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简瑜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抬起阮栀的脸。
轻柔的吻先是落在阮栀的唇角,然后覆上他的唇瓣。
阮栀微微闭上眼,他秾黑的睫毛随着对方的深入颤动。
对方摸索着吸吮,撬开他的牙关,舌尖湿麻,睫羽也不自觉湿润,阮栀难以忍耐地推开人:“有进步。”
简瑜低笑着抚摸他泛着潮意的眼尾:“你好像一个身经百战的渣男。”
“有吗?”阮栀不觉得,他主动拽住对方的领口,跟人继续加深这个吻。
唇瓣暧昧地厮磨,两个人呼吸相缠,简瑜抵着人失落道:“今天又是想你分手的一天。”
阮栀伸手划在对方眉骨,他看着对方那张优越的五官,说:“会分手的,很快,不要着急。”
简瑜拉住阮栀的手腕,把对方带进怀里,他深情的吻落在对方左脸处的酒窝:“你是有了什么能甩掉蔺惟之的好办法,需要我帮忙吗?”
阮栀笑着摇头:“我没有好办法,只有馊主意,要是玩脱了,只能靠你来救我了,你会来救我吗?”
“当然。”简瑜重复道,“我当然会来救你,来救我的小王子。”
“我是王子,那你是什么?你是玫瑰还是狐狸?”
“我可以是你的玫瑰,也可以做你的狐狸。”
“不可以做我的公主吗?”
“我吗?”简瑜将他拥在怀里,那双泛着笑意的桃花眼望向阮栀,“我私以为,你才应该是漂亮可爱的公主。”
……
阮栀擦着唇,他刚踏进病房,就看见有人正躬身跟蔺惟之汇报追杀的事。
汇报的人见到阮栀,顿时停下话语,他犹豫地征求蔺惟之的意见。
蔺惟之朝阮栀招手,让手下的人继续说。
“我们抓到的那帮人松口说他们是金莽会的人。”
阮栀掀起眼帘,他毫不意外那帮人在酷刑下的攀咬,或者说那群人可能真的跟金莽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想商容应该没有蠢到动用黑镰社明面上的人。
这么想着,他一言不发地走到蔺惟之身边坐下。
“金莽会?”蔺惟之轻皱起眉,“原因?”
“说是劫财。”汇报的人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继续审。”蔺惟之转而想到,“另外,派人去盯着点黑镰社那边,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相比金莽会这种可笑的理由,蔺惟之更愿意相信这件事与坎贝尔家族有关,毕竟他可没忘了,他前不久才崩了商容的腿,而商容的母亲埃利安娜·坎贝尔是黑镰社的掌舵者,据传,这一代的坎贝尔女士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七天后,蔺惟之出院,回卡尔海德城堡继续养伤。
“商小姐,坎贝尔女士来访。”
埃利安娜·坎贝尔是个红发蓝眸的美艳女人,她身后跟着身材魁梧、肩宽背厚的助手和一瘸一拐、鼻青脸肿的商容。
坎贝尔女士此行的目的只为一件事,那就是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一见到商婧就极为热情地说:“商小姐跟我前夫同属商家一系,严格来说,我们阿马斯也该叫你一声姑姑的。”
“不敢当,我只是商家旁系,算不上什么亲戚。”
“商小姐,你这话就严重了,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再说,一开始可是惟之先对我们阿马斯动的手,我们阿马斯的腿伤可是一直都没好全,我在家已经教训过他了,小孩子不懂事,都被宠坏了,你说他怎么能冲他表哥动手。”
商婧冷着脸,没应承对方这话,等到埃利安娜·坎贝尔提起歉礼,她才终于开口。
……
埃利安娜·坎贝尔强扯着笑离开卡尔海德城堡,等出门,她怒火中烧地扇了商容一巴掌:“废物,一点比不上你妹妹,你既然没本事扫清尾巴,那就别动手,我的脸简直被你丢尽了。”
“开车!”埃利安娜·坎贝尔坐上车,她蓝色的眼眸燃烧着怒火,“你给我坐去后面那辆车,暂时别让我看见你。”
坎贝尔女士乘着车走远,商容神色阴晴不定地摸着被他妈甩了一巴掌的侧脸。
[阮小栀:你真的确定好,吉他手就选他了?]
[谭昕:真的确定以及肯定,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合拍,张千帆也觉得我们三个人合该认识,合该组队。]
[阮小栀:那就恭喜我们小昕成功组建乐队。]
[阮小栀:祝贺jpg.]
