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只是静静看着安稚鱼,看见妹妹举起旁边的水杯,“也许有点凉,你忍一下。”
“你要浇我身上?”
安稚鱼摇头,“只是泼一点在脸上,不会到你身上的。”
“理由?”安暮棠挑眉。
“我想看水的光影投射在你立体五官上的样子,波光粼粼的样子很好看。”
“噢,是吗?”
是的,安稚鱼想看安暮棠被拖入泥沼中那样湿漉漉的样子。
安暮棠浅色的唇瓣扬起,“好。”
她答应得太爽快,安稚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由着自己的手指往她的脸上多多少少泼一点水渍。
看上去像是被自己弄哭了。
安稚鱼的指腹即将要离开安暮棠的脸颊时,又擦了一下她的唇瓣,迅速又浅,几乎不让人发现。
她回到画板前,思绪乱乱的,这样的艺术品不该沾染上情欲,只能由着画家摆弄才对。
她闭上眼,又低头看向被刻意丢在角落的画,想到昏暗的楼梯间,游惊月蹭上去的那个吻,以及安暮棠的不躲闪。
仿佛属于自己的缪斯被别的人先一步发现了,然后占用。
她突然生出一种烦躁,游惊月怎么这么命好,这种烦躁变成不甘,而后转为浓浓的忮忌,她所拥有的却只有安暮棠的几幅画而已,而那个人会拥有姐姐的灵魂吗。
画纸上已经蘸了些浓厚的颜料,寥寥几笔画出了安暮棠这一幕的模样,这一秒的所有权只是属于她的,安稚鱼盯着画纸上的人。
而后伸出手指,指腹不受控制地去抹了一下安暮棠身上的颜色,指腹上蘸了一抹浅蓝色,于是再将它擦在自己的唇角边,像是溢出的蓝血液。
她用这种方式来暂且对抗游惊月。
从安暮棠的角度,她无法看清安稚鱼在画板后做什么,只是看她许久未抬起手肘作画,也许在思考也许在犹豫。
不过她并不关心,只是感受着鼻梁上的水汇聚成一股然后砸在手上,恰好滴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被安稚鱼疯狂撕咬还未愈合。
安暮棠按上痂,也许这尾鱼不是小金鱼,她长着很尖锐的齿。
安稚鱼发掘着姐姐的不同面,安暮棠又何尝不一样,只不过她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让安稚鱼自乱阵脚,蠢得很。
“姐姐。”安稚鱼的声音从画板后传过来。
安暮棠撩起眼皮看她。
“你会和她结婚吗?”
“她”当然指游惊月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没必要好奇我的私事。”
安稚鱼抿唇,“我们不是姐妹吗,问一嘴怎么了。”
“姐妹就能干涉一切么。”安暮棠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悦。
“好吧,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这么一拧身子,安暮棠便看见她嘴角边的蓝颜料。
“你,除了和她亲吻之外,还会做别的吗?”安稚鱼又问。
话落,安暮棠便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她。
“你觉得我们还会做什么?”
安稚鱼没谈过恋爱,唯一的启蒙经历只有电视剧和电影,以及畅销的书本。
牵手,拥抱,亲吻……这些都是情侣通常会做的,不过最后深入的一步就不一定了。
安稚鱼没看过,也没人给自己讲过,她的性知识几乎为0,其实这不算一种好事。
她只是觉得那一件事太严肃了,不能够随意对待,若是她们走到这一步,那自己的缪斯就不再属于自己,她总觉得会发生变化。
至于是什么,安稚鱼说不出来那种形容,她只是觉得艺术品不可以沾染情欲,太恶心了。
“那,你们不要做最后那一步。”
安暮棠的手肘搭在椅背上,带着伤疤的手指擦着眉心,“什么才算最后一步。”
“就是……就是……”安稚鱼有点急,她匮乏的词汇库里搜刮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毕竟从小到大没人会在她耳边说这些话。
安暮棠当然意会她说的是什么,眼见她没再继续作画,想来是到了快结束时候,安暮棠索性站起身,动了动酸软的筋骨,然后擦掉脸上的水珠,走到安稚鱼面前。
她微弯下腰背看向安稚鱼,像是被压折的花根。
这屋子里没有第三人,因为没有贵重物品所以也并没有安装监控或监听。
饶是如此,面对这么一个隐蔽的房间,安暮棠还是选择附在安稚鱼的耳边,足以让人面红心跳的话伴着热气说出来,安稚鱼的心脏被人瞬间捏紧。
