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顾晏辞压根没功夫管她到底在看什么,直接道:“你到底同他们乱说什么了?”
  许知意立刻知道他问的是何事了,颇有道理地反击道:“我这是为了殿下好呀,我怕他们乱嚼舌根让陛下知晓了,那他必定会怀疑殿下的,这样的话,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那你便可以说什么闺房里的情趣这种荒唐之言?你让我日后如何有颜面在东宫待下去?”
  他将帐幔放下来,“还有,你追我逃也算起一种闺房里的情趣么?我怎么不知晓。”
  许知意将话本压在玉枕下,不由自主缩了缩,“应当……算的吧。闺房里不是常有那种郎君蒙着眼,去抓他的小娘子吗?”
  “又是话本上看到的?”
  “才不是。”
  他靠近一些,她便后退一些,惹得顾晏辞直接拉住她道:“你往后退什么?”
  她吞吞吐吐道:“我只是突然觉得……殿下有些骇人。”
  他俯身,盯着她道:“怎么?知道我是何种人让你很失望?”
  她摇头。
  其实原先是她天真了,一个有手段的东宫太子怎么可能那般温和。她正在努力适应这一点,但一想到他居然从一开始便盯上了自己,还能默不作声便把他的皇兄囚禁在大相国寺里,便有些不寒而栗。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缓缓道:“既然你说那算一种情趣,那我们不妨试试,你觉得呢?”
  许知意:嗯?!
  她没想到此人在暴露真实面目后,居然连在床笫之事上都能变得如此……不像好人。
  她的“不要”还没说出口,他便已经道:“给你个机会,我蒙上眼,若找不到你便算我输,今夜一切安稳。反之……你也知道的。”
  许知意明知自己兴许玩不过此人,但总是心存侥幸,忿忿道:“一言为定。”
  说罢她便随手拿了块深色的绢帕,亲身试过,保证这块绢帕绝对不会让他看见任何东西,这才伸手替他戴上。
  最后系上时,她报私仇似的狠狠一紧,顾晏辞轻嘶了声,“许棠棠!”
  她不紧不慢地系好,“殿下怎么了?是嫌不够紧吗?”
  他咬牙,“你且等着。”
  她有些心虚,但还是格外硬气地没说话。
  等到她说“好了”时,刚准备翻身下床,却已经被他眼疾手快地摁住了。
  她不服道:“我还没下去呢,这怎么能算。”
  顾晏辞深知此人无赖至极,只能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还没等他说完便溜走了。
  她自以为顾晏辞蒙着眼便会如同盲者一般,但事实并非如此。
  毕竟他只是看不见,并不是也听不见。
  所以从一开始许知意便后悔了。凝芳殿就这么大,她又能躲到哪里去,顾晏辞几乎是步步紧逼,最后她不得已缩进了衣箧一旁的空隙里,试图屏息,不让对方注意到自己。但他似乎知道她往哪儿去,慢慢走过去,明显知晓她此刻动弹不得的处境。
  他站在她面前时,并没有做什么。顾晏辞蒙着眼,知道她大概便在此处,但因是衣箧一旁的空隙处,较为狭窄,他怕自己一出声,争强好胜的许知意便会激动不已地试图逃窜,最后不是脑袋磕在衣箧上,就是手肘撞在一旁的窗棂上。
  他在深思熟虑,但她以为他是在威胁自己。
  毕竟在知道他到底是何种人后,许知意便深深感受到此人的可怖之处。此刻也觉得顾晏辞是在等待自己忍受不了,最后主动献械臣服,所以才会这么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忿忿地龇牙咧嘴,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只能献械臣服,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
  她抬眸去看他。顾晏辞的眉眼生得清丽她是知晓的,但此刻遮了眉眼后,她却一眼看到了他的唇。
  她脑中立刻有了些不大好说出来的想法,但还是忍住了,小声道:“我输了。”
  顾晏辞也没意料到她会主动服输,有些诧异,随即伸手解开了绢帕,“你输得倒是快。”
  她忍不住反驳道:“谁知道殿下能不能看见啊……”
  “你说什么?”
  她摇头,“没什么。”
  顾晏辞却微微笑,漫不经心地玩着绢帕看着她。
  许知意顿感不妙,刚想说什么,他却已经拿起绢帕蒙住了她的眼眸,重新系好。
  “能看见么?”
  眼前的黑色漩涡吞噬了她,她赶忙摇头,想着他应当能松开绢帕了,谁知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又靠近了些,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猜我为何能这么快找到你?”
