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许知意一下便愣了,忍不住呜咽了几声。
在她印象里,这种行为算是惩戒。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其实并不疼, 但她就是不服,于是更用力地咬住了他的颈。
他“嘶”了声,红着眼捏住她的后颈,将她强行同自己分开,“许棠棠,你是狗么?”
“你凭什么打我?”
“我何时打你了?”
“方才,你打我这儿。”
“那不是惩戒。”
“那是什么?”
“是……情趣。”
她顿时没话说了,虽说她并未觉得这算什么情趣。
两个人在书房中折腾得一身细汗,更累的是顾晏辞,毕竟许知意在他身上趴着时总是不老实,他时不时便要捏着她的后颈让她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结束,许知意穿上衣裳,忿忿道:“我再也不会来这儿了。”
顾晏辞漂亮的眼眸睨着她道:“其实别处也不是不可以。”
她装作没听见,反而借着这个由头口无遮拦道:“殿下找的是哪位画师?那画像画得根本不像我,我明明比那个好看多了嘛。”
顾晏辞顿时冷脸道:“不像你?”
“当然不像了。”她摇摇头,“画得还是太差了。”
他继续冷声道:“画得根本不差,你就是长这样。”
许知意气得红了脸,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护着那画师,哼了声,转头走了。
谁知他却在后头遥遥道:“不是要找你丢了的东西么?不找了?”
“不找了,我不要了。”
“下次你要看我的东西可以直接说,许棠棠。”
她有些赧然,装作未听见,继续往前走。
晚间两个人都没搭理对方。
顾晏辞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书,看向她,“棠棠。”
她没理会他,自顾自玩着手里的木偶。
他也没继续唤她,反而道:“正月十四大相国寺……”
她下意识地抬眸,“怎么了?”
他嗤笑道:“你不是不愿理我么?”
她没搭话,看他拿出了白日里她翻到的那几张画像,放到她面前,直接道:“告诉我,哪里画得不好。”
许知意心想,你这么在意这个做什么,难不成那画师救过你的命,说画得不好,还要追来问一句怎么不好。
于是她昂着脑袋,高傲地点了点画像上的各处,“腰肢画粗了。”
他蹙眉,“画粗了?”
“当然,殿下又不是没摸过,故作不解做什么。”
他哑口无言,只能道:“你继续。”
“脸画胖了些。”
“你那时便是这样。”
“才没有,我明明是进了东宫才丰腴了些。”
“你继续。”
“我那日戴的那根玉钗并不长这样。”
他无奈,“谁能记得那么清楚。”
“那殿下现下知道便好了。”
“我知道了。”
“殿下是要拿去改吗?”
“不改。”
她撇嘴,“这到底是谁画的?殿下居然都不让他改。”
顾晏辞却已经吹灭了灯烛,将她摁进锦被里,“快快睡。”
翌日,许知意便收到了另一幅画。
顾晏辞看着她道:“我让那画师重新画了一幅,你瞧瞧。”
许知意挑剔地从上到下瞥了几眼,“还行,比之前好些,但这样的作画技艺,怎么能到宫中做画师嘛。”
他一怔,没说话。
她没察觉,反而道:“对了,殿下要画像做什么?反正每日都能看到我。”
他垂眸,将画放好,“我也不是一直都能看到你。”
她好奇道:“何时?”
“你无需知晓。”他又道,“还有,我要这些画像不是为了看到你,你想的太多了。”
许知意撇嘴。
快到正月十四,天愈发的冷,连着下了几场大雪,许知意镇日困倦,在凝芳殿里昏昏欲睡,连檐
角镇守的小石狮子都比她精神抖擞。
但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也必有其子,雪团同她一样困倦,一大一小经常互相依偎着入眠。
顾晏辞却好似并未受到这冷和大雪的影响,清醒锋利的就像把刚出鞘的剑,于是他每每都格外不解地看着一大一小。
毕竟刚刚才睡完,是怎么又入睡的?
他走到许知意面前,“起来了。”
她没理会,不耐道:“别叫我,我要睡了。”
他平静地一字一句道:“正月十四大相国寺……”
她立刻睁眼,“怎么了?”
