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只能盯着她看了半晌,这才道:“罢了,既然皇后和太子都觉得你堪当太子妃,朕也不必刻意刁难你,下去吧。”
  许知意赶忙行礼出去了。
  她狠狠松了口气,欢天喜地地出去了。
  顾晏辞远远便看到她喜气洋洋地从里头走出来,身后飘起来的披帛昂的和她的脑袋一样高。
  他便知道天子对她也有些无从下手的微妙感,所以定不会苛责她什么,毕竟他也是这样的,有其父必有其子。
  许知意刚准备同顾晏辞说什么,他却已经准备往前走了,她道:“殿下也不问问我如何吗?”
  顾晏辞抖了抖她的披帛,“走那么快,笑那么高兴,我还看不出来么?”
  她也抖了抖披帛,“我便知道陛下对我很满意。”
  “很满意?”
  “对呀。”
  “兴许是你想多了,他从未对谁真的满意过。”
  许知意不说话了。
  顾晏辞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绣样递给她道:“这是云阳郡君绣的。”
  许知意一脸嫌恶道:“她为何要送给殿下?殿下又不过生辰。”
  “我可不是什么东西都收的。这是她托我送给你的,说是前段日子给皇后娘娘备礼,顺便多绣了些别的。”
  她不得不承认这绣样确实格外精致,但面上还是不情不愿地收了下来,冷哼了几声。
  顾晏辞却睨着她,淡笑道:“这么不情愿?就因为你不是所谓的趋炎附势的女子?”
  第36章
  许知意拨弄着那个绣样, 口是心非道:“反正我是不会喜欢这个绣样的,根本不好看嘛,我绣得也很好啊, 是不是?”
  顾晏辞本来想不动声色地引向“趋炎附势”,好再试探试探她,但她明显没听懂。
  他想到她绣的绣样, 公正地淡淡讥讽道:“确实不错, 只是手上少戳几个洞便更好了。”
  她再次没听懂他的讥讽,反而道:“我也这么觉得, 下次我肯定会绣得更好。殿下生辰时我可以绣一个送给殿下。”
  他决定正常同她说话。
  毕竟她根本听不懂他的讥讽。
  于是他直接道:“罢了, 你还是换一个送我吧,否则不甚新鲜。”
  许知意“噢”了声, 他却忽然道:“对了,正月十四那日,你我要同去大相国寺焚香,过后还要宴饮观灯。本来这是爹爹要去的,但他的身子还未大好,只能我替他去了。”
  许知意的眼眸立刻亮了,“宴饮?观灯?真的吗?”
  “嗯。”
  他没说的是,去大相国寺焚香本是惯例, 天子本来准备自己亲自去的,他对这等事本来也没什么兴趣。但一想到许知意喜欢,便主动请缨替天子去大相国寺。
  这些日子许知意又去了几趟福安郡主府上,虽然众人没再讨论那日的事, 但每次回来,许知意都要重新思考一番。
  她觉得顾晏辞一定是藏着什么事,看来自己还是对他了解太少。
  于是她便趁着顾晏辞不在时, 去了他书房里溜达,想要看看有什么不寻常的。
  一去,她确实发现了某些不寻常的东西。
  书房里大多都是书,顾晏辞喜欢读书,这是谁都知道的。桌上是折子和他写的字,许知意很有分寸,没去动,只是走向后头的柜子。
  她拉开某个柜子时,首先看到的是成亲那日她举的团扇,这倒也不是太奇怪,毕竟先前许知意便看到过很多次。再然后是之前于小侯爷送给她的玉制小佩,这也不奇怪,毕竟先前她便知道了,她只能理解为顾晏辞喜欢这个小佩。
  再然后,是她的嫁妆画。
  嫁妆画下压着的是几张画像,她本以为是其他哪个女子,但仔细一看,居然是自己。
  而且她若是没记错,这几张画像上的自己的着装居然同那日他们第一次在尚书府上相见时一模一样。
  毕竟那日的她身上挂着三条披帛,她怎么都不会认错的。
  按理说,那日的顾晏辞应当对她格外嫌恶,但他为何会有这么几张画像呢?
  她盯着那几张画像翻来覆去地看,最后觉得好像把她画丑了。
  她应当更好看才对。
  她正思索着,忽然听见身后的动静。她想将画收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僵硬地提着画,转身对顾晏辞道:“殿下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从画像上滑过,“找什么呢?”