安暮棠并没有刻意加工,只是快速说出口,再配上一张无欲无求的脸,那些话简直像是主持人在科普性知识。
安稚鱼赧然地眨眨眼,对上安暮棠无辜又坦然的眸子,她连话都说不出。
“对你来说,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安暮棠笑笑。
“不过,你记住了吗。”
安稚鱼胡乱点着头,那些知识如粥一样灌进脑子里,黏稠无比。
就像她今夜即将要做的梦一样。
她撇开头转过眼,想转移一下注意力,但视线却又自然滑落到眼前人的只着内衣的身体。
安稚鱼垂下眼皮,低下头刚好遮住泛红的脖颈,弯腰捡起安暮棠方才脱下的衣服,然后给她轻轻披上。
微凉的指腹甚至没蹭上安暮棠的肌肤,她微怔了一下,只是借着安稚鱼的力道,缓慢穿好了被脱下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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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下一章入v,不出意外没有万字,只有一章且字数不定,感谢追读到这儿的读者[狗头叼玫瑰]
第17章
那些画直接明着放在画室里, 总是个定时炸弹,不敢保证谁某天因某事就恰巧进去了。
这些隐晦的心思不能见光的。
于是安稚鱼特地向陈姨要了一个小纸箱子,再里里外外铺垫了几层厚纸, 才把那些画放进去, 再把纸箱子堆在墙角, 用窗帘掩住。
冬季不开窗,无风, 窗帘并不会摇动,没人会注意到。
做完一切, 安稚鱼又将剩下的画放在桌上, 完成自己的课题作业,偶尔会自问自答, 提前应对一下老师和同学会提出的问题。
她的性子虽然如棉花一样软, 但她知道关键场合不能畏畏缩缩, 必须言之有物。
回到房间里洗完澡后,近乎十一点了。
安稚鱼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安暮棠的身体, 此刻宛如提线木偶,顺着自己的心意摆动,光影浮跌,想得她鼻尖冒出了些汗来。
是脑子动太多了吗?
安稚鱼冒出这个疑问, 她翻了个身, 房间里的地暖热气很足, 睡得人很烦躁焦虑。
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后, 困意才渐渐浮现, 眼皮撑不住地闭上。
大概是睡到后半夜, 她咂了咂嘴, 觉得嘴里发干,舌头仿佛都要裂成几瓣。
安稚鱼睡眼惺忪地慢吞吞下地要去找水喝,但整个人仿佛钉死在砧板上的鱼,任凭浑身如何挣扎,却抬不起手脚,连头颅都转不动。
她深呼吸了两下,想用腰腹的力量撑起来,她往侧边弯着腰,在床单上胡乱摆动。
突然间,她不动了,像是被砍头的鱼。
一双手从腰腹侧边攀过来,温热的指腹撩起她的衣角,从腹部肌肉线条往上滑动,安稚鱼睁大了眼,惊得胸口不动,而后又是剧烈起伏。
因为那只手离开了她的柔软往下探去,贴身的裤子被往下扒了一点,安稚鱼感受到自己的腹股沟与那人手指紧密相贴。
安稚鱼张开嘴想叫,但喉咙肌肉仿佛无法收缩,声带麻痹,她张着唇瓣,只不过是丢在沙滩上任天宰割的鱼,疯狂鼓动着腮。
疯子疯子疯子!
安稚鱼不敢想谁会闯进安保系数极好的家里,又不声不响地探进自己的房间,居然还对自己做出这种事!
她想翻身,肩膀却无力,疯狂挣扎之余只有腿有了些力道,她随即抬起腿往那人的身上胡乱踹去。
不过扑了个空,她听到昏暗的室内响起那人的低笑。
从声线听上去,是个女人,但无法辨认年龄,只能说应该是个年轻女人。
那一脚似乎是惹怒了对方,她感到脚踝被那人陡然紧握住,然后自己不受控制地被拖向那人的方向,女人的力道很大,但看上去又很轻松,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就把安稚鱼给带进旁边的浴室里。
整个过程几乎是跌跌撞撞,但安稚鱼并不疼,只是完全处于惊慌的状态,她试图喊叫,但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从可怜的嗓子里吐出来。
浴室里并没开灯,但那人对她的四肢位置很了解。
安稚鱼拼命摆动着身躯,不准给女人一点再摸自己的可乘之机。
自己的头和身体则是不可避免地撞到洗漱台,但独独没听到那人的声响,连呼吸声也无。
跟个女鬼一样。
安稚鱼摇摇头,不可信,谁家女鬼是个淫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