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知不觉间, 除去想要保护他, 胸中揉进了更多的欲念……
  凌. 虐欲, 占有欲, 想要亲手催熟他的稚嫩, 不断蹂躏他最为柔软的一面。
  镜镜, 苍哥很可怕,对不对?
  刮骨刀似乎没能刮去情. 欲,反而刮掉了那层欲盖弥彰的,名为保护欲的伪装。
  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罢。
  宗苍捉着明幼镜的小腿,小美人纤细莹润的脚踝在他的掌心抽动着,几下便被扯去了短靴,露出两段雪藕腿肉,还有娇小的双足。
  好小。镜镜身上哪里都是小小的,又软得不像话,能被他轻而易举地捉在手心。
  唇瓣不知不觉间已经下移,顺着他的脖颈,慢慢咬上凹陷的精致锁骨。
  明幼镜的肌肤被他高挺的鼻梁磨得发红,啜泣着推拒,然而挣扎扑腾的脚踝已经被死死按住。
  他的嗓音也被吻得绵绵发哑,并拢两只泛红的膝盖,断续道:“别……苍哥……”
  宗苍很短促地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令明幼镜想到捕猎的野兽。
  他的腰几乎一下子就软了,眼前一片水雾朦胧,泪珠顺着鼻尖滑落:“我不想……你、你说过不逼我……我没有答应……”
  宗苍的齿间还残留着他的甜美味道,早就已经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那就今天答应,好吗,镜镜?”
  嘴上的言语虽然仍旧温柔,可解开腰带后展露的身躯却布满薄汗,一副亟待大快朵颐的进攻姿态:“那日身中杀相思时,镜镜不是喜欢得很吗?”
  他慢慢并拢两根修长粗砺的手指,微微弯曲起来,顺着明幼镜的小腹,一路滑向大腿。
  明幼镜理解了这要命的意思,眼眶瞬时红透了。
  但是……
  不可以。
  如果被他得手,他就再也不会珍惜了。
  他不想像原书那些主角受一样,成为被沧海淹没的一粟,永远只能凝望高山的背影。
  他不想……失去宗苍。
  明幼镜伏在他的肩头,闷声低咽起来:“你让我……再想想。”
  “我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和别人……”
  “我以后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听苏先生的话。”
  “这一次,不要,好不好?”
  “求你了……苍哥。”
  言及末尾,已然泣不成声。
  宗苍一直沉默着。直到那颗热泪滚落指尖,方才扶着额角,极其焦躁地骂了一声。
  “别哭了。”
  你越是哭,我就越……
  眼看着小美人裹着短袜的足尖垂落,踩在自己漆黑的靴面上,柔软的足心凹陷出浅浅的弧度,难以自持的欲念便几乎要将他折磨得发疯。
  明幼镜抱着松松垮垮的衣裳,用乞求的,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
  ……他到底是在求他放过,还是在引诱他继续?
  宗苍的指骨几乎要被捏断,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嘶哑开口:“……真的乖乖的?”
  明幼镜紧抿唇瓣,点了点头。
  “好。”
  宗苍俯下身来,轻轻抬起他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把袜子脱了。”
  明幼镜懵懂地不知所措。
  宗苍的喉咙更加干燥,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脱了。”
  ……
  漆黑夜幕之下,窗幔随风摇曳。
  明幼镜面红耳赤地坐在宗苍膝头,看着对方将揩过他双足与小腿的帕子丢到一旁,为他缓缓拉上棉袜。
  宗苍的上半身赤膊,下身的筒裤已经重新穿好。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他的胸口大片的青黑色刺青,一路蔓延到块垒分明的腹肌与腰线处。
  他只用单手搂着明幼镜,见那一对漂亮粉足已经重新穿好靴子,低声道:“好了。”
  明幼镜还臊得不行,耳根都是红的。
  虽然不停地告诉自己,这都是备胎理所应当要做的,可是想起宗苍撑着额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笨拙尝试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有余悸。
  他平日里那些温和爱护,似乎到了这种时候便荡然无存,口中虽然还唤着镜镜,按着他的脚踝并拢下压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回去以后,再用热水好好泡一泡。免得明天穿靴子疼。”
  明幼镜小声说知道了。
  宗苍凝眸看他片刻:“今日的事,是我太唐突了,没有尊重你。镜镜,谅解苍哥这一回,好么?”
