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男孩笑的很灿烂说,“不好意思,跟大家开了个玩笑,今天确实挺冷的。”说着缩了缩脖子,这句话算是激起群愤,那群上流的体面人再也维持不住了。
  张嘴骂了几句,不过都是文雅的词,听着跟长辈教训孩子差不多。
  男孩不理会那几句骂声,笑的依然灿烂,“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暖和的地方。”
  这个场面像……在看动画频道,台上的男孩是动画频道的主持人,台下则是一群迷茫的孩子,需要他的指引回归正途。
  “走吧,脸都冻白了,看看有多暖。”樊飏拽了一下瞿蓝山。
  瞿蓝山回过神跟着人群一起走,原本的室外转为了室内,暖气袭来瞿蓝山还有一丝疼痛。
  “应家人不会养孩子就不养,弄这一出把人都得罪了,估计要出名了。”樊飏站在瞿蓝山身边说,瞿蓝山一愣,扭头去看他。
  樊飏感受到视线低头,“你想不想揍他一顿?”
  瞿蓝山眼珠颤动,一般来说樊飏在外面,不管怎么样都会保持,那个儒雅的绅士人设,更不会在外面说这种话。
  “熊孩子。”瞿蓝山薄唇亲启。
  樊飏哼笑一声,“确实是熊孩子,奈何应家就这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还跟自己亲爹不对付,时不时就找自己亲爹麻烦。”
  樊飏絮絮叨叨跟瞿蓝山讲了很多应家的事,室外宴会的插曲,在进入室内不到五分钟就被遗忘了。
  优雅的曲子,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举杯换盏的人们。
  瞿蓝山也进入的状态,在宴会接近尾声时,人群里再次传来骚动。
  瞿蓝山望过去,看到一个人被簇拥着,刚才调皮的熊孩子,安静的站在一旁,喜笑颜开的跟被簇拥的人说话。
  “赵耳家赵先生居然来了,不去说两句,你的事他可比应家帮的上忙。”樊飏傲然的扬了扬下巴,示意瞿蓝山过去。
  瞿蓝山换上一副笑颜走过去,提高音量说:“赵先生幸会。”
  被人群簇拥的赵先生一愣,盯着眼前的人打量了一下,最后视线停留在瞿蓝山伸出的手握了上去,“幸会。”
  瞿蓝山聊了几句退开,一转头瞧见了一个熟人,他身体一顿,刚要朝着那人走过去,就被樊飏拦住。
  “怎么不多聊两句,你平时可最会哄人了。”樊飏的语气暧昧,意味不明。
  瞿蓝山被拦住去路,本想转身离他原地,却听见,“樊总好巧。”
  “于少好巧。”樊飏脸上换上了笑眯眯的样子,眼神却瞥了瞿蓝山一眼。
  “这位……呀,瞿副总也在,真是巧。”于舟言一脸惊讶的看着瞿蓝山,对于圈内瞿蓝山跟樊飏的传闻,他还是听说过的。
  瞿蓝山礼貌性的点头,于舟言往赵耳家那瞧了一眼,“你们二位,跟赵先生打过招呼了?”
  “没有那,赵先生人杰地灵的,我排不上号。”樊飏戏谑的说。
  对于樊飏开的玩笑于舟言一时没接住,但也听出了言外之意,他没跟赵耳家说上话,可他身边的瞿蓝山一定说上了。
  毕竟他问的是“你们”樊飏回的却是“我”。
  于舟言笑笑,“是啊,攀上了个好岳丈,那些什凤凰男不就这么来的嘛,靠着自己老婆上位。”
  第9章 老师就是会玩
  “于少慎言,你这何尝不是骂自己祖宗。”瞿蓝山开口,语气极冲。
  于舟言的爷爷就是妥妥的凤凰男上门女婿,于舟言的爸在四十岁之前姓韦,想着到于舟言这都三代了,闹着给还在襁褓中的于舟言改了于姓。
  看着儿子长大了,于舟言的爸死活要认祖归宗,把自己的妈气的半死,老人家才堪堪六十几就走了。
  韦、于这两个姓氏闹起来的时候,于舟言还小,那么长时间了,也没有人再去提。
  豪门秘辛这点都算小事,就是可怜韦家招了个上门女婿,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比嫁人的好多了,竟招了个白眼狼。
  于舟言貌似是听出了瞿蓝山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事他不是没听人议论过,隔那么久只是没人敢在他面前说。
  于舟言刚要发作,樊飏堵了上去,“结束了,于少自己玩玩吧,我们先走了。”
  樊飏扯着瞿蓝山往外走,到了门口,散的人有点多,瞿蓝山跟他被人拦着又聊了两句。
  车内樊飏问:“于舟言怎么也惹着你了?”
