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低头,看到那在胸口上不住晃动的,是一滴泪。
瞳孔猛地一缩,闻闲愕然抬头,看到洛时音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泪水。
是了,性格这样温润腼腆的一个人,此刻却被逼迫。
他无法停下,羞耻感让他感到煎熬,身心备受摧残,他崩溃地动着,同时又无声地哭着。
这一幕彻底绷断了今晚的最后一根弦,闻闲对自己愤怒。一把捞过洛时音,用力吻在了他的唇上。
汗水和眼泪滑落向两仁胶何的位置,闻闲极尽缠绵地吻着洛时音,让他感受自己的渴望,感受自己对他早已侵入骨髓的爱意。
洛时音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带着无尽的委屈。
见状闻闲抱着他翻过身。
掌心贴着手背,两只手十指相扣,闻闲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让他看清自己的脸,看清自己即将为他疯狂的模样。
闻闲低下头,一边不断,一边在他耳边低沉地说着什么,沙哑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兴感。
“让我听……”
“时音哥,我想听你的声音……”
洛时音发着斗,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扣紧闻闲的手,眼神瞬间变得涣散,本能驱使也好,下意识地也好,在瞬间喊出了闻闲的名字。
闻闲随即抽身,额角青筋狰狞地绷起,硬憋了回去,转而紧紧搂住洛时音,低声在他耳边轻轻哄慰。
等到怀里的人闭着眼睛安静下来,闻闲才放开他,细心地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拍打在滚烫的身体上,饶是闻闲这样身体向来强壮的人也不禁打了个哆嗦。
等消解下去,他片刻不敢耽误,匆忙披上浴袍,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这一夜,直到临近天亮,洛时音体内的药力才彻底散去。
最后一次,洛时音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闻闲等了很久,将他抱进浴室泡了个澡。
整个过程洛时音都神志不清,只在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呢喃着似乎和他说了句什么,但是当时闻闲被折磨得头皮发麻,好不容易憋回去,所以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洗完澡,闻闲抱着洛时音回到客卧,将他塞进换好的被窝里,又不放心地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确定药效已经彻底过去,才转身回去浴室,将憋了整整一夜的尽数解决在了浴缸里。
回到客卧,窗外已经天光大亮,窗外的浦江上,船只拉响汽笛缓慢前行,洛时音趴在枕头上,睡得不省人事。
闻闲自己也钻进去,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在他红肿的眼睛上亲了又亲,最后搂着他沉沉睡去。
第83章
这一觉竟睡得无比安稳。
洛时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静谧的室内,只有空调运转时发出的机械声,窗前的薄纱窗帘微微摇晃,午后滚热的阳光穿过空调吹出的冷气,变成了令人舒适的温度,阳光在雪白的蚕丝被上涂上一大片蜿蜒的金色,形状像极了一朵盛开的玫瑰。
忽然,那朵金色玫瑰颤了颤,玫瑰花的花瓣跌落几片,消失在堆叠的缝隙中。
洛时音睁开眼,被阳光刺到了眼睛,随即又闭上,下意识地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他的头顶,有一束光自中午起便悄然向他脸上划去,此刻刚好横在他的双眼处。
眼睛又红又肿,他缓了缓,等刺痛感减轻些许,小心翼翼地在被窝里转过身,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张沉睡的英俊面庞,鬼斧神凿般的五官在睡梦中流露出几分难得的柔和,似乎是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搂在他腰上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捧着洛时音的后脑勺,将嘴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没事了,宝贝,睡吧。”
洛时音被他迷迷糊糊地揉进怀里,耳尖红红的,悄悄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等确定闻闲再次睡熟了,他用很慢的动作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然后窝在闻闲怀里,再次闭上了眼睛。
。
闻闲醒来的时候,洛时音正背对着他躺着,在玩他的手指。
说是玩,其实是在看他手背上的伤口,洛时音表情愣愣的,又带着心疼,捏着他的手,轻轻拉到唇边,在他泛红破皮的关节处吻了吻。
而闻闲就是在这时候醒来的。
