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顾晏辞虽然不明白她的意图,但还是任人摆布地面对着她,“做什么?”
  她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咬住了他的唇。
  她全身都冰凉,只有唇上尚存温热。
  她很恼怒地咬着他的唇,却闻到了他身上更近的香气,于是心中愈发恼怒,更深更重地吻了上去。
  顾晏辞不明白为何她一恼怒两个人便会亲上。
  她什么时候才能够明白,主动吻他并不能表达她的愤怒,只会让他暗喜。
  毕竟这算是奖赏。
  这并不是个好习惯,随随便便一恼怒便去亲人,听上去也是骇人至极的。
  他拍了拍她的后脑,示意她停下来。
  她却继续恼怒地将唇移到了他的脖颈上,甚至为此有些粗鲁地松开了他的衣领。
  顾晏辞面无神情地垂眸看她,脑里思考着她到底怎么了。
  等她累了,终于停了下来,洋洋得意道:“殿下不是厌恶我身上的味道吗?”
  他险些笑了出来,他是真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但他故意道:“你说得对,我确实特别厌恶你身上的味道,所以莫要凑过来,知道了么?”
  许知意气得咬牙又咬牙,“为什么?”
  “不为什么。”
  “可是方才殿下身上已经有我的味道了。”
  “方才?我可没觉得,毕竟那么短。”
  许知意思索着看向他。
  所以……她是不是应当再去亲一会?
  她正在迟疑之时,顾晏辞却催促道:“你快些,过会我便回去了。”
  她被他一催促,什么也没想,这便又亲了上去。
  长乐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本来就是来送手炉的,谁知远远地看了这一幕,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两个人在这样的时候做这等事,真是匪夷所思。
  毕竟殿内也可以做。
  他们若再坐一会,那雪兴许能将二人埋了。
  长乐赶忙垂眸,犹豫半晌,还是慢吞吞走过去,小声道:“殿下?”
  许知意停了下来,格外坦然地看向他,好似自己不在同某人亲吻,“长乐?”
  他咳了几声,掩饰道:“太子殿下让奴婢来送手炉。”
  她这才后知后觉道:“好像是有些冷。”
  顾晏辞已经冷到不愿多说什么了,将手炉接过来,“可以回去了么?”
  “可以。”
  于是两人终于回了殿内。
  殿内温暖如春,顾晏辞松了口气。
  两人各自去沐浴更衣,许知意忽然有些困倦,等上了床,她便想要赶紧入睡。
  她一回头,却发现顾晏辞寝衣的领口松松地垂着,胸口若隐若现。
  她惊诧道:“这……”
  “你方才不是主动来松领口么?”
  他俯身,看着她道:“我觉得方才还是太短太浅了。”
  “我还是很讨厌你身上的味道,所以,你要不要来些别的?”
  第31章
  许知意摇头,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的头好疼。”
  “现在头疼了?方才让你莫要在外头吹风, 你为何不听?”
  她没回答,反而愣愣地盯着他垂下来的领口,“殿下穿成这般, 不会是要……引诱我吧?”
  她自己说罢都觉得好笑。
  顾晏辞引诱她?
  嗯, 也是有意思起来了。
  他引诱她做什么呢?他有必要引诱她吗?他又不是真的喜欢她。
  反正她喝醉了,也是肆无忌惮地絮絮叨叨起来, 抱着脑袋道:“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殿下觉得热罢了,对吧?”
  她一抬眼又瞥到他手里拿着个手炉, 顿时迟疑道:“这手炉是不是已经不烫了?还是殿下忘记放下来了?”
  顾晏辞淡淡道:“我原本以为我做得已经很明显了,这就是引诱,你怎么还是看不出来?”
  许知意觉得脑袋更疼了。
  她一定是在做梦。
  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只能僵笑了几声,宁愿顾晏辞像以前一样话说得不那么明白。
  毕竟这样也太骇人了。
  她手足无措地垂眸道:“殿下引诱我是想做什么?”
