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打一次我看看。”
江行舒只好捏起拳头,冲着前方的沙袋挥出一拳。
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距离没有把握好,拳头没有在预算距离内打到沙袋上,拳头的力量惯性几乎把江行舒带的摔出去,好在傅秋白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腰。
“距离不对,太远了,发力不对,太疲软了。”他站直了身子,胸膛贴住她的背脊:“看好了。”
一只粗壮的胳膊从身侧抬起来,笔直地伸向沙袋,鼓胀的肌肉带着起伏的曲线,运动之后的热气几乎弥漫到江行舒脸的颊上。
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湿凉的汗水慢慢渗透薄薄的睡衣,沾湿她的身体。
她看见他手掌绷直,指尖点在沙袋上,掌心上缠绕着红色的绷带因为被汗水洇湿,颜色变得越发深重起来,那只曾用来握金头钢笔的斯文右手此刻充满暴力。
而他的左手,正在她腰间,缓缓蓄力。
江行舒盯着指尖,没有察觉到后背上慢慢撤离的胸膛,只看见他右手回握成拳,随着砰的一声响,江行舒只觉背后被人猛然一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出去,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叫,腰已经被一只手臂箍住,然后往回一拉,猛地撞向背后那副胸膛。
“哥!”她皱着眉抱怨:“你吓到我了。”
傅秋白却低下头来,语气里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你分心了,拳台上分心的人是要受惩罚的。”
不知怎么的,江行舒总觉得他晦暗不明的眼神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让她连说话都哆嗦了起来。
“我困了,走了。”
江行舒说完就跑,冷不防脚下被什么一绊,整个人往前栽下去,而这次却没有手来搂她的腰,于是整个人砸在拳台上,砸的砰的一声响。
这一次,江行舒吓的不轻,心里也委屈,不禁鼻头一酸,差点儿哭出来。
他今晚好凶。
她想示弱,想求饶,可是一回头就看见傅秋白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受罚,不许跑。”
背上冷汗涔涔,江行舒想说求饶的话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知道眼下先别留在这个黑洞洞的,充满暴力的空间里独自面对他才好。
“哥,明天再罚好不好,今天累了......”
她缩回脚,手臂支撑着身子慢慢往后挪动,试图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然后伺机逃跑。然而人还没从地上完全爬起,脚踝已经被人抓住,猛地往回一拖,又把她重新拖回到傅秋白的脚下。
“我说了,不受罚,不准走。”
第88章 规矩 “你这样,我很没有安全感。”……
傅秋白根本不顾她的狼狈, 手指捏着她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着。
“站在拳台上,就要守拳台的规矩,做拳手是这样, 做生意是这样, 做夫妻也是这样, 你说是不是?”
“哥......”
“你有没有后悔过?”他蹲下身来, 手掌依旧捏着脚踝不放:“跟我结婚,你有没有后悔过?”
“我没有啊, 你怎么这么问。”江行舒使了把力想抽回脚, 却换来他更大的力气捏住。
“那如果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呢?”傅秋白的声音冷的像冬天的风:“你还会选择我吗?”
江行舒惊的发喘:“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他蹙起眉问。
“我......”江行舒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
“行舒, ”他蹲在她眼前,拇指轻轻摩挲着, 眼睛盯着那抹白皙:“你这样,我很没有安全感。”
“哥......”江行舒几乎是哀求着,然而他却无动于衷。
“爱一个人, 难道不应该给他安全感么?”
江行舒咬着唇, 听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那天你见到他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
“那天?”江行舒一时不确定是哪个那天, 毕竟她偷偷见他两回了, 而上次他也曾问过, 他们见面时都说了什么。
可惜那次傅秋白报复的太狠,把她屁股都扇肿了,江行舒为了气他,就是不肯答他, 所以他至今也不知道那一次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我们......我就是跟他......”
“我现在又不想知道了。”抚摸脚踝的手一紧,声音也跟着狠厉起来,十分粗暴地打断她的话:“相比你给我答案,我更想给你一个答案。”
“什么?什么答案?”
江行舒都没有问任何问题,哪里就要答案了?
