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嗯,好的。”虞白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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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可思身上的香水味,和陪酒女身上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价格不一样。一个是精粹的,一个是合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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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大小姐。”杨可思问。
她的目光透出温柔。
这个小孩,好骗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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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可思的择偶标准比较单一,她喜欢有钱、有品位的人。
男人或者女人。
不喜欢不明来历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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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的眼神跳出一丝惊讶。她正披着浴巾,坐在沙发上喝水。
……一个月,好廉价。
自己分明只包了她一个月唱歌的场子,她却想做自己一个月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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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自己不是性工作者吗?”虞白反问她。
杨可思愣了一下。
“对,我不是。”她回答,“但我不想和太过陌生的人相处太久。”
“一回生二回熟。”虞白放下杯子。
杨可思以为她喝的是酒。
但杯子里还真是纯粹的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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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知道杨可思是个漂亮的女人,她应该不乏下三滥的追求者。
高挑,卷发,立体的五官,合适的妆造,俗气的衣品。
她卸妆去洗澡了。
虞白看着她的脊线。性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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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没打算正视一段特殊关系,也不对她抱有愧疚之情。
杨可思,她甚至记住了她的名字。
对方不想沦落操守,虞白也不想显得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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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虞白总会主动帮游戏对象抹出浴后的润肤乳。她这次偷了回懒。
她香气四溢,趴在虞白身上接吻。
身体挤压着身体。
虞白尝到了酒精和唇膏的味道。
杨可思极其热情,搓开虞白脸颊旁的头发。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她。
“怎么顺口怎么叫。”
“万一等会儿我喊我前任的名字呢?”杨可思在和她开玩笑。
“并无不妥之处。”
虞白推开她,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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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有一袋药粉,她递给杨可思。
“这个合法吗?”她用目光审视这个表情讳莫如深的小孩。
“是的。有催情和安神疗效的辅助用药。”虞白说。
杨可思笑了笑。小孩说的话半真半假,她也没打算信。
她打开袋子,把药粉撒在虞白的杯子里:“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虞白喝完了。
药是苦的。她想找一点受害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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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玩得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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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抱住杨可思的腰。
女人的腰,柔软的手感。
过量药效让她呼吸困难,昏昏欲睡。
但是心率却在升高。
“交给你了。”她对杨可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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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别人?”杨可思挑逗她。
她从始至终没察觉到,彬彬有礼的小孩有心动的迹象。
不过她没那么计较。毕竟对方十分大方。
“我没别人可想。”虞白回答得不假思索。
“谁都会有一个天使,大小姐。”杨可思把她摁倒,“你要想她,我也阻止不了。”
虞白开始迷离,药效在起作用。她的皮肤很烫。
“我是一个学生,没谈过恋爱。”但她看着杨可思的眼睛,“对不起,没什么经验。”
杨可思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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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还是发酵到位,她一上手就试探得出来。
就像面团,揉起来的手感是不一样的,给出的回馈也是截然不同的。
她想知道小孩是个怎样的人,从初见的一个吻开始,就能摸透百分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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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唇瓣互相舔舐,挖掘欲望。
虞白放任躁动,但那些药,让她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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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会来听我唱歌?”杨可思问。
“我保证准时出现。”
“以后天天来么?”
“是的。”
“准备给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先做|爱?后谈恋爱?”杨可思还是没忍住问这个问题,“我们?”
挺有趣的,这个像孩子一样的女人。
虞白的手从她的**摸到锁骨:“做恋人,不得先互相了解吗?”
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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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在这座城市流浪了半个月。
很难想象,有人会因为一念之差,丢掉了究极危险的通缉犯。
像她这样从不出差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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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虞白的住所、遭到袭击正在修缮的旋转餐厅、虞白给她买衣服的店铺、冰淇淋店、花展已告一段落的公园。
她留意擦肩而过的人、独自坐在角落的人、身材矮小穿着干净朴素的人,也去问过码头,有没有来过一个包了一整条花船的小女孩。
她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在哪里?”
……多显而易见的陷阱,像个放在大路中间的捕鼠夹。
“能不能见我一面?”
“我想你了。”
像个被遮掩在草丛中间的老鼠夹。
虞白上次没接她电话,她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恋爱脑不会无底线得愚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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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最终也没给她发短信。联系方式就这么华而不实地呆在列表里面,她却不敢触碰。
她知道自己是个笨蛋,惜命的情报员小姐不可能故地重游,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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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凉了,行道树的叶子脱落得更加厉害。
季风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走回头路。
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她,从僻静而偏远的停车点到公园。
那天深夜,坐游船回来。
她还不是季风的时候。跟在虞白身后,心像碎玻璃一样掉了一路碴。
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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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获的追捕。
季风最终放弃以私人名义寻找她,疲惫地回到faith总部。
公事依旧需要公办,季风依旧离不开情报组给她提供思路。
虽然faith的配置被虞白看不起,一群下三滥的混子和一帮恶劣的神经病。
说的是情报组和行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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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头彻尾的人渣,说的是她自己。
第21章 下饵
杨可思说,每个人心中都有天使。
但她不愿她的崇高者居住在那颗污秽的心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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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反复咀嚼和思念,都是对那个人的亵渎。
她尽量不再弄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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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姐姐”的联系方式拉进隐藏。
既避免了“删除”这种上位者的“傲慢”,也不会因为目之所及造成不可避免的“亵渎”。
终有一天她会因为一场疏忽,落到faith的手里。
在处刑那日,她希望自己不记得她。
像一只蝼蚁一样归于尘土,不附带一丝一毫与她有关的情愫。
不让她沾染更多自己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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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虞白对自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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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虞白如约去酒吧听歌了。
也带了昂贵的礼物。极大程度满足了主唱小姐的虚荣心。
工作和恋爱把她的时间排满了。她很庆幸自己记不起之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就像记忆封锁一样。
她做杨可思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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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霜在空了很久的队长办公室里找到了季风。
行装还没换,也没听见她昨晚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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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结霜凑过去看,确认坐在位置上的不是一具尸体。
“晚上。”季风的声音很疲惫。
无能为力之后就回来了。
结霜想问问之后的事情,看见她不愿多话的表情,又把问题咽进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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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上班了吗?”季风问。
“……应该……还没有吧。”
路过她办公室的时候,门还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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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霜发现这半个月,队长大人憔悴了许多。
长发散乱地披下,没有光泽。
……分明被虞白照顾的时候,还像个女明星似的。
季风没有听结霜的回答,自顾自站起身,找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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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是情报组的人,负责交接行动队布置的任务。
心急火燎地踩点上班,正撞见早就等在门口的季风。
……不苟言笑的雇佣兵,必须抬头看她的压迫感……真是吓人。
梅差点把早餐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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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还活跃吗?”季风跟着梅进了办公室。
问得开门见山。梅刚咬了一口饭团,办公终端还没启动完毕。
她看了一眼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