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顾晏辞这才意识到她喝醉了后怨气格外的大,只能温声道:“我没有说你,是她们不好。现在我们可以回宫了么?”
  她“哼”了声,“我不要回去。”
  他好声道:“你得回去,没有你我可睡不着,你是不是忘了?”
  许知意抱着手思考了片刻,大度道:“罢了,那我还是回去好了。”
  顾晏辞松了口气,刚准备拉着她的手带她出去,她却猛地倒进他怀里,“我的头好晕。”
  他垂眸,端详了一阵。
  不像是故意的,而是真的醉了。
  “我扶着你。”
  她却哼哼唧唧道:“我都说了我走不动。”
  他只能无奈道:“好了,我背你出去。”
  许知意这便舒舒服服地勾住了他的脖颈,趴在了他的背上。
  已是十一月中旬,京中那夜正好落了细密的雪,一出府邸,顾晏辞便感受到了,真真是一夜北风紧,阶前雪积深。
  他把她背上马车,原以为她会安分一些,谁知她坐在他身边还是扭来扭去,似乎就是不想回宫。
  夜雪落得静谧,北风却卷着雪吹开了马车的软帘,直直地灌了进来。
  她的身上都落了雪,顾晏辞将她身上的雪拂掉,“这雪下得愈发紧了,我们可以回宫了么?”
  她懒懒地“嗯”了声。
  她闭眼安静了片刻,却忽然睁眼道:“殿下是不是冷?”
  顾晏辞道:“怎么了?”
  她叹口气,“我都有些忘了,殿下是有寒症的。”
  他差点没忍住说出“其实我也有些忘了。”
  “我是有些冷。”
  许知意忽然靠近,直勾勾地盯着他道:“我这个人可是很好的,那我便再帮殿下一回吧。”
  顾晏辞还不明白她说的是何意思,却见她已经坐在了他的身上。
  他怔了怔。
  她在他身上动来动去,就像是被风吹动的柳叶。他身上一阵燥热,摁住她哑声道:“莫要再动了。”
  许知意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她虽然晕乎乎的,但她闻到了面前之人身上的清冷的香气,就像是方才迎面而来的雪。
  她认真地看着他,不禁在心里感叹,真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她忍不住,再靠近了一些,轻轻贴上他的脖颈,“好香。”
  顾晏辞感到她的唇轻轻擦过自己的脖颈,若有若无的触觉,桂花酒的甜香混着少女身上的清香,让人忍不住心悸。
  他轻轻推开她,“不要这样。”
  果然人一喝醉了便肆无忌惮起来。
  许知意有些委屈了,戳着他道:“是殿下引诱我,你为何要这么香,为何要长得这般模样?”
  她会忍不住的。
  明明知道不应该这般,但还是忍不住沉沦于美色中无法自拔。
  正所谓美色迷人眼。
  “我没有引诱你。”
  “就是引诱了!”
  顾晏辞说不过她,只能用手指挑起她的下颔,同她鼻尖相抵,眼波流转间慢慢道:“这样才是引诱,方才……”
  他话音未落,她已经稍稍抬头,直接吻了上去。
  许知意:在说什么不知道,但是这唇看起来便很好亲。
  她没什么力气,便这样轻轻地同他贴了片刻,尔后将脑袋垂下来,有气无力道:“好累啊。”
  顾晏辞怔住了,半晌才道:“你……”
  “嗯?”
  “你亲我做什么?”
  她理直气壮道:“我想亲便亲啊,再者,我们可是夫妻。”
  “夫,妻,殿下懂吗?”
  他垂眸,“我确实不大懂。夫妻之事,不如等会回宫后你教教我?”
  “可以啊,殿下想要学什么?”
  “你会什么?”
  “我什么都会。”
  她又叹口气,“算了,太累了,我还是不想教了。昨日我肩上还留了红痕,到现在都没消,我才不要教你呢。”
  她说罢便低头,一点点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如半拢月光的肩,上面还留着吻痕。
  一阵风吹过,她“嘶”了一声,“好冷。”
  顾晏辞深觉事态发展着实有些不对。
  许知意喝了酒后实在有些太肆无忌惮了。
  他的所有手段都不好使了。
  他伸手拉过她的衣裳,“好好的脱衣裳做什么?”
  她却道:“我还要问殿下呢,昨夜睡得好好的,殿下脱我衣裳做什么?”
