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那我走了。”他说道。
  洛时音眼皮都没抬一下,“嗯。”
  闻闲站了一会儿,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洛时音把手机用力扣在沙发上,气到手都在发抖,看着窗外,冷冷地问道,“所以没什么要说的,也不打算负责了,是吗?”
  他声线温和,即便是质问,也透着股无以言状的委屈,说到最后,甚至每个字都带上了颤音。
  闻闲猛地回头,“我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今天从起来到现在只字不提昨晚的事?
  洛时音别过脸不看他,眼睛里涌起两片水花。
  闻闲丢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回去,蹲在他的脚边,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时音哥……”
  洛时音气得根本不想再看到这个人,甩开他的手就要上楼。
  “时音哥,”闻闲死死抱住他,努力和他解释,“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昨晚那种情形,我怕你觉得我是在……趁人之危。”
  洛时音停下脚步。
  闻闲抓紧机会,“我绝对没有不想负责。”
  天晓得,他和洛时音拉个手都想负责,现在连床都上了,他怎么可能不想负责,他恨不得跑到地府,在这人后面几辈子的名旁都刻上自己的名字。
  客厅里一时间针落可闻,闻闲能听见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时音哥。”
  洛时音看着脚下,脖颈微弯,在月色下露出一道迷人的弧线。
  他轻声说道,“你上次喝醉时说,你虽然喝醉了,但是依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闻闲垂下眼睛,“上次我只是喝醉了,但是你昨晚……”
  “有什么不一样?”洛时音看向他,“一样的。”
  闻言,闻闲不禁一愣。
  泛红的眼眶再也承载不住蓄积的泪水,洛时音的脸上滑落两行泪,“昨晚除了你,谁都不行,因为是你,我才愿意的。”
  他昨晚确实大多数时间都意识不清,只能被动承受着仿佛永无止境般对身体以及理智的摧残。
  但是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覆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男人是谁。
  也正是因为他,他才能够彻彻底底、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而闻闲用他的温柔和爱意,为他保留住了最后一丝尊严。
  “我一直知道是你,”洛时音抬手触摸闻闲怔愣的脸,露出一个微笑。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这张英俊的面庞,其实偶尔还是会露出孩子气的模样。
  “傻瓜。”
  那些抵死缠绵的亲吻是真,那些情到浓处的悸动是真,那些余韵中缱绻拉丝的眼神都是真。
  因为我也想要你,我也渴望你。
  下一秒,洛时音就被这个傻瓜猛地抱起来,压在沙发上用力吻住。
  不知什么时候起,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两个人在亲吻中忍不住地笑起来,笑对方的傻,笑对方这一整天的赌气撒娇。
  “负不负责?”觉得自己到底是年长的那位,洛时音勾着闻闲的脖子,硬着头皮,红透了脸问他。
  眼神却是直勾勾的,一副你要敢说不负责我就咬死你的样子。
  “负责,负责,负责……”闻闲说一句在他唇上亲一口,沙哑的声音缱绻至极,“我负责。”
  洛时音终于笑起来,眼神明媚动人,把他拉下来接吻。
  吻到一半,故意抬手推他,“回去啊。”
  “不回,宝贝,不回。”闻闲摁住他的手,压到沙发上强行十指相扣,埋头亲吻他的脖子,放肆地在上面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吻痕。
  洛时音眯起眼睛,看着窗外,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哼。
  月色朦胧,如纱般,温柔地覆在两人身上。
  第84章
  说是这么说,但晚上的时候,洛时音还是催着闻闲赶紧回基地。
  周四便是半决赛,他们的对手是同样身为老牌战队的dtg战队。
  目前网上已经有玩家做出了四支挺进半决赛的战队在今年春季赛包括还未结束的夏季赛,迄今为止所有的数据横向对比图,dt战队以高达百分之80%的率位居全联盟第一,pon战队则以93%位居第二。
  不过有趣的是,夏季赛赛场上,pon战队与他们的新人突击手经过几个月的磨合,配合度明显比在春季赛的时候高了许多,而在夏季赛的数据统计中显示,pon战队以迄今为止惊人的全率,一骑绝尘,领跑整个rcn赛区。
