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又去市政厅吗?
市政厅有巡逻,她会不会被抓住?
她怎么没打第二遍电话?她还安全吗?
……
*
黑色的孤寂吞噬她,虞白把手机抱在胸口,失声恸哭。
一直也没等来季风的下一个电话。
秒针的嘀嗒声,像是把她的心放在油锅里熬。
*
她想起x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晃。
情话灌得耳根发烫,自甘堕落。
*
虞白知道,她要是再打来一个电话,自己就彻底完了。
她控制不住地想听她的声音,确认她的安全。
她一句轻描淡写的“白”,就会摧毁她为活下去所做的一切准备。
她会把自己打包好,邮给她。
当作再一次验证队长的无所不能,所交出的证据和礼物。
坐以待毙,引颈就戮。
*
传言中,季风的情妇从贵胄千金到站街女,无所不有。
在她们之中,自己至多是个牺牲品。没有爱人的立场,也没有情人的资格。
甚至算不上“情妇”。
毕竟与虞白同床的x,没有季风的人格。
对于这一点,虞白还是清醒的。
*
虞白,不过是季风一个棘手的敌人。
甚至失忆和亲昵,都无意识地成为季风计划中的一环。
用以操纵她飞蛾扑火,自我献祭。
*
那么要回电吗?
*
虞白按亮了手机屏幕。
柔和的屏幕光映着眼底的泪水,虞白苦涩地抿着嘴,心不好受。
给她回电话吧。
告诉她自己在这里,等她逮捕自己,任她处置。
残杀示众也好,被蹂躏至死也好。
*
至少她和x相爱过,她想她了。
在这么漆黑的晚上,不容她不想。
记忆里的拥抱也有温度,能让她忘记周遭的冷,还有自己正在发抖。
*
虞白终究哭累了,把手机压在身下,睡着了。
x的笑容在脑海中模糊不清。
她深层意识中,不愿意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主体付出生命。
她的原则是等价交换……至少不能亏太多。
她还是没给季风回电。
*
日上三竿,门外的空气还湿润。
整夜的积冷在消散,虞白的体温开始回暖。
她醒过来,眼睛肿的厉害。
所幸没有发烧。
*
屏保上是姐姐的未接来电。
虞白愣了半秒,滑掉了。
*
夜间是一个很可怕的时间段,总是引导人去做一些冲动的事情,放大冲动的情感。
还好最后一丝理智把她拉住了。虞白在庆幸。
今天,她要去买一条毯子。然后请人把老房子的供暖设备维修一下。
*
“……陈处,”虞白起身煮水泡药,顺便给陈曦打了个电话,“昨天晚上……”
“她来找你了,我们的人没抓住她。抱歉,虞小姐。还好您有先见之明……”陈曦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抱歉。
他非常不想让科技处给虞白留下一个不堪的印象。
季风孤身一人闯进市政厅,虞白的房间,竟然都没抓到。
*
毕竟他还指望虞白加入他们。
“哦,没事。”虞白暗自松了口气。
*
然后呢?现在怎么办?
*
季风像个流浪人士一样,坐在街边失神。
衣服在沾了灰,长发垂在地上。
枯叶打在身上,掉下去;花絮落在发间。
*
虞白不会再让她找到了。
她再也见不到虞白了。
oooooooo
作者留言:
下一章“不洁”避雷。
第20章 寻欢
虞白的生活回归常态:东躲西藏,狡兔三窟,接单子,帮当局干活。
她没有别的打算,辛苦工作能让她忘记那个人。
片刻。
*
没有那个人在身边,她的生活欲望很低。
不规律的饮食、不规律的用药、少到极致的外出。
*
陈曦总是很热心地给她发文字题例题和解析,有关公文申论的练习。
虞白无聊的时候翻开看过。
似乎还夹着考卷拟稿,和他自己拟的答案。
器重到卑鄙无耻了。
可惜虞白不为所动。
*
虞白单方面和那个人彻底切断联系。
她知道faith会像从前一样,用各种方式搜捕她,但终究徒劳。
关于私情方面,那个人大概很快就会把她忘了。
*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
*
老街区的娱乐场所比镇上开放很多。因为治安松懈。
*
生理期之前,虞白触碰到自己的孤独阈值。
入冬的夜晚,微风冷冽。
天上还有星星。
呼吸形成白色的雾气,一阵一阵被吹散在夜景之中。
虞白动了解闷的心思,只身去鱼龙混杂的酒吧,喝两杯带酒精的甜饮料。
*
平价外衣和身材矮小的女人。
没人在意她。但站在夜店门口,老辣的社会人士一眼就给她定了性。
像个想偷腥的学生。
她也许不会适应这里。
*
调酒师是个短发女人,左耳戴着一颗钻石耳钉。
伴舞穿着十分暴露,跳了大半夜,已经略显疲惫。
主唱的音色很好听,像是整场的头牌。
斜对面那桌,两个职场打扮的女人,是闺蜜不是情侣。
一个男人走过来了,他想和自己搭讪。
*
“小妹妹一个人吗?”
端着一杯白兰地,衣着很朴素,但是价格不菲。
“我是同性恋。”虞白双手捧着加冰甜酒,平和地看着他。
*
男人还是拖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了。
挡住了她观察猎物的视线。
“看出来了。”他说,“不过来酒吧玩,目的性也不能太强。”
“老盯着别人看不礼貌。”男人说着,喝了一口。
“你不也盯着我看么?”虞白反问。
玻璃杯把她的手冻红了,她搓了搓手。
“这种地方,男人盯着落单女人看,不是很正常吗?”
男人狡猾地向虞白举杯,却没得到回应。
高冷的家伙。
*
她沉默得像一个失恋的人。
*
虞白点了陪酒,并询问主唱的工作时间。
“她一般唱到凌晨。”男人抢着回答。
*
陪酒女身上的香水味很重,强行压着烟味。
虞白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一秒。
*
室温还在升高。
杯底的冰块化得差不多了,半个青桔掉下去。
虞白又要了三杯酒。
陪酒女帮虞白把外套脱下,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虞白的脸压着女人丰满的胸脯,敏感地察觉到硅胶和□□的差异。
她在心底批判这个女人对自身性感的玷污。
*
沾了酒精,虞白的脸透着红。
“我想租下主唱这个月的场子。她不用唱了,来陪我喝酒吧。”虞白说。
招待马上去通知主唱陪客。
*
“杨可思是这里的大小姐。”陪酒说。
明面上是向虞白介绍主唱杨可思,言外之意是,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让虞白行事不要过分。
*
虞白被抱在陪酒的腿上,不出声地示意杨可思在身旁坐下。
“是这位贵人?”杨可思并不生分。
*
男人悄悄向杨可思做了个手势——虽然虞白看见了——杨可思会意:这是个同性恋。
那么专程把自己喊来,是要消费到什么程度呢?
聊天?喝酒?上床?还是买断情人?
*
她包了自己一个月的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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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陪了。”
虞白要了杨可思的联系方式,站起身,走了。
直到她走出小酒吧,桌上的人都没敢在背后议论她。
好阔绰的大小姐。
*
“就这样?她只是想每晚来听你唱歌?”陪酒尴尬地向杨可思笑笑。
但杨可思已经收到了虞白的信息。
她让她自己跟过去,向酒店前台领一张房卡。
*
从酒店的价位,杨可思就能看出她不是个一般的大小姐。
她在酒吧坐了一会儿,避免旁人起疑心,就跟去了。
到虞白的下榻处,推门进去的时候,虞白刚吹完头发。
“来了?”她简单打了个招呼。
*
“我只和别人谈恋爱,不做鸡。”杨可思脱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