  这让他想起了刘遍,自那天把电视屏幕打碎,这事算是终结在此了。
  瞿蓝山头靠窗不搭理他,樊飏反骨上来了,他今天就是要弄明白,于舟言这个在刻州的人,早几年就搬离昀京了,怎惹着他了。
  樊飏认识于舟言是因为,于舟言刚搬来昀京时,两家同住一个别墅区,见过几面家里边也有些合作,樊飏带着他玩了一阵。。
  最重要的是樊飏的大嫂,是于舟言的表姑,不过韦家早就跟姓于的断的差不多了。
  于舟言知道瞿蓝山的存在不过是因,那些酒肉朋友互传,共庆跟于家合作。
  他敢保证瞿蓝山没见过于舟言,但一上来就呛人家,不是瞿蓝山的作风。
  他这个人平常冷冷的,就一臭脾气陌生人见了都不敢靠近他也不爱说话,对于有身份地位的人来说瞿蓝山心里清楚,那更是不会得罪不呈口舌之快,万一以后结交,多一个朋友好办事。
  瞿蓝山能那么快在共庆立足,就是他做人该市侩就市侩,该圆滑就圆滑,共庆里的大部分股东不满瞿蓝山的,可他们都不得不承认瞿蓝山的实力。
  那一年比一年多的分红,他们也犯不着去惹他。
  樊飏强硬的把瞿蓝山掰了过来,“气性真大,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跟我计较,别给脸不要啊。”
  瞿蓝山眼沉着,樊飏眉毛跳了两下,“怎么回事,你不对劲。”
  “你也不对劲。”瞿蓝山开口。
  “我那不对劲了?”樊飏问。
  瞿蓝山掰开樊飏的手,说:“你是装不下去了,还是懒得装了,儒雅绅士不装的挺好的吗?”
  瞿蓝山说的是刚才进室内宴会厅路上,樊飏跟他说的那些话。
  樊飏把脸上的无框眼镜扯下来,工整的戴到瞿蓝山脸上,仔细看了一下感慨的说:“还是瞿老师适合戴眼镜,身上有书卷气,怎么瞿老师也装不下去了。共庆那个八面玲珑做事滴水不漏的瞿副总去哪了,人家只是背地里说了几句坏话,不知道还以为你跟那个赵耳家有深交情呢?怎么回去你也要把于家给否了,你否了刘遍,找来了破土去顶,你打算找什么顶于家破天?”
  瞿蓝山抬起手,樊飏向后仰,只见瞿蓝山的食指跟拇指,捏住眼镜框抖了两下,一把把眼镜扯下来扔樊飏身上。
  头扭过去,樊飏盯着落到脚边的眼镜,弯腰捡起来,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瞿蓝山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之间的关系,嗯?”樊飏的眼眸深沉,他有点厌恶陪瞿蓝山玩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了。
  樊飏刚要发威,瞿蓝山快速转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风一般的速度,樊飏根本反应不过来,被打的歪了头。
  巴掌声清脆,崔超嘴巴大张盯着后视镜,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或许他真的没有睡醒,他看到了什么?!!
  瞿副总把樊总打了!!!
  樊飏用舌头顶着脸颊,瞿蓝山用的力气挺大的,嘴角丝丝的疼,脸颊跟着红了起来,慢慢的四个并排的指印浮现。
  瞿蓝山掐住樊飏的脖子,把他往后推,后脑撞上车窗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着樊飏,“我一直记得,忘了的是你。”
  瞿蓝山收紧掐着樊飏的手,脸上的皮肤渐渐变红,樊飏快呼吸不过来了,瞿蓝山没有收手的意思。
  明明马上要窒息樊飏艰难的咧嘴笑,抬了抬上半身,肢体触碰的时候,瞿蓝山触电般的松了手,继而又给了樊飏一巴掌,正好凑成一对。
  瞿蓝山拿种跟见了什么脏东西的眼神看他,弄的樊飏笑的很无赖,他往瞿蓝山那边贴,瞿蓝山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瞿老师你真会玩~当过老师的就是不一样。”樊飏笑的邪性,车内空间就那么大。
  瞿蓝山真怕樊飏在这里发作,好在他还是顾念外人的。
  门刚打开瞿蓝山就被按住了,挣扎一番泄气了。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樊飏搂着瞿蓝山,瞿蓝山趴在他身上哑着声说:“年前。”
  樊飏抬手揉了一把瞿蓝山的头,“嗯。”
  天还没亮瞿蓝山被樊飏发出的动静吵醒,他烦闷的抬眼看,樊飏正在收拾东西,可能是感觉到了视线 ,转头:“我吵醒你了。”
  瞿蓝山没理他闭上双眼睡了一会,把眼睛睁开,被樊飏那么一吵他睡不着。
  酒店落地窗外灰蒙蒙的一片,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这么着急。”瞿蓝山爬起来。
  樊飏把手里的东西扔进行李箱,“急啊,毕竟快放年假了。过年我可能回不来,你还是回你爸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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