  所以接下去的总决赛,便有网友总结,如果没有爆冷的话,有很大可能将是pon战队与dt战队的雪耻之战。
  况且前几天艾玲已经在办公室发了狠话,今年的夏季赛冠军杯必须属于pon战队,否则她到时候孩子都没力气,据说吓得她老公现在天天给薛斌打电话,比孙逸之那个老板还关心战队的训练情况。
  是以身负重任的闻闲一吃完晚饭,便被洛时音摁着胸口推到了玄关。
  两个人一路腻腻歪歪,嘴唇就没分开过,闻闲将人压在玄关前亲了又亲,嘴里一叠声的“宝贝”叫着,最后要不是洛时音身体还没好,站久了容易腰疼,这家伙估计能把他的锁骨亲出朵花来。
  “记得给我打电话。”闻闲搂着洛时音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跟抱特大玩偶似的摇来晃去,尾巴缠着他的脚踝,依依不舍地喵喵叫着。
  洛时音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男果真是粘人得很。
  搞得他都忍不住开始回想,难道自己二十一岁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捧起闻闲的脸,在他唇上一连啄了好几口,然后捏起脸颊上不多的肉,轻轻晃了晃,笑眯眯道,“好好训练。”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闻闲呆了一下,听到他的话,不满地挑了挑眉,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正要说什么,紧接着,洛时音忽然主动踮起脚尖,眼神明亮,一闪一闪的,带着点儿调皮的狡黠还有羞涩。
  四片唇瓣相贴,他搂着闻闲的脖子,长长的睫毛下,眼神说不出的缱绻缠绵,吻了半晌,两人分开些许,呼吸交缠,洛时音看着他的眼睛,小声喊他的名字。
  “在。”闻闲笑着应了,漆黑的瞳孔清晰地映出洛时音的面庞。
  “我爱你。”
  说完,洛时音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闻闲呼吸一窒,刹那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心跳一瞬间飙到了120次每分钟,“你再说一遍。”
  洛时音眼睛一瞪,恼羞成怒,“这是正确的回答吗?!”
  闻闲眨眨眼睛,“谢谢。”
  洛时音,“……再见不送。”
  闻闲哈哈大笑,低头将他揉进怀里,胸口涌上一股热潮,更加舍不得走了。
  “我也爱你。”
  。
  第二天一早,物钟作祟,洛时音八点不到便醒了。
  主卧的窗户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占据整面墙,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晚的气味,洛时音脸红红的,趴在枕头上看了会儿江面上船来船往,不知道又想起什么,把脸埋进枕头里,在被窝里扭了扭腰。
  下面还没好透,稍一动便难受,慢吞吞地挪去浴室泡了个澡,洛时音从衣柜里随便翻了套闻闲的衣服出来往身上一套,然后拿起摆在床头充电的手机下楼。
  吃早饭的时候顺便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他昨晚睡得早,差不多十点便睡了,一晚上下来攒了不少。
  其中闻闲发的最多,可能是怕打扰他休息,所以只发了短信,哪怕没有收到回复也无所谓,差不多每一个小时就有几条,其中还有不少对着电脑屏幕拍的照片,给他展示昨晚自己的训练成果。
  洛时音笑着看完了,一遍不够,又看了一遍,发现其中有一张照片上,拍到了屏幕上闻闲的倒影,男人唇角浅浅勾起,英俊的眉宇间透着股恣意张扬的得意劲。
  拿手指蹭了蹭照片上那张面孔,洛时音又翻了翻别的消息。
  他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晚孙逸之也在现场,最后还是他留下来做了善后,至于具体怎么解决的,昨晚两个人通了次电话,他让他好好休息,说是今天下午会过来,到了之后再明说。
  估计孙逸之同薛斌和艾玲说他病了,洛时音看到他们两个昨晚发来的问候短信。
  将所有短信一一回复完,洛时音环顾四周,觉得有些无聊,于是便在房子里四处转了转。
  整座小区位居江畔,一梯一户,距离金融区仅仅十分钟的步行时间,每平米可谓是天价。
  而一圈转下来,这套装修精美的房子却给他一种冷冰冰的感觉,无论地上铺了再厚再柔软的地毯,总会让他想起在纽约的那套房子。
  不知从何时开始,洛时音开始变得不再习惯于独处,甚至有时候开门听到楼下尤可的鬼喊鬼叫,会觉得十分的热闹有趣。
  现在每天在早餐桌上看张骞在阿淼满是雾气的眼镜片上画问号和惊叹号时,他会跟着哈哈大笑;在薛斌气急败坏要掀假发片的时候,他会和一群人一起不约而同地伸手护住满桌子的菜;他记得每一个人喜欢的咖啡口味;记得尤可喜欢吃麻辣小龙虾;记得阿淼酷爱薯片和奶茶;闻闲讨厌甜食;张骞害怕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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