  他“嘶”了声,“你这么慌做什么?我不过只是想引诱你罢了,又没有让你同我一起寻些别样的情趣。”
  他的手指拂过她的唇,再落在她的脖颈上, 安抚道:“所以,镇定些,乖孩子。”
  他淡淡垂眸,不轻不重地吻了上去, 不像是带了情欲,反而更像是安抚。
  他没有想到,他坦白这样的事实居然会让她如此手足无措。
  看来她先前从未想过这样的事实, 甚至不认为他是真的喜欢她。
  他一边辗转吻着,一边冷静思索着原由。
  而她闻着他身上的香气,已经镇定下来了。
  她就当他也喝醉了好了。
  他一定也有些神志不清了。
  两个人就这样冷静地吻了片刻,谁也没多说什么。
  待吻完后,两个人又很镇定地宽衣解带,尔后便是红罗帐轻晃,帐内像是涨了水的池塘,情欲像水波一样不断涌来。
  两个人在这样的事情上如今也算驾轻就熟,许知意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双方都懂彼此隐秘的癖好,必要时候也能刻意满足彼此,如今连宽衣解带后的调情都格外心照不宣。
  譬如他喜欢她散着发,看她的发像墨般在床榻上倾泻开来,她则喜欢吻他的侧颈,因为这样可以分外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气息,像是沐浴完后被寝衣包裹的熨帖。
  相同的是,二人都不爱出声。
  于是他们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又荒唐了一夜。
  翌日醒来时,许知意一睁眼便看见了顾晏辞。
  她一时未反应过来,“殿下怎么还没去上早朝?”
  他看了她一眼,“兴许,现在是正午。”
  许知意僵硬地笑了几声。
  “知道乱饮酒的后果了么?”
  许知意迷蒙地想了想,很诚恳道:“我昨夜做什么了?”
  顾晏辞有种被登徒子占便宜后却发现对方不承认的感觉,惊诧道:“你莫要同我说你忘了。”
  她抱着脑袋道:“我是真的忘记了。”
  “那我告诉你,昨夜下着大雪,你非要坐在外头赏雪,还要拉着亲我,一点都不肯松手。”
  她笑了,“不可能。”
  她拉着顾晏辞亲他?她只是喝醉了,又不是不想活了。
  顾晏辞点头,“长乐。”
  长乐垂着脑袋走过来,小声道:“太子殿下方才说的是真的,奴婢去送手炉时也看见了。”
  许知意哀嚎了一声。
  她不想相信这是事实。
  “我喝醉了,殿下不会怪我吧?”
  顾晏辞摇头,头一次异常真诚道:“其实你就是想这么做,同喝醉了无关,你不如直接承认这个事实,我绝不会怪你,毕竟我们是夫妻。”
  许知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被她这般看着,莫名有些心虚,觉得自己已经装不下去了,毕竟仗着她喝醉了不记得就开始胡言乱语地骗她,绝非君子所为。他只能翻身出去,丢下一句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许知意真的很认真地想了很久。
  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去亲他,还亲了这么久。
  只可惜这件事还没弄清楚,她便又收到了福安郡主的帖子。
  许知意拿着帖子过去找顾晏辞,看似不经意地将帖子丢在了他桌上,咳了几声道:“殿下应当不会不让我去吧?”
  顾晏辞没理会她,仍在认真写字。
  她瞅着他,忍不住道:“虽说我知道上次喝醉了差点没回宫不大好,让殿下特意出宫来接我更不好,若是让旁人知道那就太不好了,毕竟我是太子妃嘛,不能不考虑殿下,但是……但是殿下应当没生气吧?”
  她说着说着便没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一边说一边晃着。
  顾晏辞的手被扯得晃来晃去,他看着纸上写得乱七八糟的字,淡淡瞥她一眼,“我以为我什么都没说,还让你抱着我的手说这些,便足以表明我没生气了。”
  毕竟除了她以外的人要是敢在他写字的时候做这些,他能让他直接滚出去。
  许知意讪讪地笑了声,松开了手,“那殿下同意我去啦?”
  “我有不让你做过什么事么?你可以不可以好好想想。”
  “可是殿下不让我多饮酒啊。”
  顾晏辞搁笔,眯眼道:“你大可以多饮酒,只不过下次你若是再在天寒地冻的时候赏雪,我可不会管你。”
  “那殿下也不许我在宫外过夜啊。”
  “可以,你当然可以在宫外过夜,只要你不是太子妃。”
  许知意“哼”了声,“我不会在外面过夜的,我要当太子妃,后面我还要当中宫。”
  顾晏辞嗤笑了声,“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等雄心壮志呢,我都没有这样的把握,你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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