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叶溪君轻轻发出一声笑,像是宠溺呵护师妹时的气音,又像是哂笑否决了师妹的无稽之谈:“轻点,师妹可是不长记性的。”
  金乐娆用力点头:“我长记性,我真的知错了……师姐……乐娆会记住的。”
  叶溪君摇头,抬起些戒尺,就要落下:“不,你没有。”
  金乐娆余光看到这一幕,魂都要被吓飞了,她呜咽一声护住自己凉飕飕的屁/股,哭到泪流满面:“别——”
  由于险些打到师妹手指,叶溪君马上收力,不得不先用戒尺挑开师妹的手:“把手拿开,不然手指断了还得再接。”
  “叶溪君你好狠的心。”金乐娆怕得要命,却也分得清孰轻孰重,她被挑开手指也不敢继续去护,只能绝望地抱紧自己,上半身伏在榻边,咬牙低声谩骂,“我恨死你了。”
  “嗯。恨吧。”叶溪君听了她的骂声,回应得分明是宽容话语,手下戒尺却使力落下,抽打到了师妹娇柔软弹的部位,“师妹可要记清了。”
  金乐娆哆嗦一下,哭叫得更凶了:“打这么痛!叶溪君你不是人!”
  “嗯。”叶溪君语气亲昵,手指帮她把耳畔碎发掖到耳后,用哄人的语气说出冰冷刻薄的话,“再骂师姐一声,加三下戒尺。”
  金乐娆哽住:“你……”
  戒尺重重落下,骂声硬生生被她忍住,又是疼得一激灵,身子往榻边蹿了一下,哪怕倒吸一口凉气,也没敢骂师姐。
  憋得满脸通红,只能偏过头,用表情骂人了。
  叶溪君对她的反击毫无反应,只是拍了下戒尺,用尺面示意她塌腰并撅起挨打的地方。
  金乐娆心裏骂骂咧咧,脸上也憋着一股子不服的劲儿,但是行动却不敢忤逆师姐,按照命令沉腰撅臀,继续挨揍。
  “烦死人了,你快点。”金乐娆疼得发抖,还是不怕死地故作无所谓,“有本事快点打完。”
  叶溪君依她所言,戒尺打得又快又重,声声都清脆响亮,没几下就把那儿给拍出了红晕。
  “呜呜呜呜呜呜……”金乐娆把头埋在胳膊裏,呜呜咽咽地哭,“你真打这么痛啊,一点儿都不心软,我不要你做我师姐了。”
  “在北灵殿,师妹也没有想过给师姐留些许薄面的。”叶溪君笑了笑,又说了句“不过不重要了”,紧接着戒尺再次重重拍下,打断了师妹的回应。
  金乐娆实在是不堪受辱,她怕疼得厉害,挨揍挨得实在受不了,戒尺落下的每一下都那么重,很快就拍散了她的骨气,她开始膝行躲闪,实在疼得不行了,一咬牙,用手背去护自己身后。
  这次戒尺落下的声音不再是清脆的拍打声,只听一声痛呼,金乐娆手一哆嗦,抖着身子蜷缩着在地上,可怜极了。
  叶溪君把戒尺丢到一边,默然垂眸,像是在说——谁让你拿手去护的。
  金乐娆手指断了似的颤个不停,她可怜巴巴地去拉师姐的裙角:“别打了,别打了师姐,我好疼啊,手指好像要断了。”
  如果在以前,她一示弱 求和,师姐一定会放下一切要紧事来关心她,可是这一次,师姐的目光那么冷,盯着自己时,裏面多了很多看不懂的东西,一点儿要呵护自己的意思也没有。
  这么冷心冷情,让人遍体生寒。
  金乐娆没力气,手指疼到无法撑地让自己身子直起来,只能像个被挑断手筋脚筋的人一样往师姐脚边爬。
  她的语气几乎都是在求人了:“师姐……”
  这一次师姐终于动了,金乐娆突然身子一轻,被抱起来的一刻,她正要把泪水抹在师姐衣服上,却又被丢到了榻间。
  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哪儿,太疼了,金乐娆轻嘶气,只能用手肘杵在榻间。
  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心了,正要和叶溪君说些什么,却感到一双有力的手,按着她后腰,把她压在了软衾裏。
  师姐是要给自己上药吗?
  金乐娆缓了缓呼吸,心没那么失望了:“师姐,你看你,打我的时候,真的一点儿也不心软吗。如果不是刚刚那么狠心,现在也不至于还得给我上药。”
  叶溪君垂眸,看不出情绪:“很疼吗。”
  金乐娆马上来气:“你说呢?”
