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些曾经和他毫无关系且毫不起眼的琐碎小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并且成为了他活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洛时音越发觉得这地方冷清,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想给闻闲打个电话。
  闻闲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洛时音展颜一笑,接起来,“喂。”
  应该是刚起,闻闲的声音有点儿懒,带着点笑意,张口就问最想知道的事情,“有没有想我?”
  “正想给你打电话。”洛时音没直接承认,脸红红的,看着窗外。
  闻闲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在干什么?”
  “刚吃完早饭,现在……在发呆。”洛时音有些无奈地说道。
  “发呆好,帮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趁这段时间好好补补,你之前瘦了太多,腰太细了,我捏着都心疼。”
  “是吗?”洛时音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腰,好像是瘦了不少。
  他想起来什么,用手指抠着布艺沙发上的接线处,“对了,忘了问你,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基地里,闻闲踩着拖鞋下楼,闻言挑了下眉,没明白他的意思,“嗯?”
  “怎么不去那边那套公寓?”
  “那套……”闻闲脚步一顿,站在楼梯上,先是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人,才用调笑的口吻,压低声音说道,“那小区的隔音太差了。”
  洛时音一愣,明白过来之后,顿时满脸爆红。
  闻闲猜到了他的反应,越说越来劲,“而且我那床多少年了,你不是还睡过?哦,你睡觉不太翻身,总之一动就咯吱咯吱响。”
  洛时音,“……”
  对面半天没声音,都能想象得到洛时音此刻头顶冒烟的样子,闻闲怕把人欺负狠了,这才欠嗖嗖地说了实话,“其实主要是那里离基地太远了,不方便我过去找你。”
  “你别过来,没人给你开门。”洛时音拿靠枕捂着滚烫的脸,气闷道。
  “不是才说的想我?时音哥现在学会骗人了?”闻闲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问他。
  那声音又黏又哑,落在耳朵里就跟挠痒痒似的,听得洛时音半边身子都酥了。
  “你要训练,怎么过来找我?”洛时音拿掉枕头,想想觉得不妥,摇头道,“你好好训练,比赛重要,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我的宝贝也很重要,”闻闲斩钉截铁地说道,“没事,我训练完后过去,走路就几分钟,陪你睡一觉,明天一早再回来。你不用等我,累了就睡,我差不多两点左右结束。”
  “太累了。”洛时音听了有点心疼。
  闻闲无所谓地耸耸肩,“就当放尤可一条路。”
  洛时音这才想起他之前为了报复,每天拉着尤可双排,天天操练到凌晨四点,逼得他差点跳黄浦江的事情。
  他忍不住笑起来,心想就当是帮尤可了,于是点点头,“好,那我等你。”
  下午的时候,孙逸之来了。
  洛时音正在洗碗,听到门铃声,擦了擦手,跑到电梯口放他上来。
  没一会儿,孙逸之抱着一束花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里。
  他迈着风流倜傥的步伐走进玄关,把花往洛时音手里一塞,看向他身上的衣服。
  洛时音身上这一套全都是闻闲的,这房子他基本不住,所以没什么可选的,最简单的黑色印花长袖t恤加一条黑色休闲裤,一看就是闻闲的穿衣风格,因为太长,袖子和裤脚挽了几道,松垮垮地荡在纤细的手腕脚踝上。
  孙逸之明明没说话,但洛时音还是从他微笑的眼睛里看到了两簇欢快跳动的八卦之火。
  这么多年好友,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他那天还在现场,于是洛时音抱着花,淡定地转过身,大方地承认道,“别看了,我和他在一起了。”
  身后随即传来孙逸之的口哨声。
  第85章
  孙逸之看着洛时音红红的耳尖,笑了笑,走进公寓。
  “哟,这房子真不错哎!”孙逸之双手揣兜,站在客厅中央,扭着脖子四处打量,然后走到阳台那里,探身看着下面的江景,“这风景……改天我也在这儿弄一套。”
  说着,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全景图。
  洛时音将花插进花瓶里,捧着杯子靠在窗边,看他打开软件埋头p图,又是加表情包又是加文字的,忙得不亦乐乎,于是问道,“发给谁呢?”
