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到樊飏背后没人了,瞿蓝山抬手用力推了一把樊飏,樊飏踉跄了一下。
  瞿蓝山看都没看他直接出了电梯,崔超和实习生看了樊飏恨不得,现在就把电梯挖个洞钻进去。
  樊飏的皮带开了,西裤的扣子拉链也开了,加上瞿蓝山那么推了一把,樊飏的西裤自然而然的落下。
  好在西裤里面有固定衬衫的衬衫夹,衬衫被衬衫夹固定的很紧,正好遮住重要的部分,跟穿了小短裙差不多。
  电梯里还有人没走,看到骂了几句:“神经病!”
  樊飏的脸憋的通红,赶紧把裤子提起来,对着人说:“对不起我……”
  “变态啊!”电梯里没走干净的人喊了一句快速跑了出去。
  崔超跟实习生磕磕巴巴的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说完也跑了。
  樊飏看着还有往上的人,提着裤子红着脸出去,站在电梯外面把西裤扣子扣好绑好皮带,奔着瞿蓝山的房间去了。
  他抬手敲门说:“瞿蓝山把门打开。”
  门内没有传来任何动静,瞿蓝山靠在门边眼睛垂着,脊骨紧贴着强,背弯着脚力墙边很远。
  他像是在看自己的脚也像是在发呆,敲门声变的大力,他能透过墙和门感受到了樊飏的愤怒。
  算是彻底惹怒了他,让一个自诩正人君子,儒雅谦卑的绅士,在众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面子。
  现场不仅有熟人还有陌生人。
  “瞿蓝山。”樊飏额头抵着门低沉的吼。
  声音透过门进来瞿蓝山僵住,抬手在半空顿了一会,门被打开,樊飏凶神恶煞的冲进来。
  瞿蓝山突然觉得很讽刺,伪装被撕破了的樊飏是何等的丑陋。
  樊飏把门关上,瞿蓝山献祭般的张开双臂,在樊飏脸上挑了一圈,最终把吻落在眼皮上。
  眼皮下的眼珠因愤怒颤动,樊飏很配合的一把握住瞿蓝山的腰,宽大展开的双手几乎占据了瞿蓝山腰的三分之二。
  樊飏泄愤般的用力收紧,瞿蓝山疼的抽泣,嘴上的动作却不停,双臂环上樊飏的肩膀,动作看似亲密实则两个人都较着劲。
  瞿蓝山又挑了一个,这次挑中了樊飏的鼻尖,樊飏的鼻梁高挑唇却薄,眉眼深邃衬的鼻梁更显了。
  握住腰的大手快要附着全部,瞿蓝山闷哼一声,低头去咬樊飏的耳垂,几秒内硬生勾出血。
  收力的手停住,瞿蓝山牙齿的左边有颗虎牙,时常会在报复樊飏上出大功劳,弄的樊飏对那颗虎牙又爱又恨。
  爱瞿蓝山时常那它给自己增加趣味,恨瞿蓝山时那它挑衅刮伤自己。
  樊飏把额头抵在瞿蓝山的额头上,亲密的动作仿佛在试探他额前的温度。
  可樊飏的双眼里却是狠,他直直的瞪着瞿蓝山,咬牙说:“真想把你那颗牙给掰了。”
  话没落地大手从腰包裹后脑,把瞿蓝山的头往自己脸前按,唇凑了上去。
  两人吻的忘情,纠缠间樊飏发现瞿蓝山的视线落在了他右下角,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面的黑色瞳珠斜视着。
  第8章 小皮包
  瞿蓝山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樊飏也学着他,好奇的微微扭头看向自己的右肩,原来是衬衫被扯开了,他的肩膀漏了出来。
  皮贴着的肉肉紧紧的贴着骨头,锁骨下方一个不规则的疤痕,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跟五毛钱硬币差不多。
  樊飏松开瞿蓝山,握着他的手在蜷缩在一起的手指里,掰扯出一根食指,缓缓的指在那个仅有五毛硬币大小的疤痕上。
  他说:“还记得吗?”
