊起彻底消除精神茧赫尔加就能多说几句,生怕程棋追问一样,赫尔加很用力地点头:“程教授当年的方向即是分离意志与精神茧。”
“分离的结果是?”
“四次元之刃可以看作意志的代表, 蚂蚁的蜜糖即是消灭精神茧的方式。”
程棋若有所思:“要留下意志, 消灭qin, 就意味着要保留游戏框架, 去除精神茧。”
“嗯, 这条道路至少是可行的, 蚂蚁的蜜糖能诞生,就代表意志可以从精神茧上剥离开来。”
“等等,如果蚂蚁的蜜糖生效,所有有精神茧的人都死了,游戏怎么办?”
“会变成一个无人可以操作的空壳子,三岁小孩抱着金块发呆吧。”
程棋顿了顿:“玩家呢?”
“再也不会出现。”
这时终于结束了漫无目的的跋涉。
“hello啊朋友!”
远处传来极度高昂的喊声, 精神茧医疗区的守门人开心挥手和她们打招呼, 代表玩家身份的鲜绿文字条在头顶缓慢滑动, 令两位npc能获得她的名字。
程棋点头:“刚上岗么?”
玩家相当兴奋:“嗯!”
程师傅对寒暄技能的熟练度还在不断提升, 赫尔加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和玩家说辛苦了很想笑,真是害怕玩家下一秒说为通天塔服务。
医疗区的门禁严格, 程棋还想将赫尔加录进系统,但打量了下那张面具就放弃了,严肃地对赫尔加说这次可是特例了。
特例表示明白。
离开时玩家她们行了注目礼,走出些许距离后赫尔加忽然才明白程棋为什么要多问那一句话。
远处的时针屏幕跃动光点,凌晨一点二十五分整,正是要休憩的时间。精神茧医疗区灯火通明,踏入走廊,轻型收缩钢材在两侧分割出一间间独立病房——确保如果产生任何暴乱不会波及无辜之人。
走廊长得一眼望不到头,但有非常明显的药房与配置室将走廊切分成无数节,称得上干净明亮,赫尔加能看出来,这已经是反叛军目前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病房的入住率高得略显惊人,有人在阖眼安眠有人却在房间内焦躁地游走,赫尔加慢慢离近了些,却正与对上呆坐患者冰冷阴翳的视线。
她注意到这间病房门口的屏幕上,显示着黄底56%的数字。
“这是,精神茧浓度标号?”
“是,我们按照精神紊乱态与精神溃乱态做分类,新药还在研发,数量坦白说的确不够。”
程棋抬了抬下巴:“等会儿就去天川悠那抽个血吧老板,希望都在你那了。”
“概率不大,”赫尔加摇摇头,“我已经盯了这个技能十......十几年——你真的没有再触发过初始精神茧么?”
“再也没有,我很好奇,作为qin所谓保留的种子,它到底有什么作用。”
“那次你暂停了0.23秒的时间。”
“这十分违背物理规则老板,它用游戏卡顿的理论来解释——我总觉得,它像是调动了整个游戏框架。”
遥遥处忽然传来一声极惨的哀叫,因为消音系统它的声音很低微,但反而令其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悲鸣。
“......那是什么?”
“在精神紊乱态裏想到了过去吧,因为太痛只能叫出来。”
那哀叫很快转为了怨泣,也很快就彻底消失。因为两人都不再动,亮起的灯一盏盏地灭下去,最后将所有人按进潮水般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是药物的作用?”
赫尔加问。
“是的,”程棋点头,“所以其实你有点累的话今晚也可以不用抽血,就算没有你和我,程弈也能迟早带整个研究院消灭精神茧。”
“她一直都很坚定,”赫尔加说,“不过,你终于愿意叫她姐姐了。”
“早就想了。”
两人干脆在配药房歇下来,缓慢地进行漫无边际的发散对话,她们倚着冰冷的钢铁低声交谈,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将话题绕到了根除精神茧上。
一分钟、两分钟......最后有点数不清有多久,为了节约电源程棋还伸手断掉了电源,谁料刚按下就有人重新打开它。
啪嗒一声配药房重现光明,两人双双转头,来者果然满脸惊诧。
双方对视许久,顿在门口的天川悠这才第一个反应过来,马上阴阳怪气地发出隆重的声音:
“哎呦喂!!!”
