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这么多,我应该吃不完。”胥时谦去帮忙端饺子,目测有七八十个。
宴空山笑道:“我也要吃。”
餐桌上的酱醋已全部准备好,电视里在播放春晚,其实他们一个节目都没有正经看,这声响就是年味。
“你团圆饭没吃饱吗?”胥时谦为宴空山加了些醋,“蘸点醋,助消化。”
煮饺子前,宴空山开了瓶红酒,这时刚好醒得差不多了。
他给胥时谦倒了一杯,意味深长道:“放心,这点东西,很快就能消化。”
胥时谦的脸很快就和红酒一个色了,两人从那晚之后,都没再真刀真枪实战,不是不想,是不敢,宴空山恶补几天知识,又买了一大堆缓解药物。
从另个角度来说,他比胥时谦还紧张,那晚没有节制的d了几次,除去第一次节奏有点快外,后面简直是要了胥时谦老命了。
宴空山既想要,又害怕胥时谦受伤。
今晚得把准备工作做到一百分。
“在家没有吃,我想和你一起团圆。”宴空山补充道。
胥时谦愣了一瞬,很快从宴空山激动得情绪里,意识到了什么,“不吃饭?家里人不会怀疑你吗?”
宴空山:“我直接出柜了,没有给他们怀疑的时间。”
“啪嗒”一声,胥时谦的饺子掉在桌子上,还滚了两圈。
“出柜?”胥时谦熨帖的心骤冷。
自从两人确定感情后,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宴空山的事被家里人发现了该怎么办,会下意识的为他铺路。
但真出柜又是另一回事,什么都还没计划好呢。
宴空山用温柔的眼神凝视着胥时谦,安抚道:“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其实我奶奶早就知道了,主要是我爸妈,需要点时间来消化。”
胥时谦不敢想象,宴总夫妻听到会是什么反应,还有他们是否会记得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自己。
“放心…我家里的情况,我最了解。”宴空山没大没小捏了捏胥时谦鼻尖,倘若这一幕被他们任何一个同事撞见,都会有把对方吓成神经病。
“最主要的是,你要小心宴浦,那家伙满嘴谎言,而且变态。”
胥时谦:“……能变态过你?除夕夜跑回家出柜,让大家这个年都过不好。”
“我靠!”宴空山气笑了,“我是为了你啊,我的胥行长,每年除夕,我奶都会带我们祭祖,她是个讲老规矩的老太太,不趁此机会,那出柜之日可能就是我被绑之时。”
胥时谦:“可是,还没计划好,这样很容易…唔……”
胥时谦的嘴被宴空山堵住,并渡了口酒过来。
深夜十一点,两人接吻的地点已经换到床上,窗外鞭炮声震耳,绽放的簇簇烟花透过没拉紧的窗帘映在两人身上。
胥时谦听到耳边粗重喘气声,不知激动还是沉沦,直到眼角被密密麻麻的热吻覆盖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宴空山把他抱得很紧,他也不由自主迎合着对方动作,相爱让天地变小,小到只有眼前的彼此。
他们就像万万亿的普通家庭一样,紧密相拥渡过这个跨年夜。
第84章
翌日, 胥时谦醒来时,已是下午,身边位置只有暖意并不见人。
胥时谦去床头摸手机时, 被什么棱角硌到手, 拿来一看, 是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
里面躺着一只和他房子差不多价格的百达翡丽,来自宴家少爷的壕气扑面而来。
唉, 这玩意儿要是能择现存银行,配个保险信托的,私行有了,一季度保险破零, 信托破零, 一箭三雕。
宴空山推开卧室门,见胥时谦拿着新年礼物发呆, “怎么样, 喜欢吗?”
胥时谦点头,想了一会儿又说;“就是……这个还可以退吗?”
晏空山挨着胥时谦坐下,“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 就是我们支行的私行开年就负了几户,我盘算了下,如果这表去折算一户,再买个终身寿啥的, 框个信托, 这样各个指标都有了……你觉得如……这是什么表情?”