  今天天气好,天空蓝得刺眼,他把上下两层的窗户全都打开来透气,散一散屋里久无人居住的滞闷。
  “发给温泽啊,”孙逸之又给图片右上角加了颗爱心,搞得原本挺洋气的照片土丑土丑的。
  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他给温泽发过去,“他现在都不肯回来,说海市那儿住的地方,有湖,空气好,风景也好,比每天对着钢筋水泥强多了。你看,这里风景不就挺好?白天看江景晚上看夜景,自然人文两手抓,没有雾霾的时候,”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随即扶着栏杆看了看楼上,“不行,还是得再买高点儿……”
  洛时音笑道,“是哪家民宿,听你说的我都想去住住看了。”
  “去啊,到时候一起去!”孙逸之踱着步回屋里,“他俩在湖边搞了个小花园,现在被温泽弄得巨漂亮,可有情调了,说实话,住久了我都不想回这儿来了。”
  这话也就是说说,洛时音才不相信孙逸之会甘愿放弃大申城花花绿绿的夜活。
  两个人回去客厅。
  “咖啡还是茶?”洛时音问孙逸之。
  “我要喝果汁。”孙逸之摸了摸自己这张糙脸。
  洛时音,“……那我给你泡杯绿茶吧,抗氧化的。”
  “好的!”孙逸之朝他比了个ok,眨了下右眼。
  “闻闲还喝绿茶呢?”片刻后,接过洛时音递来的杯子,孙逸之惊讶道。
  他还以为洛时音是在开玩笑,没想到闻闲家居然真的有绿茶,还是十分不错的铁观音,这太不符合电竞少年炸鸡可乐的人设了。
  “我的,”洛时音在沙发上坐下,耳尖红红的,“他昨天叫了个跑腿,把我基地房间里的东西搬过来了些。”
  “哟,”孙逸之啧啧两声,在心里感慨一句现在的小孩儿心眼可真多,不过他就欣赏这种追起人来没皮没脸的,不禁揶揄道,“这是准备金屋藏娇啊……”
  “没,”洛时音失笑,“我过几天就回去的。”
  “那也不妨碍你们俩暗度陈仓嘛,这地方我看就距离基地几百米吧?我刚都看到二队那栋楼了。”
  洛时音决定提醒一下这位老板,“比赛期间,好好训练最重要。”
  “哪儿啊?”孙逸之发出一声娇嗔,斜了他一眼,“‘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洛时音,“……”
  这句话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对了,”又闲扯了一会儿,两个人说回正事,孙逸之靠着沙发靠背,低头喝了口茶,“那孙子我已经给送进去了,这次不判个三年以上,我跟他姓。”
  闻言,洛时音皱了下眉。
  想起那晚的事,他至今仍觉得心有余悸。
  他虽然记得不多,但是闻闲赶到前,他其实有过一段时间的半清醒状态。
  他记得那个人如何拖着自己吃力地往前走,走进酒店,带到房间,然后用一只手不停地在他的脸和脖子附近摸着,就像是一块油腻腻的肥肉令人恶心,无论他如何挣扎、抗拒,都无法甩掉。
  他想,那一晚,如果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境地,哪怕就是拼个你死我活,咬舌自尽,他也绝不会让那个人得逞。
  “他到底喂了我什么东西?”洛时音问。
  “一种催情药。”孙逸之看着他,“说起来,闻闲还挺有先见之明的,离开前叫助理把那两杯水收起来了。我找人查了下,是巴西那边儿的货,不知道那孙子哪儿搞来的,国内根本没有,所以说太他妈恶心了,我们把你带去医院也没用,医最多就是给你洗个胃,但那时候早都吸收完了。”
  说到这里,孙逸之叹了口气,“这件事,主要责任还是在我。”
  洛时音会错了意,安慰道,“是我太轻信别人了,他说要找我们俱乐部合作,我没多问几句,直接就把人带进了化妆室……”
  “我指的不是这件事,”孙逸之摆摆手,内疚地看着他,有些难以启齿,“其实那孙子……上次已经差点得手过一次。”
  洛时音一愣,“他是个惯犯?还有谁?”
  孙逸之,“你。”
  “……什么时……”洛时音先是一脸懵逼,随即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我那次喝醉?”
  “嗯,”孙逸之捂住脸,只留了两个眼珠子出来,“我把他给打跑了。”
  洛时音脸色有些难看,半晌,纠结道,“他没、没干什么……”
  “没有!”孙逸之给他塞了一颗定心丸,“我就是不想给你添堵,再说看你那会儿和闻闲挺好的……哎!我是真没想到,你和那孙子居然能在那种地方又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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