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们关系下作,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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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霜的电话想了十几秒钟,季风才慢吞吞地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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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队……您在哪儿?您和我们一起回总部吗?”结霜问得开门见山。
季风飞快抹掉一滴掉下来的眼泪。
“不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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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霜听出队长的声音十分抑郁。
和她从前的阴郁还是有区别的。
……
“您把通缉犯杀了吗?”沉默两秒,结霜问。
“没有,她被市政厅接走了。”季风飞快调整好情绪,“没法得手。”
“需要我们帮您吗?”
结霜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茶里茶气地多问这一句。
多半是嘲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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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季风感觉自己神经衰弱,差点就被结霜引爆。
“不用了,她在t.c.局手里。我们谨慎行事。”季风冷冷地回答。
“哦……”结霜若有所思,“那您别和自己过不去。”
温柔的安慰。
“我没和自己过不去!”季风差点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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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找结霜当街打架。
第19章 失物何处招领
虞白把身体虚脱归结于夜晚的一场噩梦。
她梦见季风,偷偷找到自己,摸了自己,压着自己,亲了自己。
一场体感真实的、濒死的淫梦。虞白很喜欢。
疲惫,但说不出的惬意。
这种惬意只能独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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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也许是怕过了头,或者想得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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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她喝完药,尝试着自己下床,去卫生间。
在镜子前面撩开病服,锁骨上方赫然有新鲜的咬痕。
一阵颤栗过后,虞白感觉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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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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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faith行动队的目的总是匪夷所思。
求生欲在高压中爆发。
她知道,自己要是继续呆在市政厅,就会像个固定靶一样任人宰杀。
她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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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在下班之前见到了穿戴整齐的虞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表现出震惊。
虞白的身体状况,连路都走不稳。
“……虞小姐?”他礼貌地率先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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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陈处,不好意思。”
虞白带着歉意,言简意赅。
“您的身体状况还不乐观……您不再多调养两日?”陈曦问。
“陈处可以随时联系我,白随叫随到。”虞白一贯不善与人交流,“当局救了我的命,我为当局办事,不收取费用。”
陈曦噎了一下。
不愧是流窜分子……
“您确定吗?虞小姐。”陈曦的语速变快了,“您知道有人想要您的命。当局是能保护您的最安全的地方,我们都不希望虞小姐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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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沉默的是虞白。
为了保全当局的颜面,选择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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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小姐,技术处的特招还有两个月就开始了。我处很欢迎您这样的人才加入。”
陈曦眼巴巴地看着她。
稳定编制,公职铁饭碗,优厚但不至于暴利的工资,上等社会地位。
多少保密专业的学子挤破头都想进来。
要是这样的条件,能够把虞白留下……惜才的陈处在心里狂打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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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虑得很周到,虞白缺的就是光明磊落的社会地位。
他猜她不缺钱,并不计较入职后薪水与现今收入的差距。
躺平,谁不乐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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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的侧重点再一次走偏。虞白就是计较钱。
钱能买命的,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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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虑考虑。”虞白撒谎了,她根本不会考虑,“我走了,陈处。非常感谢您。”
秘书把她的行李提过来了。
虞白接过手,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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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虞小姐,要派车送您吗?”陈曦追出去问。
“不用,不用啦。”
当局客气过头,虞白感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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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季风认识虞白的车,虞白一点都不敢回原住处取车。
东躲西躲地换了几种交通工具,反复确定已经抹去了所有行踪,虞白才在僻静的老城区暂时安顿下来。
现在需要置办一辆不起眼的,但开得舒服的车子,然后伪造驾照。
有钱能使鬼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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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没有跟着队伍回去。
她说服自己,放任自己,在戒毒之前,再过几次瘾。
最难熬的还是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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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味的安神香薰让人晕眩,水汽凝结在瓷砖上,惊慌失措地往下掉。
季风躺在浴缸里,把湿水的大浴巾团在胸口搓。
抚摸、紧拥、心不在焉地把脸埋进去,亲吻。
好热啊……好空啊,饿得让人难受。
但其实不想吃夜宵。
浴巾毛而粗砺的手感……她挤压着浴巾,一阵一阵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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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一次去见她,分明才过了不到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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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季风飞快地从水里站了起来。
匆匆擦干身上的水。
她疯了?她昨天为什么没把虞白带回来?
行动队队长,放任顶级流窜犯逍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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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确实心神不宁,决策屡屡出错。
做什么都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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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失需要弥补,她必须马上把她捉拿归案。
立刻!现在!
哪怕拘束在自己身边,不让faith总部知道……虞白是个很危险的对手,不能让她落在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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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以公谋私的也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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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厅的安保出奇的薄弱,比前一天,季风潜入虞白的房间,更加薄弱。
季风甚至怀疑是陈曦诱敌深入的陷阱。
但任务目标驱使着她不停步地踩进去。
与她的距离越近,她心跳越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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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站在虞白临时病房的门口。门是上锁的。
里面也没有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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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转移了?
虞白告诉当局季风来过的事,所以他们把她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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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沿着走廊,一间一间房挨个查看。
都是空的。
慌乱的动作和急躁的步伐,触发了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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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站在警报声中,给虞白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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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厅的安保在刺耳的警铃声中,反应迟钝地醒悟过来。
人员和警备智械,从四面八方赶来,包围季风。
月光下,季风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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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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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不要抵抗!”保安向非法闯入者大声喊话。
闯入者一个空翻跳出包围圈,长发几乎拂过保安的脸。
季风夺路而逃,一边又拨通了陈曦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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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还没睡。
加班看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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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的声音显得不耐烦。
“虞白去哪了?”警铃声太刺耳,季风不得不提高音量。
身后安保智械穷追不舍。
“……什么去哪了?我不知道啊。”陈曦回答地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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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佩服虞小姐的先见之明,前脚刚走,后脚追杀的人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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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你手里吗?”季风吃了一惊。
麻醉弹贴着她的身体飞过去。
“她早上刚走,季大队长。”陈曦抱起看好戏的心态,“她向来不愿意告诉我们她去了哪里……”
“你就把她放走了?!”
“技术处没有权力限制公民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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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
反应那么快,分明还病恹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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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掐了电话。
她知道虞白有多难抓。她这么一走,前功尽弃。
大海捞针。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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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虞白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她在迷迷糊糊中睁眼,疲惫地拿起手机。
是“姐姐”……
季风果然杀过来了,还好她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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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碰接听键。
在一阵阵震动中,视线反复模糊清晰。
虞白感到心很痛。
四周太空了,她还没来得及置办家具。
也没有毯子,蜷缩在沙发上凑合着恢复体力。体感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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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暗了下去,变成一个未接来电。
季风没有联系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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