晏空山一把掐住自己人中, 作势要倒。
胥时谦越想越觉得可行,“这样钱才会增值保值。”
晏空山把自己又掐活了,“哎呀, 老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想着工作工作工作,表我有很多,但这块表只有一只,这是我十八岁成年时,我奶奶特别帮我定制的,你瞧瞧后面还有我的名字,你为了点业绩,连老公都要卖了,嗳!好伤心。”
胥时谦:你是怎么做到幼稚得让人感动的?
晏空山把手表取出来,小心仔细的戴在胥时谦左手上,然后,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以后,你的时间全都属于我了,别想逃。”
“要不……”胥时谦看着手上那块沉甸甸,沉吟片刻,“等第一季任务完成,又把它买回来?”
“……胥行长,咱们在谈恋爱,你把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去卖掉,就为了一点破业绩,您觉得合适吗?”晏空山深吸一口气,“等我回晏家,别是一个私行,几十个都是能帮你开发过来的,嗯?”
胥时谦听到这话,才从魔怔中回神来,随后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抱歉,我太惯性思维了。”
晏空山有点无法理解,一般人收到这个礼物,虽说不是特别贵,但至少也会高兴一笑吧?工作狂果然不是一般的事业批,晏空山甚至怀疑,有一天,他为了业绩,可能会把自己按斤卖掉。
“老婆,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工作吗?”晏空山问。
胥时谦被折腾了一夜,方才看到手表猛地想到指标问题,精神上有些回光返照,这下又恢复怏怏状态,声音哑哑的说:“打个商量,以后不要叫我老婆,大男人的,像什么样子。”
晏空山从善如流,“好的,老公。”
胥时谦一时间还不能适应被一个男人称呼老公,不过也比刚才那个好多了,看着满床的暧昧痕迹,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何必在乎一个称呼,又觉得自己过于矫情。
“好,称呼这个事情先翻篇,回答你关于工作的答案,我不知道你来工作的目的是什么?或者换个问法,你来美宁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体验生活?或者是完全为了历练?”
“为了你。”不到三秒,晏空山目光沉沉重复一遍,“为了你,我才来的美宁。”
胥时谦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虽然上次有听关炎说过,但他以为只是个玩笑或者夸张说法,有钱人家里的孩子过来银行实习或者锻炼,他一年要遇好几波,当然,有钱到晏家这样的,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六年前,第一次遇到你,在梦华旗下一个公司,当时有个小男孩对你表白。”
“我喜欢你。”
“谢谢,你现在的任务应该好好读书,等你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时,再说喜欢一个人这样的重要的话,而且,这种话不应该对一个刚见面的人说,因为你都不了解他,这对于你自己也过于草率。”
“可我真的心动了。”
“这个年纪心动很正常,等你优秀了,再来找我吧。”
打开记忆大门,胥时谦拒绝过很多次表白,那年夏天的午后,一个拽得二五八万高个嚣张男孩晃到胥时谦面前。
他不是来办卡,看着也不像这里的工作人员,莫名其妙和胥时谦讲了这样的话,此时的胥时谦年纪尚轻,分不清这话真伪,但他还是很诚恳的给了对方建议。
“啊?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那个……”胥时谦硬生生把轻浮两个字咽了下去。
头蓦地一震——这世上原来真有这样的人,因为旁人的一两句话,改变人生轨迹。
“是的,就是我,我听你的话,去了最好的学校念书,回来后,不顾家里反对,去了美宁,也只是为了你……”
听了这话,胥时谦起一背鸡皮疙瘩,这些,关炎都有说过,当时并不觉得这是真的,突然觉得自己本想和他说的工作所带来安全感不值一提了。
太厚重了。
宴空山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所以,你记住,这些年,我过得很幸苦,以后不管我们要经历什么,都不能轻易地把我推开。”
宴空山的怀抱特别温暖,加上他说话时,心脏连着声带但喉结,连带着颤抖声,胥时谦是喜欢听的,他特别喜欢靠在胸口处听宴空山说话,这种活力能驱散心中所有的冷与暗。
“好。”胥时谦轻声回应。
两人春节假期的计划是
初一去寺庙祈福,晚上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