  顾晏辞被说得莫名有些心虚,于是没说话。
  “你说话呀。”
  他替她整好衣裳,“因为……因为我们是夫妻。”
  许知意慢慢思索道:“你说得对。”
  说罢她又忽然吻了上去。
  她是这么想的:对,我们是夫妻,那我再亲亲他又怎么了?
  顾晏辞又怔住了。
  好不容易等她吻完,他咬牙道:“你能不能莫要这般心急?马上就到东宫了,这样的事,不能回去再做么?”
  第30章
  顾晏辞说罢, 马车却已经停下来了。
  他看着许知意,许知意则看着他。
  “你先下去。”
  “殿下先下去。”
  “你坐在我身上,我如何能下去?”
  她听罢便准备从他身下下去, 谁知脑袋一晕,险些掉了下去。
  顾晏辞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虽说他非常怀疑此人在装晕,但他也还是只能把她捞起来。
  她直接将脑袋砸进他怀里, 拍了拍他道:“快走吧。”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车夫。
  长乐在旁给二人撑伞, 谁知许知意好似感受到了雪,感受到面颊上正在融化的凉意, 于是迷迷瞪瞪道:“落雪了吗?”
  顾晏辞随口应了声。
  他以为她会说“好冷啊我们赶快进去吧”, 谁知她却兴奋道:“落雪啦!”
  他身子一僵。
  他差点忘记了,许知意喜欢一切落雨和落雪的时刻。
  在她看来, 此等时刻,造物者垂威,人如蚍蜉,轻若尘芥。世间诸般事体,原不过如杨花坠水,转瞬即空,何足挂齿。
  他能理解她的想法,但不能理解在下雪的极寒时刻站在殿外赏雪的行为。
  所以他连忙道:“知道了, 明日也会落雪,你大可明日再看。”
  许知意却像没听见一般,只是兀自拍了拍他,“我要下来。”
  顾晏辞无奈扶额, 放她下来后,她便跑去回廊坐下了。
  长乐龇牙咧嘴道:“殿下,这……”
  这么冷的时候, 他也不想在外头候着啊。
  顾晏辞将他手中的伞拿了过来,“你先回去。”
  长乐刚想扯嘴角,却听他道:“过一会带个手炉来。”
  长乐笑不出来了,只能应了,转身先进去了。
  这雪愈发猛烈,此时朔风卷琼屑,扑窗如柳絮,阶前积雪三尺。许知意却像不知冷似的,仍是愣愣地坐在原地。
  顾晏辞走过去替她撑伞,刚想问她冷不冷,她却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殿下坐。”
  她倒是也命令上他来了。
  但他还是处变不惊地坐了下来。
  她脸都被吹红了,却喋喋不休道:“我从小就喜欢秋冬,因为无论是落雨还是落雪都很好看,殿下觉得呢?”
  顾晏辞想说“我觉得很冷,我觉得此刻在这儿赏雪是无法被理解的”,但他还是道:“是。”
  她忽然又道:“好香啊。”
  其实这是新开的红梅香气,远远地混着雪一起砸了过来。但她居然凑了过去,蹭在他脖颈边,“殿下为何一直这般香?”
  她本来是嫉妒。
  她一直喜欢身上无论何时都浮动着香气的人,但她做不到。
  更何况这香气还这样好闻,今夜更好闻了。
  像顾晏辞这种身上常年清凉无汗如同尊玉佛还浮动着香气的人,真是……非人哉。
  所以她问得很诚恳,因为她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顾晏辞垂眸,“因为如果不这样,你不就不喜欢了么。”
  他从一开始就意识到她很喜欢自己身上的香气。
  她愣愣地看着他道:“那殿下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合香吗?”
  “不可以。”
  “为何?”
  “你若是也有了,还会凑到我身边么?”
  许知意用一种“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但她知道他不愿意告诉她,所以心中格外怨恨。
  吝啬至极!
  “殿下是不想让我有你身上的味道吗?”
  顾晏辞蹙眉,总觉得她这话说得有些奇怪。
  毕竟她很容易曲解旁人的话。
  许知意心中却更气愤了。
  她是这样想的:他不愿让我知道他用的是何种合香,那么就意味着他不想让我的身上有他的味道,那么就意味着他讨厌我身上的味道。
  她越想越恼怒,也顾不得赏雪了,咬牙对着他道:“殿下你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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