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安暮棠:“我从来没有办过婚礼。”
她的目光落到安稚鱼的手指上,等着对方认输这一局。
但安稚鱼的手指依旧伸展着,直到这个话题彻底冷掉。
安暮棠微不可察地拧着眉头。
“虽然是游戏,但是也不要撒谎,要不然没意思了。”
安稚鱼愣了一下,“我没撒谎。”
安暮棠抬起眼在对方的脸上巡视,确实是坦然没有心虚。
安稚鱼微微一笑,“我从来没因为世俗而压制过我的感情。”
安暮棠眉心一跳,冷声道:“安稚鱼。”
“怎么?”对方无辜。
“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不过一个游戏而已,姐姐你玩不起吗?”
安暮棠咬着牙,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疯子。
她的手指悬着轻微颤动,半晌,她说道:“恕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
“你再装糊涂试试看。”
安稚鱼往后一躲,生怕安暮棠抬手扇自己一巴掌。
不过比起痛,也许先来临的是对方身上的晚香玉味道。
“好啊,只要你说你直接认输这一场游戏,我就不玩了。”
安暮棠虽然输人,但是气势上不输阵,上半身往前倾,依靠在桌沿。
一字一句清楚道:“算我认输。”
这种劲劲的模样看得安稚鱼心里发痒。
“行,你提前终止了游戏要有惩罚。”
“什么?”
安稚鱼硬着头皮自顾自道:“怎么,你玩不起啊。”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对啊,没办法,我是幼稚鬼。”
安暮棠冷哼,“如果是什么亲密举动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当然不是,我还怕你恨着来咬我一口。”安稚鱼起身,“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便径直往吧台那儿走,也不知道跟调酒师说了什么。
安暮棠也没心思去看她,只是盯着窗外,指尖摩挲着桌沿。
大概十分钟,安稚鱼捧着一杯调酒回来,“输的人酒尝尝另外一个人调的酒吧,比如这杯我调的玛格丽塔。”
安暮棠盯着那杯酒,“喝你亲手做的东西,确实算是一种惩罚。”
在五光十色的灯线下,鸡尾酒的颜色不大清楚,只能看清楚杯口沾了盐圈。
“你没往这里面投毒吧。”安暮棠盯着那杯酒,迟迟不敢喝。
“没有,我可不想坐牢,再放出来的话你不知道都结了几次婚了。”
安暮棠嘴角一扬,语气平淡,“你不是刚结了一次?”
安稚鱼没打算回复这个话题,只是把酒杯往前又推了推。
安暮棠看了一眼,玛格丽特口感偏向酸甜果味,比不上她刚才的尼格罗尼来得烈性。
她酒量向来好,索性一口气喝了半杯,就当今晚是一场梦,两杯酒来告别梦境落幕。
“好了,其实我往里面投了点东西,但不是要人性命的毒药。”
“说清楚。”
安稚鱼觉得唇瓣越发干燥,仿佛那杯酒是自己喝了。
“我放了一点催.情的药。”
她的声音并不大,在这种嘈杂的地方来说几乎快要听不清,但落在安暮棠的耳膜里就是震耳欲聋,连带着心脏都被狠狠撞了一击。
“刚才你弯了一根指头,我全直,总的来说这个游戏你又输了。”
安暮棠已经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只是好耐性地等着对方的真实目的。
安稚鱼挪了个位置,从对方的对立面换座到安暮棠最近的一个位置,然后弯下腰,贴着安暮棠的耳廓,大胆汲取着对方身上的香味。
她的声音如毒蛇一般往安暮棠的耳朵里钻,尖牙释放出毒素麻痹着安暮棠的大脑神经。
“你说的对,人心易变,我不要你的心意了,我要你的人。”安稚鱼深吸一口气,“和我做一次。”
安暮棠的手指不自觉握紧成拳,她的手抚上安稚鱼的腰身,虎口一掐将人猛地推开。
“拿捏我的感觉爽吗,自我已经开始颅内高潮了?”
安稚鱼也不觉得难堪,“其实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很难保持干燥。”
安暮棠别过眼去,目光落到眼前还剩下半杯的催情酒,简直邪恶。
而后对安稚鱼伸出手心,“把那个东西给我。”
“干什么,你还想拿出去找解药?”