  瞿蓝山清明狐疑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名为无措的东西。
  瞿蓝山站在镜子前整理高领毛衣,天气逐渐变凉,对他好处真多,至少穿高领毛衣很有理由。
  樊飏躺在床上慵懒的看瞿蓝山,脱衣服穿衣服,跟欣赏什么知名电影似得。
  樊飏觉得瞿蓝山这个形象,应该去演嘶,上个年代的那种穷苦大学生,没钱吃饭没钱买衣服,穷的只剩下脑袋里的知识。
  这么想着又觉得瞿蓝山在古代,或许是个脾气臭到要命,是那种为了大义能拿命逼皇帝的人,动不动就死鉴。
  忠心为民但不圆滑,命不好就容易被人搞死。
  穷学生执拗脑子里只认知识,迂腐的要命,当然刚见瞿蓝山的时候,他就这样,脾气臭死,骨头硬死,磨了好久才有今天。
  为这事樊飏可是废了好大的劲,能把人留在身边,磨合成今天这样,已经实属不易。
  右肩膀上留下的东西,樊飏只怕这辈子都忘不掉。
  瞿蓝山整理完衣服,拿起酒店准备的发胶看了看,转身扔进垃圾桶,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找出一个淡蓝色的小皮包。
  皮是鳄鱼皮的,瞿蓝山专门定制的,里面有香水替换的袖扣和一些化妆用品。
  樊飏打心底里说,他很爱看瞿蓝山打开他那小蓝包,或站或坐在镜子前,仔细收拾自己,对他来说赏心悦目。
  约摸五分钟瞿蓝山合上小皮包,把视线转移到躺在床上不动的樊飏身上,眼神不似友好。
  瞿蓝山被咬破的嘴角和大病初愈憔悴的脸,经过小皮包的修饰,样子简直荣光焕发。
  “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不满意,你别想跟着我去。”说着瞿蓝山开始看他手腕上的表计时。
  一两分钟过去樊飏没动,两人就那么一站一躺对视着。
  在第三分钟樊飏掀开被子,从床上快速爬起来,洗漱收拾在最后一分钟全部收拾好。
  期间还开了瞿蓝山的小皮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用了一遍,抢了瞿蓝山最喜欢的那对袖口戴上。
  时间到门被敲响,樊飏具有积极性的去开门,瞿蓝山则是盯着被弄乱的小皮包蹙眉。
  “走吗?”樊飏一脸笑意的敲了敲开了门,脸上戴上了那没有度数的无框眼镜。
  瞿蓝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好一会才把视线从小皮包上移开,抬脚出门。
  车内很安静,跟着瞿蓝山一起去的有他助理崔超,现在多加一个樊飏。
  车里两位顶头上司压阵,崔超恨不得把自己想象成蜗牛,漏在外面的躯体全部缩进壳里。
  到了宴会场地樊飏觉得的很意外,大冬天的居然是室外,一群衣着端庄的上流人士,要站在冷风中吹上几个小时。
  樊飏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这举办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下车时瞿蓝山被冷风吹的一哆嗦,看到宴会全场脸白了不少,樊飏意识到这人刚发烧好了,指使崔超赶紧去附近的商场买件羊绒大衣去。
  崔超赶紧上车让司机带他去商场,瞿蓝山呼出一口白气,樊飏与他并肩往里走。
  到了人多的地,主动攀谈的和被动攀谈的人都围了上了,主要是跟樊飏说的多,继而再跟瞿蓝山聊上几句。
  人群中最意外的是一群女士,她们误以为是室内,穿了裙装,零下几度冷的缩着身子。
  跟她们来的男伴,有的把衣服脱了披在她们身上,有的自己都冻的打哆嗦。
  距离他们近的一位女士冻的嘴唇发白,瞿蓝山听见了衣服摩擦的沙沙声,不用抬眼去看就知道,樊飏把西装外套脱了给人家了。
  瞿蓝山随手拿了杯酒抿了一口,有时候真心不知道樊飏那么装模作样有什么意思。
  樊飏把衣服披在那位女士身上,她笑着对樊飏说了谢谢,樊飏很绅士的低头跟她说了什么。
  人回来的时候崔超也从商场回来了,手里提着购物袋,刚才进门还被人拦了。
  “樊总羊绒大衣。”崔超冻的哆嗦,他本来想穿着羽绒服进来的,结果外面的人不让。
  他只好把羽绒服脱了放车里,崔超哈着白气,心里骂道:举办人是傻逼吧。
  樊飏接过崔超手里的购物袋,一只手伸进去摸了两下,又把购物袋递给了崔超。
  崔超不明所以,樊飏抬手推了一下脸上的无框眼镜,好似有些生气的说:“太廉价了,你们瞿副总不穿这种垃圾玩意。”
  “啊?”崔超提着购物袋不抖了僵那了,这件羊绒大衣还是他专门找的大牌子才买的。
  “小票有吗?”樊飏问。
  崔超点点头,“回去找财务报销,大衣送你了。”
  意料之外的室外宴会,宾客们维持着表面的体面,内里却被冻的骂爹骂爷。
  宴会场地最中间的位置,是个圆形的舞台,瞿蓝山距离那不远,正跟人聊着突然听见“咯咯咯”声。
  圆形的舞台中间开了一个大洞,大洞里慢慢升上来一个人,那人看着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微卷,双眼深邃眼珠是淡黄色。
  男孩身上穿着,一件与瞳孔颜色一样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还围了黄色的围巾。
  瞿蓝山眯起眼睛看,跟樊飏那条是同款,只是颜色不同。
  男孩穿的与周围人格格不入,他看上去就很暖和,跟被冻的打哆嗦的宾客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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