  明幼镜能说什么?除了说好,也没有别的办法。
  宗苍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给你请了先生,本来也是希望你好好修炼,往后能走得更远。当然,同我双修是一条捷径,不仅是为了我自己……纯炽阳魂与化阴之法相辅相成,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明幼镜知道他没说谎,在洞窟里他已经了解这件事了:“可是……我没喜欢过别人,不懂这个。反正、反正我现在还……接受不了。”
  宗苍叹了口气。
  “你都愿意帮我……还和我接吻,真的接受不了吗?”
  他那暗金色的眼睛里藏进深深的柔情,明幼镜不敢直视:“我,我再想一想。”
  宗苍笑:“嗯,等你想通。”
  言毕,按着他的后颈,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明幼镜的心跳一下子乱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从他怀中跳脱出来,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回到号舍后夜已深了,可白日间种种依旧挥之不去,明幼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神思恍惚间,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许久不见的白貂跳到他的枕边,很唏嘘地告诉他,指数再一次飞涨了。
  明幼镜想到自己的忍辱含羞侍君之举,只觉得这都是他的辛苦费,因此只是随意嗯了一声。
  “宿主,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有。”他把脸颊埋在枕间,眉眼间染上薄薄的愁色,“我想问,如果我真的和宗苍在一起了,我还算备胎吗?”
  “算啊,上位的备胎也是备胎嘛。”
  明幼镜敛下长睫:“我现在有点迷茫。所有受方都会爱上宗苍,这是书里的设定吧?”
  白貂肯定道:“是的呀。”
  那他此刻的心情……也是被这本书的设定影响了吗?
  宗苍吻他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脸红心跳?为什么会在他面前心虚?
  不,不对。一定是因为,这老男人太会拿捏人心了。
  他的两只脚丫还疼呢。怎么会喜欢那个家伙,他只会欺负人。
  明幼镜索性将被子一扯,把自己的脑袋和泛红的面颊都遮得严严实实。
  白貂见状,自作主张道:“那宿主,我先帮你换了那个[柔软翘臀]?”
  明幼镜烦得不行,敷衍道:“随便你啦!”
  ……
  此后的一段时日内,明幼镜都在羊帜峰上随苏蕴之修行,再也没有见过宗苍。
  起初还会有些不习惯,但很快便被接连不断布置下来的任务分散了精力。摩天宗已入初夏,每日晴空万里无云,顶着这日头练剑打坐,无一日胆敢怠惰,鸣锣放课后,每夜都是沾枕头便睡死过去,哪里有闲心胡思乱想。
  也不知是他勤勉之功,还是终于开窍,一气道心的修炼总归是入了门。是日苏蕴之没有再命他抄书打坐,而是交给了他一枚铜镜。
  “此乃无根水镜,可鉴心魔。具体效用,《心魔无经》内已尽数释明,想来你已知晓。”
  抄了那么多遍,早就倒背如流了。只是将镜子拿来一瞧,却有些发愣。
  这镜子和他从前在何寻逸身上捡到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苏蕴之并未注意到他的神情异样,捋着胡须道:“凡所修士,都要经过心魔这一关。心魔不除,道心便难以坚稳。这水镜可以助你辨识心魔,从而对症下药,以根除之。”
  就明幼镜了解的情况,心魔的种类繁多,但大抵逃不开贪嗔痴妄色。
  只是他从未觉得自己被心魔所困,这镜子当真照得出来么?
  “可是,先生,我的道行还不够,如果镜中景色扰乱我的心神,岂不是更不利于修行吗?”
  苏蕴之点头:“此事为师也有考虑,故而请了一位道心至坚的前辈,可助你护法,以免心魔作祟。”
  ……等到明幼镜持着铜镜走到万仞峰下,方才知道苏蕴之口中的护法之人是谁。
  飞瀑之下,玉莲飘动,泼墨长发迎着水丝,映出一张冷情无欲的俊美面孔,恍若水畔谪仙不可亵渎。
  “司掌印?!”
  司宛境回眸,眉峰不动声色地压了压:“你来了。”
  当日水牢内那身阴寒血气此刻倒是全然收敛了下来,仍是初见那日的清冷神色,半点不似会用佛珠打在他小肚子上的模样。
  “苏老先生说你正值除心魔的关键时期,托我来助你护法。”
  见明幼镜颇为惊讶的模样,又冷声道:“怎么了?我悬日宗乃屏除七情六欲之大宗,在此事上早已钻研了数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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