[谭昕:开心转圈jpg.]
退出聊天框,阮栀抬头瞄见城堡门口的人影,他叫司机停车。
刚从谭昕那回来的人降下后座车窗,他冲站在门口的红发青年说:“我该称呼你商容,还是阿马斯·坎贝尔?这都是你的名字,那应该是都可以的吧?”
商容一脸阴沉地看向他:“下车,我们聊聊。”
“好啊。”阮栀走下车,跟着商容走远。
两个人在常青树下站定。
“k呢?”再次见到这张白净俊秀的脸,商容已经升不起任何心思,只有咬牙切齿。
“什么k?”阮栀一副听不懂对方话的意思。
“你别跟我装,我手下的人可是说k把你带走了。”商容压低音量,“现在你没事,他却不见踪影,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手下觉得你这个老板很不靠谱,所以另投明主去了?”
“不可能。”
k跟坎贝尔家族签下的是死契,他怎么敢背叛?
商容死死地盯着阮栀,“你把他杀了?”
“可能吧?”阮栀佯做思考的样子,“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大概率就是我干的,怎么,你要替他报仇?”
商容嗤笑:“不过是一把趁手的刀,你见过谁会替刀报仇。”
“你今天开这个先河,我不就见过了。”
“我tm闲得慌,才找你聊。”商容本来心情就差,还一直被阮栀这么明里暗里的怼,他气得脸色铁青,转头就要走。
“商容。”阮栀叫住气得快跺脚跑没影的人,“你今天过来是来道歉的?”
商容猛地回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副样子看不出来才难吧,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是在负荆请罪?”
商容没回答阮栀,他眼神里涌动着戾气,狐疑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袭杀蔺惟之背后的人是我?”
“是啊,我一早就知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的手下觉得你这个老板很不靠谱,所以他出卖你了。”阮栀笑弯眼,他像是嫌对方不够愤怒一样,强调道,“是k亲口告诉我的。”
“k。”商容琢磨着这个名字,他没想到对方的嘴竟然跟个漏勺一样。
他妈坎贝尔女士把k转到他手里的时候不是说k忠心不二,嘴硬得很吗?
这就是所谓的嘴硬,谁也撬不开?
商容努力压制胸腔里的怒火,他一头火焰色的红发似乎也因为他的愤怒直直燃烧,像是会随时喷出火苗。
他深呼几口气,努力控制情绪:“黑镰社已经给出让商婧满意的歉礼,她也已经接收,我跟蔺惟之之间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
虽是这么说,但商容面上的表情可不是真就一笔勾销的意思。
因为给出的歉礼过于珍稀,商容还被他妈打了一巴掌,他怎么可能真就咽下这口气。
阮栀也清楚这一点,他摇头,淡淡开口:“商容,不是这么算的。”
据他这几天的观察,商婧不是一个愿意遵守规则的人,所以她所谓的接受究竟是代表她自己、还是代表蔺家、代表蔺惟之还犹未可知。
他说:“商小姐接受了你们的道歉,那蔺惟之呢?”
“他当然也——”商容神色复杂地止住话,以己度人,他既然耿耿于怀,就不会觉得蔺惟之能大度到真把这件事翻篇。
“你看,你也不相信蔺惟之会善罢甘休。”
“你到底想说什么?”商容指节泛白,愠怒的目光直直刺向屡次挑动他怒火的人。
“我想说,反正蔺惟之早晚是要找你算账的,你不如和我一起做个戏?我们一起报复他怎么样?”
“你要报复他?”
“你不想吗?”阮栀反问。
“想啊。”商容盯着面前这个看似无害,实则心狠无情的人,蓦地笑出声来。
*
卡尔海德城堡三楼。
商婧敲响书房门。
“进。”蔺惟之正在查看书架上的藏书,他背着门,浅灰的眼眸专注地查看编码。
商婧站在门外,这个在事业上如鱼得水的联邦大检察官,对待自己的儿子总是处于束手无措的境地,她推开半扇门,对着蔺惟之说:“坎贝尔家的歉礼我收了,我不会再管这件事,商容你要是想收拾他,你自己去做,免得我帮你处理,你又不满意。”
没等来回复,她也没有多留。
她像是已经习惯这种相处模式,径直走下旋转楼梯。
等到脚步声远去,蔺惟之才慢悠悠地侧过身,他盯着没关严的门,沉默地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