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浴室里安静了一秒,下一刻,安稚鱼“不乖”的举动便点起了女人的怒火,她掐住安稚鱼的脖颈将人抵在墙上。
突然起来的窒息和“痛”让安稚鱼闭上眼,无法呼吸,那人并不是冲着要自己命的力道掐脖,渐进的力气,死死压着脖动脉,却又在她快要昏死过去之际又松开一些,赏赐她一点久违的空气。
重复数次,安稚鱼每次都在渴望女人下次松手的时机,每次获得新生她都会生出更多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欣喜。
这让她想起安暮棠,那个也掐过她脖子的人。
安稚鱼下意识无声呢喃:“姐姐。”
脖子上的力道顿时松懈了一半,只不过是架着她的位置让人不要掉下去。
随着新鲜空气而来的是唇瓣上的触感,空气被对方袭夺过去,安稚鱼想抢回来,迎接而来的却是对方惩罚一般咬破她的舌尖,一股血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
安稚鱼下意识想将舌尖缩回去放在口腔里,但没做到,因为那人的手指探进她的口里,卷玩着她的软舌,丝丝血液和对方的晚香玉味道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唾液一并吞下去。
安稚鱼呛了一口,嘴里是馥郁的晚香玉,仿佛自己咬了一口对方,浓得她发晕,腿发软。
她脱力一般跌坐在浴缸里,那还残留着她的口津和血液的手摸向自己的头顶,而后揉了揉,仿佛是在夸她。
直到手指从头顶慢慢移下来,从额头滑到鼻尖,拂过唇瓣,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下去,捏了捏耳垂,将她的一切照顾得很好。
直到安稚鱼没忍住抬直了脖,指印上是密汗,仿佛对应着女人的手指上也是水渍。
而后下颌被人勾起,什么湿黏的东西被擦到自己唇瓣上,本就缺水喝的她下意识舔了两下。
不好吃,咸的,还带着些腥。
安稚鱼的眼里都是泪光,透过水幕,眼前人的面容立马清晰起来。
她看见安暮棠弯下腰,低着头,姿势和白日里科普给自己那些知识的举动分毫不差。
安暮棠向来浅色的唇此刻沾着些水光,显得红艳淫.靡,唇瓣微微张开,安稚鱼听到她的夸赞。
“乖孩子。”
这种背德的画面刺激得安稚鱼下意识就要爬起来,此刻的手臂终于是回了力,她猛地一撑,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一扑——
安稚鱼从床上坐起来。
额头和胸前全是汗,嘴里依旧是缺水状态,连唾液都分泌不出。
她连忙环顾四周,黑漆漆的房间里静悄悄,打她又把整个房间的所有灯都打开,陈设还是那些不变,没有人影。
安稚鱼捂着心口跌坐回床上,耳边还是安暮棠在画室里说的那些。
没人告诉过她这些知识居然会这么深刻,以至于夜晚都要“举一反三”。
现在已经是凌晨5点,安稚鱼却没有睡意,她闭着眼平复心情。
前期是个噩梦,后面却又是个春.梦。
更可恨的是,这两种梦里的主角都是同一人!
安稚鱼抱着头揉了揉脸,胸膛里的那颗心脏还在不安分地疯狂鼓动着,下一秒就要破出来。
她突然抬起头,觉得有些不舒服。然后快步走到卫生间里,先是对着镜子仔仔细细观察着自己的脖颈,上面没有可怕的紫指印,只有被噩梦吓出来的汗。
她又脱掉家居服,扭着头检查四肢,也并没有摔打过的痕迹,连一块淤青都没有,毫无疼痛。
安稚鱼对着镜子再吐出红舌,除了最近不爱吃蔬菜而长出的溃疡以外,并没有被咬破的伤口,更别说还有什么血液溢出。
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什么都没有。
安稚鱼终于确信那是个梦。
直到她坐在马桶上,发现布料上有一小片濡湿,并不多,可以换也可以不换新的。
安稚鱼擦了擦眼,低头仔细看了看。
那近乎透明的东西,嗅起来有着极其浅淡的腥和咸味。
安稚鱼不想再穿这条,总觉得穿回去,又跟那个梦接轨上了,扯得她揪心。
她把裤子丢进洗漱台里,连热水都忘记放出来,就着冰凉刺骨的水就这么搓洗起来,手是凉的,脸是滚烫的,心是要炸的。
洗到半截,安稚鱼拎起来又看了看,那块棉质布料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再黏着了。
她攥着内裤,紧了又松,最终还是丢进了垃圾桶里。
总觉得很怪异,就算洗了她也不会再穿,还不如直接丢了,眼不见为净。
做完一切,安稚鱼跑回床上,将被子盖好。
她对自己的姐姐做这种梦,为什么。安稚鱼完全不敢回想那场梦,这种潜意识里的背德让她喘不过气,自己是有病吗?