程棋:“......”
“嗨,您说这不是巧了嘛!!!”
赫尔加:“......”
寂静安宁的氛围四分五裂,取而代之的是表演的天川悠,她在门口尽情地发挥演技,宛如一条扭来扭去的海带:
“不是说要商讨k51吗~~~为什么躲在这裏呢~~~还刻意关灯~~~”
程棋冷漠道:“天川悠你先给自己测量一下精神茧的浓度好不好。”
赫尔加担忧道:“的确有被传染的可能吗?”
真是恶语伤人心,冷话六月寒,天川悠撇撇嘴没兴致了:“懒得和你们沟通。不过大半夜躲在这裏干什么呢,太闲就让我抽两管血。”
赫尔加:“刚才程棋的确和我说了这件事。”
“哎呦喂程棋还舍得呢。”
程棋:“你可以拥有一些人的语气吗?”
天川悠冷笑,刚想说没良心的东西现在是给谁说话呢,下一秒却忽然听见一声爆裂出的惊呼!
“砰砰砰——”
紧接着就是轻质钢材被猛烈撞击的声音,那力度大到仿佛整个地面都为之震动。
程棋脸色马上变了:“你刚刚从哪个房间裏出来?”
“a001,但是你不用担心这应该是......”
程棋已经在听见数字的瞬间冲了出去。
“......服药的后遗症。”
话说晚了。但程棋的反应实在太焦急太快,她离开时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坚冷,步伐却狼狈,像是想要追上什么。
a001?
赫尔加与天川悠面面相觑,后者嘆了口气:“a001是d区最危险的病人,我们对她使用的遏制手段应该比防暴队员的待遇还要高,这种时候......第一个人往往有更高的象征意义,你清楚吧?”
那是一种非常不切实际但又格外有效的提振,赫尔加当然清楚。可哪怕是通天塔的第一个精神茧患者,也不足以让程棋流露急不可待的神情。
赫尔加沉默半晌:“她是程棋救回来的。”
“她是程棋从b区救回来的,这是最大的原因.程棋有一次无意中暴露了自己,她说她曾经在b区救过一个女人,但那人最后......抱歉我不该和你说的,请当做没有听见。”
没关系。
赫尔加并不追问。
因为她都知道,她是除程棋之外的第二见证人,亲眼看见程棋询问女人名字时,那笑意盎然的得救者是如何胸膛爆出一朵灿烂的血花,自此沉眠者的名姓无人可知。
明明几分钟前刚和程棋谈起那家石灰酒吧,看来记忆总喜欢扎堆拥挤而来。什么都没变,唯独挣扎在无力中的人变了。
赫尔加用力压下过分奇怪的想法,今晚浮动的思绪太多也太不应该,她按了按脸上的银制面具向程棋的方向赶去,径直出了门。
天川悠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开了口:
“谢知。”
赫尔加猝然顿住脚步,一瞬间胸膛内山呼海啸山崩地裂,然而最终她只是缓缓回头:“你在叫谁?”
天川悠倚在门框上,从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是从所未有的平静,她直视赫尔加浅褐色的瞳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赫尔加转过头去,重新大步流星地冲向病房,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分钟,总之在这漫长的沉寂过后,身后只有一句冷冷的笑声:
“我希望你不是骗子。”
没有回答。
*
但赫尔加拧开病房门把手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因为只有这个时候病患才在强力镇静剂的药效下重新进入梦乡,在此之前哪怕是天川悠和赫尔加也要在轻钢病房之外静静地等候,除了程棋和古筝谁都不能靠近这裏。
程棋非常有资格留在病房,她是亲手把病房裏的这位高危患者从b区带了回来,可以奢求患者在发疯之时想起一点旧日的往事,感念救命之恩放她一马。
古筝能留下不是因为她和病人都姓古——好吧病人其实叫小古,但姓小未免太奇怪了,且盐焗蟑螂委婉表示在她遥远的家乡,人们一般把小学生必读小古文100篇称为小古,某天作业就是1.熟读小古p4-p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