她看着傅秋白抬起头来,顶光砸在高高的眉骨上,铺下来一层阴影,完美地遮住了眼神,因此江行舒只看见他紧抿的嘴角和冷冽的线条。
“三心二意的人,是要受惩罚的。”
江行舒还未明白过来,一双手就已经顺着大腿外侧摸了上来,薄薄的布料像遭了绑架,被一双手猛地一抓一拽,即刻褪向脚踝,被扔到一边。
“哥?”
江行舒受惊不小,一双腿对着他的肩头胸膛乱蹬起来,双手撑着身子往后退去,试图逃离这个听不进人话的男人。
然而不消片刻,脚踝再次受到挟制,将她刚刚移开的身体再次拖向他的脚边。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拖的更狠,她贴的更近,傅秋白直接跪坐在了她的大腿内侧,让她双腿无法合拢。
“哥,你要干什么?”
面对惊慌的江行舒,傅秋白理也不理,双手搭在盆骨上,猛地往上抬起。
汗湿的发丝在空调的冷风下吹的久了,带着一股沁凉的寒意,此刻扫在大腿根上不禁令江行舒倒吸一口凉气。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完了。
肩膀和后脑勺着地,腰背悬空,薄软的睡裙倒着滑向胸口,一双悬空的腿在他背上肩上奋力地找支撑点。
汗湿的背脊带着滑腻的触感,一双脚几次滑下去,每一次下滑都帮助他贴的更紧,像是自己的刻意为之。
江行舒羞耻的不敢睁眼,一双手在地上乱抓,然而光秃秃的拳击台地垫上没有任何着力点,身体像是被抛向天际,整个人晕晕乎乎,不知身在何处,最后只好往下伸去。
她揪住傅秋白的头发,像是把他往自己的身体里按去。
傅秋白带着惩罚的意图,一双手从起先的托着变成紧捏,丰满的臀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他睁开眼,看着张着口却叫不出声来的人,极尽挑逗之能事,直到肩膀上的腿僵硬起来,只有后脑勺和肩头落地的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江行舒抽筋了。
他松开手,缓缓放下人,手臂撑着身子往前爬去,身影挡住江行舒头顶的光线,他看见她红着脸颊喘息着,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痛苦的声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细软的发丝,胡乱地粘在脸颊上。
江行舒半睁开眼,看着眼前因为背光而看不清表情的人,声音呜咽:“你好过分。”
傅秋白俯视着她,语气竟有些高兴:“还有力气骂我,那就是没事。”
于是一只手掌按在江行舒的嘴上,将她死死压在地面。
他不喜欢听她骂自己,也不喜欢听她辩解,他只是单纯的想惩罚她。
“我觉得你说的对,有些事情我没有教好你,所以现在我要重新教你。”
“这一次记得好好学。”
濒临窒息的江行舒在听见这一句话的时候,隐隐约约明确了问题出在哪里,可是要说话时已经不可能了,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冲浪板上。
她是个差劲的水手,完全无法控制方向,只能任由一波波海浪把自己带去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屋顶的灯忽明忽暗,点滴的汗水带着沁凉的寒意滴在她白皙火热的胸膛,捂住口鼻的那只手渐渐松开,却依旧盖在嘴上,让她连哭泣求饶都不能。
湿热的绷带混合着汗水的咸味,温暖又潮湿,捂在嘴上的时候,那股特殊的味道直冲进鼻腔,有些肮脏,有些粗鲁,有些野蛮,一股原始的气息淹没了她的大脑,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姿势躺在那里,直到傅秋白布满汗水的胸膛贴上来,在她耳边剧烈地喘息着。
他松开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夏日暴风雨后的清凉空气,那一点点温柔叫她立刻忘了他刚刚的鲁莽冲动。
他吻了上来,从耳垂开始,慢慢吻向她的侧脸,然后抵达她柔软的双唇,轻轻含住,再慢慢撬开,直达深处。
这一夜,傅秋白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照旧把她扛去洗漱,江行舒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用眼神制止。
她始终无法开口坦白,只能另想办法。
不知道因为运动的缘故,还是“运动”的缘故,没有吃药的傅秋白也睡的很安稳,可江行舒知道,那只是表象而已。
他生气了,又泄了火气,两人短暂地进入和平时期,然而问题并未解决,他早晚还是会爆发的。
江行舒睡不着觉,心里默默想办法,总得解决这个问题才好,于是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她第一次主动提出了要见见谭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