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顾晏辞的声音轻的像是在哄诱,慢慢吻上了她的唇,叹道:“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还说不想要么?”
  他的吻加深,同时骤然探入,她口中猝不及防溢出呜咽,弓起身子,手腕上的束缚却猝然加深。
  灭顶的浪潮袭来,并不是温柔春水,而是汹涌夏浪,让两人彻底沉沦。
  紧绷的身子彻底软塌,像是融化的春雪,帐中喘息未平,动作也愈发凶狠起来,让她忍不住咬住了他的肩胛,红罗帐上的铃铛晃动得愈发厉害,帐内俨然是涨水的池塘。
  一切都结束时,许知意的发都沾上了细汗。她还是轻轻颤抖着,手腕上不轻不重地传来疼痛,将她从方才共登极乐之处拉回人间。
  顾晏辞伸手解开了她的披帛,摩挲着她的手腕。她仍旧在喘息,他却若无其事地俯身,安抚似的吻着她的唇,慢慢将手探上她脑后的绢帕,轻轻扯开。
  许久未见到光亮,她不自觉眯眼,全身没什么气力,于是并未动弹。
  她只是认真地想,当时是真的应当不让他说出什么秘密的。两个人就这样装模作样地再做夫妻有何不好,如今他也不必遮掩什么了,倒是酿成了这样的局面。
  她想到这儿便觉得委屈,自己明明是被抓来做太子妃的,方才又被折腾狠了,本来眸中便含着泪,此刻索性便让它落了下来,随手抓起锦被,将自己的脸埋进去,闷闷道:“殿下让我做太子妃是看我好欺负吧?”
  顾晏辞见她这般,不自觉俯身过去,试图扯开锦被,却被她一把推开,“我觉得还是做三皇子妃好,做太子妃就是受人欺负。”
  他太了解她的脾性,明知她没有真的气恼,但还是反思了一番方才的行为,于是温声道:“你不如先把你的脸露出来。”
  许知意想了想,“哼”了声,最终还是决定把脸露出来。
  他见她一脸忿忿地盯着自己,赶忙伸手替她拭去并没有几滴的泪水,哄道:“皇子妃有什么好做的,本宫能许你一个皇后之位,你觉得如何?”
  他的手滑到她的唇边,她想也没想,趁机张口狠狠咬住了。他轻嘶一声,却任由她含着它,随即捏住了她的下颔,“我就说雪团为何会咬人,原来是从你这儿学来的。牙口愈发好了,方才咬得就够狠。”
  她松了口,又“哼”了声,“这是报复。殿下还是小心点吧,若是日后不好好待我,我说不定就会去做三皇子妃了。”
  她如今已经知道顾晏辞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了,于是也肆无忌惮地逞口舌之快。
  顾晏辞笑了笑,盯着她道:“你舍得去做三皇子妃么?你可要想清楚。”
  许知意见美色在前,又想到三皇子被囚禁在大相国寺时落魄如乞丐的模样,终究也说不出“我就要做三皇子妃”的话了。
  只要长着眼的人应当都知道如何选吧。
  于是她立刻很没骨气道:“算了,我还是勉为其难继续做太子妃吧。”
  第50章
  其实许知意和顾晏辞都算是能够坦然接受一切之人, 在逃跑之事结束后,两人很快便一切如常了。
  特别是许知意,在坚定了自己太子妃身份后, 便一直琢磨着逃跑之事会不会被说出去。
  于是她也不似往日那般悠闲,反而常常在下人们那儿溜达,惹得众人连做活都做不安生。
  许知意再和蔼也是位主子, 众人自然不敢懈怠。
  顾晏辞偶然看见了, 连忙把她拉到一边,不解道:“你在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他们会把那日的事情说出去嘛, 所以时不时来敲打敲打他们。”
  “敲打?你在这儿似无头苍蝇一般转悠便能敲打他们了么?回去吧, 这外头难道不冷么?”
  许知意却夸张地捂住心口道:“如果此事影响到了殿下,我难辞其咎, 会愧疚无比的。我此刻便愧疚到想要跳湖,这可如何是好啊殿下?”
  顾晏辞扶住她的肩,“湖还结着冰,开春你再跳吧。”
  她遗憾地叹口气,“好吧,那也只能开春再说了。”
  他好不容易把她哄回了凝芳殿,刚准备回崇明殿看书,却被她一把拉住道:“殿下。”
  “怎么了?”
  “你说, 陛下真的不会知道此事么?”
  他挑眉,“只要我的皇兄不设法将此事告诉爹爹,他便不会知晓。”
  “那要怎么做?”