一直任自己摆弄的手指头忽然动了动,像是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学,洛时音的耳尖刷的一下红了,半晌,才慢慢回过头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无语片刻,闻闲喉结一滚,猛地掀开被子起身,抓起搭在旁边椅背上的浴袍,一边往自己身上套,一边眼神躲闪地说道,“我去准备点吃的。”
洛时音的视线在他紧致的腹肌和清晰的人鱼线上划过,脸红得仿佛能滴血,跟着坐起来,默默看着他穿上浴袍快步往外走。
等人走到门口,他忽然开口叫住闻闲,“有没有衣服,我想洗澡。”
闻闲脚步一顿,背对着他,“只有我的。”
洛时音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僵硬的背影。
闻闲侧过脸,“我是说,你要是不嫌太大的话……”
“不嫌。”
“我去给你拿,等一下。”
等衣服拿来,洛时音伸手接过来,刚说了句“谢谢”,正要掀开被子起身,面前忽然掠过一阵风,强劲到甚至掀起了他的刘海。
他愕然抬头,便只看到了门边闻闲落荒而逃的背影一闪而过。
“……”
一个人呆呆地在卧室里站了许久,洛时音才拿着衣服,慢吞吞地挪去了主卧的浴室。
等洗完了,他站在浴室巨大的镜子前,深吸一口气,用手抹掉了上面的水汽。
刚洗完澡,笼着湿气的身体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白皙雪白的皮肤上毫无瑕疵,温润得如同一块美玉。
洛时音眼睛睁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背过身,看了看自己光洁的后背,最后只在左右腰侧找到两片极小的淤青,应该是厚乳式的时候,闻闲一时情难自控,拿手指掐出来的。
摸着腰上那一点点淤青,洛时音靠在洗手池前,轻轻说了两个字。
下一秒,浴室的门就被那个家伙敲响了。
“饭好了。”
洛时音穿上衣服,开门出去。
闻闲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开门走出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似的,最后还是让到一边,默默跟着他下楼。
做饭前闻闲在网上查了查,知道在那之后需要吃得清淡,所以此刻餐桌上摆了一大锅粥,倒是熬得浓稠软糯,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碟午餐肉、一小碗肉松还有一盘泡椒海带丝。
“这房子我很少来住,”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闻闲把泡椒海带丝拉到自己面前,又把午餐肉和肉松朝他那里推了推,“我已经叫了跑腿去买菜了,先吃一点垫一垫,晚上要是饿了我再帮你做。”
洛时音看着他,捏着筷子的手指搓来搓去,半晌,默默垂下眼睛,夹了一块午餐肉放到自己碗里。
对面,闻闲抬眸看了看他,看他没什么表情地认真吃饭,拿着筷子的手在碗里一下一下戳着,垂下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抹浓重的阴影。
一顿饭吃得无比安静,偌大的客厅只余下碗筷轻碰的声响,远处的浦江被夕阳笼罩,货船驶过,在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浪花,仿佛两道金穗。
“你今天没回去,没关系吗?”吃到一半,洛时音终于忍不住问道。
闻言,闻闲抬头看向他,嘴里没什么东西,像是一直在等他开口,“没事,老薛给我发消息了,说这边处理好了再说。”
见洛时音猛地捏紧筷子,他赶紧又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洛时音垂着眼睛,咬了下嘴唇,片刻之后点点头。
闻闲心里一阵刺痛,正要起身过去,便听他冷静地问道,“下一场比赛什么时候?”
下一场是半决赛,闻闲脱口而出,“星期四。”
等了等,洛时音却只是又点点头,然后便没再说话。
沉默地吃完一顿饭,闻闲洗着碗,听到身后有动静,回过头,看到洛时音捧着水杯,靠在岛台前,默默看着窗外。
夕阳余晖下,男人穿着过分宽大的衣服,背影单薄纤细,后背的蝴蝶骨嶙峋突起,仿佛短短一夜之间,整个人便消瘦了下去。
闻闲被这一幕刺痛了眼睛,放下手里的碗,擦干净手走过去,犹豫再三,说道,“那我,今晚先回去?”
洛时音的脑袋动了动,似是想要转过身,但最后还是一动未动。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天色黑尽,绚烂的夜景再次亮起,闻闲才听到洛时音极轻极轻的一声,“好。”
等跑腿的把菜都送过来,闻闲将食材和调味料一一装进冰箱和柜子里,他很少做这种事,所以难免丢三落四,洛时音站在旁边看着,可能是受不了了,走过来帮他全都规整好。
整理好一切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闻闲又把今天的垃圾都收拾好,装在袋子里,转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洛时音,总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好像无论怎么做都讨不到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