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但真正烧起来也只是四年前,在冰冷的江水里断断续续地漂了一天一夜。
直到后面爬上一条渔船,被渔夫硬往嘴里塞了两片生姜,才捡回一条命……
嗡嗡——
嗡嗡——
这回是有电话自己进来......
隐约好像是他们李老板。
纪言不记得自己对着那边说了什么。
大体就是什么请病假,算工伤么,他这情况打针能不能给报销,今天请假工资怎么扣,要真扣的话能只扣一半吗的事儿......
说着说着也没听清楚那边是怎么回应他的。
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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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傅总:我以为他早知道我爱他。
作者:我请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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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所有阅读到这里的宝宝!
评论区领甜甜软软的蛋糕哦,爱你们,提前祝愿大家周末愉快!!!
以及因为明天(周六)要上夹了,更新时间改为周六晚上十一点!
后面依旧保持原样哈!
第四十三章 “来,张嘴......”……
纪言是烧睡过去的。
睡到身体彻底没了力气,紧贴着自己的床单被套上都是热乎乎的,跟被火烤一样,身体却发不出来汗,全都憋在里边。
有时候肠胃疼,吐吐就不疼了。
发烧也是,汗排不出来,热气全都只能闷着,跟个大蒸箱一样,里头蒸外面烤,不把人焖熟誓不罢休。
砰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
外面的敲门声先只是两下,快速地变成一大串,到后面越来越急促,间隔距离极短!
紧接着旁边的门铃也被摁响了。
傅盛尧回到店里以后没见到人,等到下班都没见到以为纪言又走了。
他现在基本上对看不到这个人有心理阴影。
干脆就把咖啡馆下午所有客人的咖啡全都包下来,问姚胜男。
后者就说他突然发烧,已经回家了。
傅盛尧来宣城之前就查到纪言新手机号,在过来的时候就打电话。
对面呜呜啦啦的,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没一句听得清楚。
他就自己过来:
“纪言!”
“言言你开门!”
“听话!”
“纪言你再不开我砸门了!!”
......
他边敲边喊,按铃的动作不停,到后面就要直接踹门进去!
在刚抬脚的时候门从里边开了!
眼前的人烧得满脸通红,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手撑在旁边的房梁上,轻轻喘气。
也几乎是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撑着旁边门框,从里面倒下来,完全歪到旁边的鞋架上。
被傅盛尧从前面一把捞进怀里!
皮肤贴紧,倒在自己这里的身体是软的,两只手赶紧也跟着环上来,没有一点挣扎。
太久没有这样抱着——
但此刻傅盛尧也顾不得这些,手背去试了下怀中人的额头,接着就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卧室方向走。
平放在床上以后,傅盛尧用棉被把人完全裹起来,跟裹粽子一样。
蹲在旁边,手轻轻去拍他的脸:
“言言。”
“能说话么,有哪里不舒服?刚才吃药了没有?”
纪言没有接话,现在也其实是睡着的。
刚才去开门,完全就是身体里的本能反应,一直到后来被抱着放回床榻上,他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
傅盛尧看着他,立刻给罗旸打电话,让人在宣城找个医生。
罗旸他舅舅是省人民医院的院长。
那头听到以后先是一愣,接着就赶紧问他:
“你跑那去干嘛啊?!”
“舶远不做港口贸易,改投农家乐啦?你口味变这么大? ”
床上的人紧闭着眉毛皱一下。
傅盛尧蹲下来,帮他把脸上那一小块地方轻轻抚平。
接着起身,声音冷硬得跟对公司助理一样,一字一句地,完全没有求人办事的样子:
“你到底有没有靠谱的医生。”
罗旸:“......”