  “譬如,毒哑他。”
  她蹙眉, “殿下怎么这般狠毒。”
  但她琢磨片刻,还是深沉道:“如果要一劳永逸以绝后患,毒哑了恐怕只不够, 只能要了他的命了。”
  顾晏辞颇有些震惊地看着她,迟疑道:“是谁方才说我狠毒的?”
  许知意心虚道:“可是这不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吗?他又未娶妻,我们这边可是有两条人命的,我才不要到黄泉下做太子妃呢。”
  他好心安抚道:“我觉得……你还是莫要考虑这些了,无事时可以去福安郡主府邸上坐坐,我是不会让你到黄泉下做太子妃的。”
  “若是真到了黄泉底下又如何?”
  “那只能来世再做夫妻了,到时我必定让你做阳间的中宫,可以了么?”
  许知意扯了扯嘴角,对此深感怀疑。
  谁说来世还要和她做夫妻了?
  不过她确实是许久未见到福安郡主了,便让人去顾晏辞那儿拿了些好东西,毕竟总不能空着手去人来的府邸。
  她刚见到福安郡主,对方已经小声道:“我听说……嫂嫂前几日在宫中闹着要出去,是真的吗?”
  许知意听到这句话不亚于一道惊雷劈在自己身上,平息了内心的惊诧后,才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你从哪儿知道的?”
  福安郡主道:“我前几日正好也在宫里,也不知是听哪个宫的宫女说起来过。”
  “那你还记得哪个宫女是谁吗?”
  “当然不记得了。”
  她心想,宫里有宫女知道,这流言蜚语一定就能传到皇后那儿去,皇后知道倒是也没什么,怕只怕天子会知晓。
  她把从顾晏辞那儿搜集来的好东西一把塞给福安郡主,转身便走。
  “嫂嫂要去哪儿?”
  “我先回宫找皇后娘娘了,改日我们再见面。”
  想了想,她又折返回来,把那东西拿了回来,对着目瞪口呆的福安郡主道:“今日我先给皇后娘娘,下回来时我给你带一个更好的。”
  许知意到了皇后宫中,将原本该送给福安郡主的东西送给了皇后。
  两人闲谈了几句,但许知意一心想打探那日的事,见所谈一直绕不到那日逃跑之事,只能突兀道:“皇后娘娘一定听到有人说起那日我在东宫逃跑之事吧?”
  皇后诧异道:“逃跑?本宫可不知晓此事啊。”
  她“嘶”了声,心中懊悔万分,但还是勉强笑道:“原来皇后娘娘还不知晓。总之,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我压根没有想逃跑。”
  皇后好奇笑道:“那你原本是想要做什么?”
  许知意立刻顺口道:“虽然我不大好意思说出口,但这是我和太子殿下的……一种情趣。”
  皇后一副了然的神情,拍拍她的手道:“本宫知晓了。下次若是有人提起,本宫定会好好惩治他们,不许他们胡乱说话。”
  许知意立刻松了口气,又不经意道:“陛下这段日子身子还好吗?”
  “他的病情总是反复,这段日子又不大好了,外头的事也很少打理。”
  虽说大逆不道,但她还是再次悄悄松了口气。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她正准备回东宫,皇后却拉住她道:“你莫要回去了,今日言昭也要来这儿陪本宫用膳。”
  她便又重新坐了回去,安安静静等着顾晏辞。
  顾晏辞来时,一眼便看见了脸上写着“他怎么还未来,我想要用膳”的许知意。
  她正百无聊赖地揉搓着衣裳上的流苏,明显是腹中饥饿想要快些用膳。
  他诧异道:“你怎么在此处?”
  许知意脱口而出道:“殿下心虚什么?”
  好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要背着她。
  哼。
  但说罢她便想起来旁边还坐着皇后,于是立刻起身,换了张脸,温温柔柔笑道:“今日真是巧,殿下快坐下用膳吧。”
  顾晏辞扯了扯嘴角,任凭她拉着自己坐下了。
  三人正用膳,皇后道:“前些日子棠棠给我从大相国寺带的福袋倒是很不错,想来本宫已经好些时候未去过大相国寺,等过段日子陛下身子好些,本宫便同陛下一起去大相国寺祈福。”
  许知意正在喝紫苏熟水,听了这话立刻呛住了,随即开始咳嗽。
  皇后住了口,看着她道:“怎么了?”
  顾晏辞心领神会地替她拍着背,一边还拿帕子替她擦拭嘴角,“这紫苏熟水太过美味,她喝得太急,便呛着了。”
  许知意一边咳嗽一边还要坚强道:“皇后娘娘不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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