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是。”虞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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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顺的傀儡。
季风震惊地看虞白,虞白茫然地看着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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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啦,我怎么可能和她……是情侣呢?”
结霜站起身。
喧闹声寂静了,所有人都看着结霜。
虽然虞白把行动队摆了一道,但现在她至少是队友。
虽然季风在公众场合羞辱她已有先例,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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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可以这么做。她不是她一个人的玩物。
结霜让季风明白。
证明?虞白不反抗结霜,就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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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开始颤抖。
她有冲动,让结霜停下来,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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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活着都不错了,还这些那些的。”结霜漫不经心,“只不过空窗期太长,想解解闷罢了。怕大家误会,解释一下。”
“和她还有什么道不道德的。不过就是季队抓来玩玩的东西罢了。脏东西。”
季风的表情不自然。
阴晴不定的变化,被结霜尽收眼底。
起效果了。
让她明白,对一个婊子动情,有失队长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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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对结霜的话毫无反应。
结霜说她是这样的,季风也希望她是这样的。
她已经不会心痛了。大量药物让她感情迟钝,她不知道该对什么事愤慨、该对什么事伤心或者开心。没有意义。
她的身体在发冷,不敢看季风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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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初飞蛾扑火的目的,难道不是因为看不见她、敌不过思念吗?
现在她看见她了,还有什么别的希求吗?
她和自己讲好的,季风要什么,要她怎样,绝不拒绝。
永远不拒绝。
她要她当小丑,当供人取乐的玩物。
她要她身败名裂,要她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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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强求一点、更深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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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美的复仇情节,作恶多端的、唯利是图的、令人恐惧的情报贩子key,沦为任人宰割的猎物。
舌头被湿漉漉地缠上,结霜摸到她的里衣。
指尖触过裸露的皮肤,兔子在发抖。
季风离得远,还是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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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哦。”结霜捧起虞白的脸。
苍白的脸,长而卷翘的睫毛。
季风应该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容貌上瘾。
“她天生喜欢被人欺负。受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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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麻麻的。
她当然早就知道虞白对痛觉有正向反馈。
静默开始松动,结霜的解释合乎情理。关于她和虞白走近,却并不是情侣的事情。
季风也顺理成章地从没爱过虞白。只不过是玩了、玩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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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接下来呢?结霜是什么意思呢?
季风从一开始就以为结霜爱着虞白。
她焦虑地把手机壳拨开又摁回去,心脏血淋淋地发痒。
自己让虞白变成了玩物。
结霜只是又提醒了一遍而已。
第37章 应得
季风放下无谓的愧疚, 对她实施更好的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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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景色在模糊,坐台上的女人瞳孔扩大。
茫然地像个死人。结霜在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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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其实根本就没有活过x记忆苏醒的那个晚上,她早就为她的天使殉了情。
季风隐隐察觉到。
她所有在她身体中挖掘出来的那种鲜活感, 不过是游离世间的残念。
她又在想那个梦了, 她和虞白接吻。
她身前的人本不应该是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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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霜吊着她, 就像吊着一个在悬崖边的人。
她公开坦白自己对虞白的看法,松开手, 让虞白掉了下去。
季风不找她麻烦,是因为副队名正言顺的保护;现在这样的保护化为乌有,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看着虞白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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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不像别的实习生那样拿工资。
零用钱很少, 买药都不够用。
黑咖啡能调动她疲惫的精神,药物让她集中注意力。
神经在极度紧绷的状态下, 会产生反胃感。
于是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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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结霜奚落之后, 虞白害怕见人, 常常一整天一动不动。
她放任自己在黑暗中苟活,也等待死期。
她看见季风, 依旧灿烂的笑容, 在大办公室找到栩儿,和所有人打招呼,瞥见自己时一如既往的厌恶和冷。
……也许当初来找她就是个错误。
自己应该早点以死赎罪,而不是跑到季风面前丢人现眼。
想到深的地方, 虞白依旧哭。无声地擦掉泪水。
哭和痛一样, 不到两分钟就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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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得很晚, 四周漆黑, 备用电源在墙角隐隐发着绿光。
疲惫而迟钝的神经, 看不清路的视线。知道被人凶残得摁到墙上, 才意识到四下不止自己一个人。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
虞白知道是季风, 不用视觉和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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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只是感觉受不了,想和她好好谈谈。
她学不会对她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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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
她没想好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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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的呼吸好热,颤抖着拂在自己脸上。
光线昏暗,虞白莫名其妙意识到,她好像在哭。
……为什么?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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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了不顺遂的事情,想用自己发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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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她?你爱结霜吗?”季风的问题莽撞,她哭得头晕,意识一阵一阵得不清醒。
滥用药物的后遗症。
虞白愣了一下。
“我不配。”
我不配爱她。传统答案。
“那你为什么……”
“服从命令……白所理解的霜队的指令……”
季风在全面崩溃中又经历了一次小型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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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放开她。
女人在眼前哭得狼狈,散落的长发凌乱。
“你不拒绝她吗?你明知道……”季风已经没有精力掩饰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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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
虞白有资格拒绝吗?
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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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没有能力思考季风的问题。她的天使站在面前哭,像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治疗没有起效吗?她是否还是心存愧疚呢?
虞白抬手去擦她的脸,湿滑的冷感。因为哭而喘息。
有人太过于贪恋一瞬的温柔,抓着她的手腕,在脸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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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得着表白吗?她根本说不出口。
自己都是这样一个人渣了。
因为是人渣,所以才想要把她也变成门当户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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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让她平静了些,但意识依旧混沌。
“……那你爱我吗?”季风问。
至少被迫的时候也温柔。虞白。
她对她来说还是不一样的,对吗?至少她以x的身份和她在一起过。
可以吗?可以的话,重新被抹除记忆也无妨。
永远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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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欢做季风,她否认自己对虞白洗不白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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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配爱您啊。”
被封锁的情绪漏出苦涩,虞白不自觉得皱眉。
她不想在季风面前落泪。
在她面前少暴露一点,不引人注目,不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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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是什么意思呢?是和刚才一样的意思吗?
季风抿着嘴,泪水又滑落下来。
是自己才不配被爱吧。
x和虞白的感情,其实在她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吧。一直是自己在小题大做,拿着鸡毛当令箭。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我呢?”最后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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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资格拒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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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在她眼中平庸得不能够在平庸,和所有那些人一样。
虞白的口味真够重的。
怪不得自己离开之后,就有那个无缝衔接的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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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活来的感觉。季风冷笑一下。
虞白不死不活的时候,她就死得彻底;虞白表演鲜活的时候,她就活一刹那。
她摁着她,昏昏沉沉得亲吻。她有时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时。
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直到她疼得颤抖,直到她承受不住,双膝发软,跪下去。
贴着墙沿,冰冷的大理石。似乎要把她揉散架,这样的用力。
季风不记得控制力度。她也不记得自己能毫不费力地杀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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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生理性哭泣,虞白的嘴唇被咬出血。
她没意识到季风已经失控了。
她把折磨看作平平无奇的一场惩罚,平常得不能再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