安暮棠没回她话。
安稚鱼只是打趣,她知道对方没那么蠢,于是很乖巧听话的把那包粉末送了出去。
东西躺在手心里,安暮棠翻看了两遍,上面写着的是意大利语,她看不懂。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药劲上头,浑身无端燥热。
她拿过那杯长岛冰茶,将剩下的粉末全部下在里面,再用手指直接快速搅了搅递给安稚鱼。
“喝掉。”
安稚鱼接过那杯酒,又看见安暮棠再端起方才剩下的半杯下了药末的酒。
安暮棠举杯和她相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庆祝夜生活的开始。
“不想被我做死在床上就快点喝完。”
第30章
安稚鱼觉得身后的床像是砧板, 而她自己就像一条洗干净,剥了鳞片的鱼,等人宰割。
主人的手指从她的颈动脉往下滑, 顺着她急促起伏的胸膛一直落到尾。刀尖从腹部下方刺开, 一点点往鱼肉里划, 疼痛顺着刀口如蛛网般顿时蔓延至四肢百骸,安稚鱼觉得自己顺着刀口被分成两半, 她在酒精的深海里感觉一阵接着一阵的窒息。
鱼会不会在海里被淹死?
安稚鱼觉得应该会,毕竟她现在作为人, 张开唇瓣汲取空中的氧气, 还是不够,直到红润的唇瓣上起了白色的干皮, 她依旧处于窒息的状态, 这让她回想起第一次被安暮棠扼住颈动脉的时候, 短暂的窒息后是劫后余生的快感,那种游走在生死夹缝里的惊心动魄, 让她整个人的心脏要跳出来一般。
如果可以, 她愿意把这颗心脏剖出来,送给安暮棠,不论对方是否接受,她要直接塞进安暮棠的嘴里, 让对方咽下去。
鱼卵里有没有液体?
安稚鱼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的某个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爆开一样, 戳着鱼卵膜上, 里面温热的液体一点点往外流, 她不知道从哪流出来, 也许是五脏六腑, 卵膜一破,就忍不住开始收缩。
她要是真的有鱼尾的话,那此刻一定是在疯狂摆动,但她不能动,否则她的能直接夹住安暮棠。
但她得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于是不受控制地踩向安暮棠的肩膀上。
对方动作一停,抬起头看向她,简直是毫无活力又精神抖擞的一条鱼,不仅抖擞,而且真的在抖。
“你又来。”
安稚鱼不敢出声,一张嘴,她的那些嘤咛就要止不住地往外冒,她喊得嗓子发哑,嘴皮发干。
鱼向来生活在水里,丢了太多水还不得死吗?
她摇摇头又点头,哼哼唧唧小声道:“你快点,我想喝水。”
她催了一遍,宰鱼的主人不动,这条鱼又催了一遍。
安暮棠居高临下地欣赏她的姿态,“我有个问题。”
安稚鱼想去抓她的手,安暮棠压住她的手腕不许她乱动。
“你那个药是不是过期了。”
“可能......对你无效......吧?”
“是吗,你老实告诉我,那包粉是什么。”
“我不是昨晚跟你说过了吗。”
安暮棠没说话,只是折腾安稚鱼。
“不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吃?”
安稚鱼瘪嘴,眼泪从眼角止不住地往下滑。
“还不说?”
“好吧,其实是酸糖粉。”
安暮棠没说话,只是静默在原地几秒。这条鱼被料理到鱼肉发散,几乎没有劲头,连甩尾的能力都没。
安稚鱼哑着嗓子,哭着问她:“可不可以给我喝点水。”
她没听到对方的话,只嗅到一股晚香玉的味道,浅浅淡淡就是最烈的情药。
安暮棠的手指碰到她的唇瓣上,抹了一下又一下,随后撬开她的牙齿,搅着软热的舌,要她把手指上的东西舔干净。
“够了没有?”
安稚鱼皱眉,几乎带着哭腔,“我不要这个。”
安暮棠很有耐心,换上一副小意温柔的模样,“怎么办呢,只有这个。是不是不够,不够再来。”
安稚鱼喘了一口气,“这个和梦里的一点不一样。”
“梦里?”安暮棠抓到什么重点,“那我们按照它来。”
“我对你说的是sweet talk,还是dirty talk?”
安稚鱼想到那句梦里的“乖孩子。”听得她浑身发抖。
但她阳奉阴违,“dirty talk,越难听越好。”
话落,安暮棠冷不丁地突然抬手拍她的屁股。
“我发现你真的很讨骂,还讨打。”
*
安稚鱼还是觉得口干,一脚踩在毛毯上差点没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