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了一会还是给樊飏发了消息:别让阿姨做饭了,我做。
  消息发过去瞿蓝山盯着看了一会,他等着樊飏回他,一个红灯瞿蓝山呼出口气,屏幕上的聊天页面弹出一个:“好”。
  红灯变绿灯瞿蓝山放下手机安心开车,把车停进车库,坐着电梯上楼。
  樊飏的这个大平层在27楼,瞿蓝山提着菜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快速转变,“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瞿蓝山输入密码推开门,随手把菜放到玄关的鞋柜上换鞋,换鞋的时候闻到了兰花香。
  兰花刚开的时候很好闻,过几天就会甜到发腻,整个客厅都像是泡进了蜂蜜里。
  进门的时候没看到樊飏,瞿蓝山也不找他,进了厨房把菜都码放好,系上围裙。
  这个围裙是粉白色的,家里阿姨每次来做饭都会穿,围裙穿一次她会洗一次,上面有洗衣液的香味。
  瞿蓝山先煲了乌鸡汤里面放了点牛肚菌,他记得樊飏挺喜欢吃菌类,把冰箱里的腊肉拿出来,跟新买的腊肉一起切成片。
  樊飏在书房里炒佛经,当门开的时候,他就知道人来了。
  抄完最后一行,樊飏放下毛笔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臂,推开书房的门。
  厨房那边传来动静,瞿蓝山给他发消息都快六点了,阿姨每天下午四点到这做饭,五点半刚好做完。
  瞿蓝山发消息发的晚了,那个时候阿姨已经开始往桌子上摆菜了。
  樊飏当时也饿了,他看了一眼阿姨做的菜,说:“这些菜,你都打包带回去吧。”
  阿姨刚把汤端到桌子上愣了一下问:“你不吃?”
  樊飏摇头,“厨房里有打包盒,你动作快一点。”
  “好。”阿姨去厨房找出了打包盒,快速的把做好的菜都打包了。
  盘子碗刚放进洗碗机里,樊飏就开始赶人,阿姨觉得樊飏不是胳膊坏了,是脑子坏了。
  临走时阿姨说:“你不吃饭怎么行,你那胳膊还伤着没好,我把大骨汤留下你好歹喝点。”
  樊飏对阿姨笑笑说:“你放心我不会饿着自己。”
  阿姨不信说:“你点外卖?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樊飏突然有些无奈了,他到底应不应该说出,瞿蓝山一会回来会做饭,瞿蓝山做的饭怎么说,确实比阿姨做的好吃一点。
  阿姨盯着樊飏看,樊飏咬住下唇里的肉,犹豫的说:“瞿蓝山说他回来做饭。”
  阿姨听他这么说笑了,“哎呀,瞿先生好久都没饭了。我记得你挺爱吃瞿先生做的饭的。”
  阿姨说着樊飏却不自觉,去看客厅里开的正好的兰花,香味确实有些过于甜腻。
  阿姨听了瞿蓝山会做饭,摸样很开心的提着她做的饭回家了。
  煲汤需要时间,一般都是小时起步,樊飏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屏幕,上面播放的是财经频道。
  可他的心却不在这,厨房里飘来一股又一股香味,他的肚子在瞿蓝山回来已经叫了五次了。
  樊飏饥饿难耐向厨房里看看,打开客厅里的冰箱,冰箱的下面全是冰淇淋,都是瞿蓝山买的。
  各种各样的,冰箱上次有很多可乐和一堆桃汁,他认识瞿蓝山那么久,就只见过他喝这两种饮料,其他的看都不带看一眼。
  从冰箱里摸出一包瞿蓝山上次吃剩的饼干,樊飏一只手拿着饼干,用身体把冰箱关上。
  一转头看见厨房的门开了,瞿蓝山端着乌鸡汤出来,两人对视上。
  瞿蓝山蹙眉问:“饿了?”