  她都被打麻了,挨打的地方一点儿知觉都没有了……等等,还是有点的……感到冰冷的指尖落到又痛又麻的臀尖时,金乐娆凝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师姐指尖很凉,没有一点儿温度,手法像是在给自己活血化瘀,压下去一点,摁着一个地方慢慢揉,没次都带起了一点儿疼,但随着手法,疼痛缓解过后又是安慰人的舒惬。
  好吧,金乐娆趴好了,心想,短暂地原谅她一下。
  她眯着眸子,像个日光下懒倦至极的猫,心安理得享受着师姐的弥补……
  “嘶……”
  没过一会儿,方才还温柔弥补着自己的手指在揉弄间顺着缝隙滑下,抵着腿心就那么……毫无预兆地进去了。
  金乐娆用胳膊肘撑起身子,还以为是自己被打得知觉错乱了,她艰难地半回眸——正巧师姐敛眸偏过视线,与自己对上了目光。
  叶溪君凉薄的眼皮微微低垂,狭长的眸裏没有什么想法,也不像是有兴致的样子,可指尖却没有停歇。
  金乐娆对上师姐问心无愧的目光,甚至自己内心都茫然了一下,直到被冰冷的指尖又轻又慢地捻了一下,才一抖身子,意识到眼前并非自己幻觉。
  师姐你……
  第91章
  师姐说,别动
  师姐和她说, 别动。
  金乐娆从始至终都是懵懵的,她趴在软乎乎的被子裏,挨打过后的地方又疼又麻, 每一次泛疼都是在提醒她师姐有多么狠心, 所以她不得不装得乖巧些。
  不对, 现在好像也不是乖巧不乖巧的问题。
  师姐现在根本没有为自己抹药, 那人修长的、冰冷的、灵活的指早已在自己无力抵抗时滑溜溜地钻了进去,指尖浸润着暖热,轻轻拢又挑……哪儿像个正经教训人的师姐?
  金乐娆唇微张, 诧异,但又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她见师姐眉眼低垂,心无旁骛地用指尖在湿泞的窄紧处游走,神色怜悯得好像真的是在心疼自己。
  事发突然,哭了很久的金乐娆有点没缓过劲儿来,她不敢信这事儿就这样发生了,毫无预兆的,明明二人感情也没有任何升温,师姐的手怎么就……
  于是金乐娆去推她的手,想要个说法:“叶溪君你这是干什么呢!”
  叶溪君眸色一动,气息不似平常那般平淡:“师妹不喜欢吗,不是一直都想让师姐这样对你吗?”
  金乐娆停顿片刻,咬着唇低声催促她把手拿开:“不是不让……是……你得给我个说法。”
  充满爱意的承诺,表明心意的话语, 温和的安抚与提醒……无论什么都行,而不是一言不合突然就……
  金乐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在此之前她那么渴望师姐的亲近,恨不得把师姐绑回房间, 可是师姐真的这样做了,她又觉得心裏不是滋味,她突然发现自己倒也不是那么馋师姐。
  为什么会这样。
  金乐娆都有点看不清自己了。
  她艰难地转身仰面躺好,脚心踩在师姐身上,触感不是回忆裏柔软的雾绡,而是属于天锐仙尊的冰冷紫缎,织纹很密很复杂,绣着各种好寓意的图案,比起轻薄的雾绡有说种不出的沉重与厚实,隔着紫缎,她感受不到师姐的温度,也感受不到师姐柔软的身体。
  她不喜欢这身尊贵衣裳!
  金乐娆哆嗦一下,倏地回神,急切地用双手去扯掉师姐这身碍眼的紫衣:“我不要你穿着它!我讨厌它!”
  叶溪君没有理会这无理取闹的恳求,她抬手轻而易举地捏住师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继而逼近身子,濡湿的手指上还挂着牵出来的丝缕润液,就又那样密实地抵着送了进去。
  太冰太难受了,金乐娆耸着肩抖了几抖,由于手被师姐扯了过去,她只能憎恨地抬起含泪的眼,眼裏全是不甘与不痛快。
  这样的事情做到这个份儿上,两人显然都没了趣味。
  叶溪君平静抽手,湿泞的指尖还沾着师妹身体裏的热意,她松开了对师妹的禁锢,垂眸用那只干净的手去找帕子擦手:“之前在北灵殿上,师妹心心念念的,难道不是这样的事情吗?”
  是,但也不是。
  金乐娆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讲清楚自己内心的感受,她是很想要和师姐亲近缠绵,幻想中的她与师姐,应该是充满爱意地紧紧相贴,而不是毫无预兆地像今天这样……师姐一句话都不说,哪怕带给自己再多欢愉,自己都感受不到。
  她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突然吧嗒嗒地掉了下来。
  “别哭了。”叶溪君看了她一眼,说。
  金乐娆闻言,捂住嘴巴,拼命去憋。
  可是她忍到打嗝都没止泪,辛酸的眼泪越流越凶,哭到整个人都在无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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