安稚鱼又坐起来,如果以后又做这种梦怎么办。
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弄出个口子来。
是姐姐太诱人了,是她,引诱自己。
是自己太没出息,轻而易举跟着对方走。
安稚鱼只能以这种拙劣且无理的借口安慰自己。
她喝了一口水,凉水瞬间浇掉心脏的那团火,心率显而易见地减慢。
她又躺回床上,逼着自己闭眼睡觉,但又生怕谁真的会来抓自己的脚踝,脱掉自己的衣服。
她宁愿是鬼,也不要是安暮棠。
安稚鱼在一片亮光里盯着天花板,黑色的瞳孔里映进一片白。
她突然想到,安暮棠会做c梦吗,如果会,她的对象会是谁,游惊月吗。
可是上次,她一副对于接吻这种事不是很热衷的样子,谁又能入她的梦,她会不会也满身潮湿,眼里是情欲和泪光糅杂,然后夸对方做得好。
安稚鱼一不注意,又想起来这些旖旎春色的事情了。
她没忍住想起自己未完成的那副画,下意识脑补在方才的梦里,漆黑的浴室中,安暮棠会是什么神色。
半晌,安稚鱼终于回过神来,给了自己一巴掌好好清醒,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否则,她以后怎么面对安暮棠。
oooooooo
作者留言:
再强调一下,姐没有暴力倾向哇。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至于两姐妹的心理,吃这口的就看看,不吃的就算了,也不想写太多解释,累得慌,反正两人都有点疯。 另外,如果觉得本章某些地方生硬的话,那是我删了改了没办法了[求求你了]要不然一直锁我,改吐了
第18章
评论会依旧在上次的工作室里开展, 各个同学带来的画被挂在墙上展览,iris老师站在一旁,拍了拍手掌将众人的目光的收过去。
“各位还记得上节课说的吗, 我们除了观赏以外, 还会随机提问, 画和回答各占七三比例分数,这是你们期末测评的一部分, 而对于很出彩的作品,则有意外惊喜, 届时请留意你们的邮箱。”
说完, 人群便散开,跟着老师去看第一幅作品。
安稚鱼的作品排在后面, 因为暂时没人会问到她, 所以她干脆摸鱼也站在队列后, 偶尔看看窗外光秃秃的树枝,这样一来, 一直排在最后反而会被老师关注到。
看完了一轮画, 恰好是下课,iris女士也没有继续占用时间,让她们喝喝水再继续。
“亲爱的,为什么你总站在后面呢?”
iris来到安稚鱼面前, 一双眼里是藏不住的神气, 让人完全注意不到爬上脸的细纹。
“人太多了, 太热, 我不是很想挤进去。抱歉老师。”
“噢, 我会在下节课将空调温度调低一些。但是审判别人的作品是很重要的事, 一个好的艺术家不能只会画画, 还要有审美的能力。”
iris的眉毛挑起来,面容舒展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亲和。
“而且多提问,我也会给你们加平时分。所以下节课请出现在我面前,好吗?”
安稚鱼点点头,将自己手上的活页本重新翻到一页新的,示意自己下节课会有所行动。
“亲爱的,我很看好你,你身上有着一种画家的气质,也许这次你也会交上一副很棒的作品。”
安稚鱼脸上浮现一丝茫然,“画家的气质?”
iris笑而不语,“也许什么时候我会告诉你,但还不是现在。”
身边还等着几个想问她问题的学生,iris转过身跟她们走了,安稚鱼的身边又没了人。
她趴在窗台上,往上面哈了一口气,白雾瞬间凝上透明的玻璃,成了一张限时的待画白纸。
她伸出手指,在白雾上快速画了三杠:-_-
工作室里的温度不低,那团白雾依旧没散去,只是往下流着水,耳旁又是iris女士提示继续的声音。
人群又如潮水般涌上去,唯独剩后方的教室空落落,安稚鱼拧过头去,一转身就看到同样依靠在窗边的女生。
她用铅笔挽了一个丸子头,雪白的尖下巴抵在高领毛衣上,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却是对着安稚鱼的,脸上带着些笑意。
安稚鱼不知道她干嘛要看自己,往后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对方看了自己多久,这种后知后觉莫名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