这一招屡试不厌。
等到最后一次时,许知意已经不睁眼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无妨,反正明日便是正月十四。”
她立刻起身,“明日便是正月十四了吗?”
他丢下一句“明日你要早起”这便转身走了。
许知意将雪团放下来,任凭雪团怎么撒娇表示不愿下去,她还是绝情地将它丢了下来,去找见夏和春桃,想让她们替自己挑选衣裳。
谁知刚走近便听她们道:“听闻太子殿下样样精通,就是丹青方面,实在不精。”
“是,我还听闻每每一作画,特别是肖像,殿下还总觉得自己画得很好。”
第38章
许知意听闻, 猛地凑上去道:“真的吗?”
她们看到她,忙道:“是啊。”
许知意心想,那之前的画像不会是他亲手画的吧。
毕竟他确实太袒护着那个技艺不精的画师了, 还不许她说那画儿画得不好,这实在值得人怀疑。
但她又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大对。
他为何会主动画她的画像?
她觉得没什么原由。
更何况, 初次见面时, 她很确定,顾晏辞的脸色没比炉子里的香灰好看多少。
当时他看着披着三条披帛的她, 厌恶之情流露得太过明显, 以至于她战战兢兢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处死了。
他要是还能回想着当时的情景,顺便将她画了下来, 那也太过奇怪了。
于是她的疑惑也就像云一样,吹一吹便散开了。
她的心思都在明日的大相国寺上,于是不由分说将两个人拉到一边,“明日要去大相国寺了,快帮我挑一件衣裳。”
春桃谨慎道:“殿下不能自己挑衣裳穿,明日是替陛下和皇后娘娘去大相国寺,自然得穿得合适。”
许知意失望地叹了口气,但到底是满心欢喜, 倒也没有太在乎。
顾晏辞今日被她吵了一整日,她兴奋得像是要羽化登仙一般,从用晚膳时便开始叽叽喳喳不停。
顾晏辞慢慢用膳,淡淡听着。
“殿下不知道吧, 我幼时还同于小侯爷争执殴斗了呢。”
他如今听到这个人已经毫无波澜了,毕竟于小侯爷早就已经带着新娶的妻出京了。
他到底是出去受苦了,等过了三年五载, 他再把他调回来提拔一番也不迟。
“赢了么?”
“当然赢啦。”
“怎么赢的?”
“我叫上其他人帮我的,还不许他回去告诉爹娘。”
他颇有些嫌弃道:“非君子之道。”
“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啊,殿下根本就不懂,毕竟殿下也没同人殴斗过啊。”
他发誓自己不再议论什么了,闭上嘴,安安静静用晚膳。
用完晚膳,顾晏辞刚想去书房看看书,许知意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他回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还没说完呢,我们尚书府的那只小黄鸭……”
他及时打断了她,“我要去看书了。”
“殿下等我说完再去看也可啊。”
他只能安抚道:“等我看完书回来,再听你说你们尚书府的小黄鸭,可以么?”
她意犹未尽地点头,“好吧。”
等他进了书房,松了口气,难得的清静。上朝时众臣议论纷纷时都没有许知意一个人聒噪。
顾晏辞为了躲避许知意的聒噪,本想着磨蹭一会,等许知意真的睡着了,他再回去。
但他看了会书,总觉得不能不听她说那只小黄鸭,虽然他并不明白一只小黄鸭有什么可说的,能从桌上说到床上。
于是他便回去了,坐到床上,看着许知意道:“说吧。”
“说什么呀?”
“你们尚书府的小黄鸭。”
她却面露难色道:“噢……我有些忘了。”
顾晏辞气得咬牙,掐了把她的脸,“好好想想,今日你必须把那小黄鸭说清楚,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听你说那小黄鸭,书都没看几眼就回来了?”
许知意缩了缩,求饶道:“我真的忘了,殿下怎么强人所难呢。”
她往下缩时,坐在了他的身上,她自觉碰到了什么,有些窘迫地看他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今日我可没工夫同你闹,你且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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