  “我……我有东西丢在这儿了,便想着来找找。桌上的折子我没有看,殿下大可放心。”
  说罢她便将画像放回去,关上了柜子,局促不安地垂眸。
  “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
  她说着便准备挪动脚步离开,谁知对方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没找到你还急着走?”
  许知意龇牙咧嘴道:“我今日先不找了,明日再说。”
  “正好我在这儿,替你找找好了。”
  她赶忙将顾晏辞推着坐下,又拿起一旁的砚台,“我替殿下磨墨。”
  顾晏辞却将她手中的砚台放下,猛地将她拉进自己怀中,扣住她的腰肢,“坐着吧。”
  许知意立刻不敢动了,斟酌着道:“殿下……”
  “嗯?”
  “那个画像……是怎么回事?”
  她悄悄瞅着他的神色,他却波澜不惊道:“画像?你我成亲后,太子妃自然得有画像,我便让画师照着你的模样画了几幅。”
  许知意松了口气。
  她又想到什么,于是猛地回头,谁知两人靠得太近,她的唇擦过了他的唇。
  顾晏辞玩味道:“你是想亲我么?”
  她明明是想说什么的,但由于一言不发便回了头,显得她是想做些什么。
  于是她立刻变得有理也说不清了,张口结舌地看着他,他却已经伸手捏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再次拉近,直接吻了上去。
  两个人唇舌相贴了片刻,分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许知意并未发觉自己意犹未尽,但她过了好半晌才睁眼。
  她觉得在书房里亲吻有些不大好,毕竟后头的书橱上附着的都是先贤的魂魄,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些是亵渎。
  对她而言,在书房里亲吻和在长辈面前亲吻有什么区别?
  但有时候,亵渎有亵渎的美感,这种美感会吸引着人来触犯禁忌。
  顾晏辞的手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着,很快便伸进去解开了她衣裳里的系带,抹胸顺势滑落,她整个人都一激灵。
  她本来还在努力回应着他的吻,谁知他却已经解开了她的抹胸。
  在先贤魂魄面前亲吻便罢了,但在先贤魂魄面前宽衣解带算什么?!
  更何况这还是在白日里。
  许知意往后靠了靠,后腰险些撞到了桌角,顾晏辞边吻着还边眼疾手快地将手护了上去。
  她含含糊糊道:“殿下……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桩事要做……”
  他不为所动,将她拉了回来,“你眼前也有桩事要做。”
  再次吻上去的时候,甚至是她的衣衫被剥落的时候,她已经放弃抵抗了。
  她很豁达地想,反正这是在他的书房,做这等事,先贤也只会责怪他的。
  嗯,一定是这样。
  其实房中温暖如春,但在衣衫委地后,许知意还是感到有一丝的凉,特别是在她躺在身后的那张金丝楠木桌上后。
  背后一阵凉意袭来,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再蜿蜒向下。
  她衣衫褪尽,他却正着衣冠,一丝不苟,俯身。看似是正人君子,却在众先贤面前做这等不光彩之事,光是这样想想,便有种莫名让人战栗的羞耻感。
  于是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忍不住向后退缩,碰到了一侧的字帖。
  大片写着仁义礼智信的字帖随即散落开来,铺在她身后。
  第37章
  许知意的腰靠在冰凉的楠木桌上, 久了便有些疼。
  顾晏辞的手垫在她腰下,她这才好受一些。
  她揪住他的衣领,想让他褪去衣衫, 毕竟他一个人正着衣冠,她着实有些不服气。但他偏偏不为所动,任由她揪着。
  她只能继续用力揪着他的衣领, 好发泄一些发泄不掉的情绪, 口中含糊地哼着。
  他的手半是垫在她腰下,半是搂住她的腰, 让她动弹不得。
  身下都是些写着仁义礼智信的字帖, 许知意在朦胧中看了几眼,这便赶紧将目光转开来。
  她只能装作没看见, 才能继续做这等事。
  过了好半晌,许知意只觉得自己整个上身都因为这木桌而变得很疼,木桌的凉一点点渗入骨中,她便轻推了推他,“不要。”
  他好似并未听见,力道反倒未减,许知意泄愤似的咬住了他的颈。
  顾晏辞被咬得一愣,“做什么?”
  她道:“背疼。”
  听罢, 他索性直接将她抱起来,左手托住她的臀,让她趴在他身上。
  但她还是不太听话地扭着身子,他伸手轻轻打了几下她的臀, “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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