“啧”一声,接着就说:“我回头帮你联系一个,你把地址发我。”
傅盛尧就挂了。
摁两下手机,一条住址给人发过去。
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把刚才掉在地上的一条毛巾拿到卫生间洗干净,用冷水浸湿拧干后重新给纪言贴上。
纪言睡觉的样子很乖,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把脸埋在被子里,有时候连鼻子也一起堵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为这事儿宋清说过他好多次,但每次纪言都控制不住,应该是从福利院里带出的习惯,睡着睡着就会把自己埋进去。
到后面宋清就说再这样下去,等尧尧以后要是眼睛能看见了,肯定得跟着他学。
纪言就哭了一个晚上,硬逼着自己把坏毛病改掉了。
现在没有尧尧了,就又变回了之前这样。
傅盛尧先是坐在他床旁边,后来觉得太高了,又坐在紧挨着床的地板上。
一条长腿微微屈着,手罩在他脸一瞬,又去摸他的头发。
顺着耳朵旁边那个窝里,一点点往旁边捋,到了耳朵后面,再把那一撮软毛捋平。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他和言言。
傅盛尧同样的动作重复好几次。
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这个人最好就一直待在他眼皮子底下,哪里都不去,乖乖地动都动不了,跟以前一样任他摆布。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人嘴里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不认识他的这种鬼话......
简直是凌迟,每说一句就往他身上刮一刀。
他是恨他的。
恨他当年不听他的话自作主张,恨他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恨他明明还活着,却一走这么多年不见他,恨他现在一口一个“不认识”,擅自抹掉他们之间的所有关系。
一个人怎么能够前后差异这么大?
那么狠,良心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傅盛尧又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身体往床板后面靠,让纪言半个身子全部靠在自己怀里。
两只手交叉放在人肚子上,像两条因为夏日蜕皮分开,又重新交颈相缠的蛇,一个把另一个牢牢盘住,从脖子到尾巴全部都缠在一块。
等到医生来了也是这样。
傅盛尧抱着人量体温,又抱着他让来的医生打针,继续抱着他给人的手用热水袋捂着。
关键是即便是抱着,他的脸还是那个样子,很冷,尤其是当医生掀起纪言的衣服,检查人有没有盗汗的时候,冷得可以掉出冰渣子。
手却也没有松开一丝一毫,跟抱婴儿那样。
好在医生也是见过世面,一句话不吭,打完针后留下两盒药,把要做的事情做完就走了。
人走以后,傅盛尧去厨房烧开水。
烧完了就晾晾干,从旁边取了一粒药片出来。
端着东西到床旁边,把人的脑袋从床上托起来一些:
“来。”
“张嘴.......”
傅盛尧的声音很轻,一点点软,面色看着比之前医生在的时候缓和,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
他把杯子喂到人嘴巴旁边。
药喂进去,水却没有完全能喂,刚贴到人嘴唇就撒到枕头上。
试了好几次都不行,脸上全是水。
傅盛尧盯着他偏白的唇,还有临近嘴角那一粒晶莹的水珠——
突然往自己嘴里喂了口水,抱着他的后颈往上。
脸往下,堵住纪言的唇!
唇瓣相贴,熟悉的感觉降下来,将近十秒钟,温水混着灼热的气流从一个人的嘴巴渡到另一个人。
下边牙齿咬着对方的,上唇的唇瓣含着下唇,湿软相贴,从内到外都被完全包裹着,是独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药混着水被送进喉咙,两个人的体温一起在往上涨。
纪言喉咙滚了一瞬:
“......唔唔唔。”
好容易舒展的皱眉一下皱紧,但不像是因为被嘴巴被人堵着,倒像是陷在一场噩梦里,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
不知道家里进来个人,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对方吻着。
而抱着他的这个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药喂进去,双唇分开以后,傅盛尧就从斜上方,静静看着这个人的侧脸。
烧退下去一点,脸也没有之前那么红了,白里偏粉的皮肤,因为太瘦,下巴比之前尖了一些,但眉眼干净,睫毛偏长,清秀的气质却一点儿也不娇气。
脖子上挂着些刚洒出来的水珠,透出皮肤本身的颜色。
亮杏色,是只属于男人的漂亮。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心里想身体惦记,即便是这样一个完全不带任何其他想法,混着药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