  樊飏被问的突然想把手里的饼干再塞回去,不过他一只手不好开冰箱门,只好尴尬一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手里提着饼干的外包装慢慢悠悠的去了餐厅,瞿蓝山煲了好大一锅乌鸡汤,上面飘着诱人的黄色油花。
  桌上还有两大盘辣椒炒腊肉和一大盘腊肉炒菌子,樊飏看了会,发现除了乌鸡汤都是他喜欢吃的,特别是那盘炒菌子。
  把饼干放在餐桌上,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尝了尝不好吃。
  瞿蓝山端着米饭出来摆好,看到樊飏正在吃饼干说:“这个饼干不好吃,我本来是要扔的,但想起来能做花肥就放冰箱里了。”
  樊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瞿蓝山,瞿蓝山低下头摆好饭,回避他质问的眼神。
  “吃吧,这盘放了尖椒比平常的要辣。”瞿蓝山用手指了指距离樊飏最近的那盘腊肉。
  樊飏的口味跟瞿蓝山相差千里,他喜欢吃辣,瞿蓝山吃不了辣,瞿蓝山爱吃甜樊飏爱吃咸。
  那盘瞿蓝山特意放了尖椒的炒腊肉,被樊飏吃了半盘子,乌鸡汤喝了两碗,炒菌子同样也吃了小半盘。
  吃过饭后瞿蓝山收拾着去厨房把碗洗了,觉得就两个盛米饭的碗,不值当用洗碗机,他就自己在水槽里刷。
  樊飏身坚志残一只手端着吃剩的菜,打开冰箱放进去,可能真的就是一只手没两只手好用,厨房的冰箱门很大。
  冰箱门趁着樊飏不注意就要关门,刚好瞿蓝山洗完碗,抬手给抵了一下,不然樊飏手里的腊肉就要扣身上了。
  从厨房出来樊飏吃饱喝足已经晚上八点了,他去了书房抄佛经,一行都没抄完,瞿蓝山推门进来了。
  樊飏打了于舟言的事他听说了,当今天听到共庆中标,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找了自己的花友老杨问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老杨一心扑在研究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他是樊飏的朋友,事情也是知道一点的。
  对于樊飏打人这事,老杨跟瞿蓝山差不多,无非是老杨倒数第二知道,瞿蓝山倒数第一知道。
  老杨知道还是魏智闲的打电话跟他聊八卦,一般都是魏智讲话老杨听着。
  魏智时常对着老杨这个科研脑袋吐苦水,但这个科研脑袋,根本处理不动魏智的苦水。
  好在老杨记忆力好,把从魏智那听来的,全部描述给了瞿蓝山。
  樊飏是在他大嫂韦琪的生日宴上打的,在场的都是亲戚,挺出格的了。
  瞿蓝山站在一旁看了会樊飏抄佛经问:“要抄多少?”
  樊飏没停眼睛没抬,指了指书房的一面书柜上,书柜的中间全是佛经。
  樊飏开口:“我爸让我静静心。”
  意思就是全抄,瞿蓝山抬脚走到书柜前,这个书柜可以说是顶天立地,一眼望去全是书。
  瞿蓝山的书放在左边,他的书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些樊飏看不懂的抽象画。
  从中间的书柜里抽出一本佛经,翻开看了几眼,佛经要看注释不然看不懂。
  瞿蓝山拿着那一本佛经,在书桌上抽了一根毛笔,随手在旁边的小桌子上铺开一张宣纸。
  沾了樊飏墨蝶里的墨,照着佛经上写的开始抄。
  刚抄了一个字樊飏就制止了,“字不一样,我爸不是傻子。”
  瞿蓝山抬眼看他,又看了樊飏的字,跟自己的对比,樊飏写的一手好楷书,而他写的歪歪扭扭都快打起来了。
  瞿蓝山确实不会书法,当初樊飏还逼着他学,他直接把砚台扣到人头上。
  自那以后樊飏就不逼着他学书法了,瞿蓝山的字很飘,樊飏觉得他本人是个极为骄傲的人,却又因为什么收着自己。
  第22章 瞿老师哭了
  樊飏说过那句“字不一样”后,瞿蓝山把毛笔撂下了,一个人出了书房,在客厅里看樊飏认为的那些“动画片”。
  瞿蓝山看到十点多上床睡觉,樊飏一个人在书房里抄了一晚上,马上要交了,不加班加点不行。
  樊飏去交作业那天,大平层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于舟言和于尽道,两父子一张苦瓜脸,手里提着不少补品。
  于尽道见着瞿蓝山苦哈哈的说:“瞿副总于舟言这个混小子不懂事,纵马行凶,我今天就带他来给你处置。”
  于舟言不像他爸那样,依然吊儿郎当的,时不时瞟一眼瞿蓝山。
  瞿蓝山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摆弄手机,听着于尽道低声下气的说着:“于舟言混账惯了,不是有意得罪你的。”
  算算于尽道的年纪跟刘遍差不多,都是爷爷年纪求孙子。
  瞿蓝山扫了一眼于舟言说:“你们回去吧,樊飏做的事,你们不如去求他。”
  看瞿蓝山要赶人,于尽道讨好的脸变了个色说:“瞿副总咱们两家有合作,闹成这样不好,能不能就当小孩子闹脾气掀过去。”
  瞿蓝山原本慵懒的双眼亮出刀子看于尽道:“小孩子闹脾气掀过去?”
  于尽道听瞿蓝山那么说以为他同意了,于是接话:“是啊是啊,你看咱们还算是亲戚呢对吧。”
  “谁跟你是亲戚,我看你儿子就合该摔死我!”瞿蓝山吼着。
  一直没说话的于舟言被吼的一愣,瞪着瞿蓝山张嘴骂道:“不是姓瞿的别给脸不要脸,你别以为你是共庆的副总就了不起了,归根结底就是个打工的,等那天樊飏看上别人了,一脚把你蹬了我看你还有没有今天嚣张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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