  她不敢动弹,但还是能感受到自己脖颈和耳尖红了。
  他的手抚过她的侧颈,再攀爬至下颔,微微挑起,吻了上去。
  彼此的气息相融,唇舌交织,她的身子比平日里软得还要快,忍不住靠了上去,但他却忽然停下了,微微喘息,哑声道:“当你看不见了以后,你便更能感受到旁人气息,明白了么?”
  她想要谴责他忽然停下的举动,明明自己刚有了些感觉。于是她很不服气地摇头,一字一句道:“我,不,明,白。”
  顾晏辞的眸色暗了暗,搭在她腰肢上的手紧了紧,“你今日是真的有些……不服管教。”
  说罢他便拦腰抱起她,折返回去。
  许知意心知不好,于是立刻服软道:“殿下,我是真的明白了,你让我下来吧。”
  “你觉得还来得及么?”
  第49章
  许知意就这样被蒙着眼重新放回了床上。
  锦帐内沉香氤氲, 闻到的人都有些熏熏然。凝芳殿里所用的香皆是顾晏辞亲手挑选,因为许知意喜欢他身上合香的气味,又觉得崇明殿里的香也很好闻, 于是也眼馋地非要他给自己挑一种香,好放在凝芳殿里点,让衣襟上也沾染些香气。
  前朝某位皇后曾制了一款用松子膜、荔枝皮、苦楝花等制成的阁中香, 气味清新, 他觉得适合她,此后凝芳殿内就一直点这种香了。
  往日许知意闻起来并没有觉得什么, 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 闻到这气味,反而觉得香气像条小蛇一般一点点钻进衣衫里。
  她恍惚间以为自己点的不是阁中香, 而是逗情香,于是愈发红了脸。
  顾晏辞微微笑着,像是往常般温和地抚着她的发。
  许知意深知此人已经彻底暴露本来面目了,也并不指望他能替自己摘下绢帕,于是自力更生地自己伸手去摘。
  她的手放在绢帕上顿了许久,见他并没有阻止,这才放心大胆地尝试扯开它。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试探犹豫时, 他都在静静地看着她,等到她终于准备扯下绢帕时,忽然伸手摁住了她的手腕。
  他摩挲着她的手腕道:“还是莫要摘了。”
  她却趁着他的手还未握紧之时,再次试图摘掉绢帕。
  但他却轻声道:“我都说了, 你今日是真的……很不听话。”
  许知意听了这话,不自觉将手停了下来,微微咬唇。
  她自幼便是这样的性子, 幼时在尚书府不知天高地厚地惹恼了许尚书,还试图挑衅他,最后见他真的恼了,又很快就做小伏低地认错。正如此时,顾晏辞越是管着她,她越是不服管教,但见他认真了,又不敢动弹了。
  她自己都不太了解自己的性子,但很显然顾晏辞是格外了解的。
  他握住她的手腕,随手将她的披帛拿了过来,将她的双腕束缚在雕花床栏上。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手腕已经不能动弹了。
  许知意没料到他竟然这般熟练,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常常做这等事,于是忿忿道:“怪不得殿下连自己的皇兄都能囚禁,看来平日里绑人的事情没少做,身为东宫,竟然这般……”
  她还未说完,听到了他的声音,“你最好莫要提起我那位皇兄,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夫妻行床笫之事时提起他,似乎不大好吧?”
  尔后便是玉带扣落地的清响。
  于是她不自觉闭上了嘴,睫羽轻颤。过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殿下是……脱掉了吗?”
  他轻笑,气息也像条带着香味的小蛇,擦过她的耳后,再一点点滑进她的衣衫里,“怎么,你感受不到么?”
  她的青丝在枕畔散落成一片墨色云烟,衣衫渐褪,指尖不徐不疾地滑落,她想将他的手推开,但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束缚着。
  她轻轻喘气,“还是……不要这样。”
  他的手没有停,嘴上继续道:“这样不是很好?毕竟你方才你输了。”
  “我不要被绑着。”
  “算是一个小小的惩戒。”
  “我才不喜欢。”
  “是么?那平日里到底是谁红着脸让我继续做……那些事的?你什么时候会兴奋,还需要我说出来么?”
  许知意立刻红着脸道:“殿下莫要说了。”
  尔后她便不由自主地轻喘出声,身体不觉因为接受而惊颤而回应,于是只能默默咬住唇,试图不发出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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