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江行舒的双腿搭在他的臂弯里,双手被放在头顶, 没有一点儿反抗, 只是在傅秋白控制不住力道时会微不可查地皱一皱眉。
傅秋白见她一直没有反应,干脆将双腿推到肩头, 双手狠掐她的腰肢,动作也更加放肆起来, 直到江行舒脑袋歪了歪,嗯哼了两声,他才终于选择停手。
等他再次躺回穿好衣服的江行舒身边时, 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而对于这场“磨难”,江行舒在第二天睁眼后才见识到它的威力。
第二天一早,江行舒睡醒, 照旧先往身侧摸人。
身子是倾斜的, 一边高一边低, 奇奇怪怪的姿势,江行舒疑惑睁眼,于是看见傅秋白手肘支撑着上半身,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股意味不明的寒意。
“哥,你醒了?”她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疲倦。
他屈起手指刮刮她的脸,语气冷淡:“累么?”
江行舒正要伸个懒腰说不累,谁知道刚一用力腰上腿上就是一股酸胀。
“嘶~”的一声,她勉强翻动身子:“身上好酸啊,我昨晚干嘛了?”
傅秋白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是不是夜里做贼去了?”
“才没有!”
江行舒皱着眉揉着腰,怎么这么累呢?
“我帮你揉揉。”
傅秋白翻身起来,两手自身后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江行舒就被提的整个人翻转过来,脸朝下趴着。
“哥,你轻点儿。”江行舒低声抱怨。
“嗯。”傅秋白敷衍地回应,手上把裙子一掀,白皙纤瘦的腰就露了出来。
江行舒的腰细,两只大掌一掐,拇指按在脊柱两侧,稍稍用力江行舒就叫了起来。
“痛痛痛,哥,痛!”她转头瞪人:“你下手这么重干嘛?”
“那我轻点儿。”
傅秋白头也没抬,一双眼睛盯着两盏腰窝,正是安放拇指的好位置,可惜了,昨天晚上没有用上这个姿势,因为江行舒睡着了,无法支撑身体,只能用躺着的姿势。
下次,下次一定不会放过这里。
“我怎么这么累啊?我到底怎么了?”
始作俑者傅秋白没有回应她,由她胡思乱想着。
“你昨晚给我吃的什么药?怎么副作用这么大?”
谭医生没有说换药,可是今天怎么这么累,好像梦里跑了马拉松似的。
“可能是我拿错了,我下次注意。”
“什么?”江行舒转过头来:“怎么会拿错了?”
他喂她吃药许多回,从来没有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我是说可能,也可能是药物过期了,等下我检查下。”
傅秋白糊弄着她,惹得江行舒十分不满:“你怎么给我吃过期的药啊?我都过敏了,你看我身上,都红了。”
她把胳膊伸给他看,傅秋白只瞥一眼,低低的嗯了一声,这让江行舒更加不满,懊恼地推他一下,他还是冷冷地不理,这让江行舒警觉起来。
他从前从来不是这样的。
“哥,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江行舒有一点心慌,他醒来了自己却还睡着,该不会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吧?
“我没有不高兴。”傅秋白抬起头来,面色冷淡:“还疼么?不疼的话先洗漱去,然后去楼下吃饭。”
江行舒摸不着头脑,又不敢多问,生怕把自己搭进去,只好乖乖起床洗漱,傅秋白则抱臂倚在门框上等着她,看的她毛骨悚然。
可是等人坐到马桶上,她才发现另外一件更诡异的事情。
她的内裤颜色跟睡裙颜色不一样。
她有个奇怪的癖好,白色睡裙配白色内裤,粉色睡裙配粉色内裤,她昨天穿的桃粉色睡裙,那就应该是桃粉色内裤啊,怎么今天就变成白色的了?
她揪着裙摆,呆愣愣地从卫生间里出来,迎面撞上等着她的傅秋白。
“怎么了?还没睡醒么?”她看起来傻乎乎的。
江行舒仰起头:“我裙子的颜色变了,你帮我换了么?”
“没有啊。”傅秋白若无其事地递过挤了牙膏的牙刷:“你记错了吧,去刷牙。”
江行舒抓着牙刷嘟嘟囔囔:“那怎么回事,怎么颜色对不上了。”
傅秋白没理会她,他心中余怒未消,盘算着要找什么理由再收拾她一顿才好,又或者让她自己发觉,主动认错呢?
他看着她弯腰刷牙的样子,脑海里闪过领带塞进嘴巴的画面,他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期待她早早认错。
冥顽不灵,他才有理由管教她。
这天的早餐是海鲜粥,这并不常见,因为傅秋白更爱吃班尼迪克蛋,只吃粥的话根本不够。
“今天怎么吃海鲜粥呀?”她坐下发问。
“你不喜欢?”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海鲜。”
“不喜欢粥么?”
“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哪里怪?”
江行舒放下碗:“话里带话,阴阳怪气,都不像你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子?”
“阳光,帅气,温柔,聪明,包容。”江行舒一连说出好几个夸人的词。
傅秋白笑笑,眼睛盯着碗里的一只虾。怪不得,怪不得一次又一次的越界,原来是觉得自己一定会包容她。
“吃饭。”
这天上午,江行舒依旧拉着傅秋白在后院玩。
天气渐渐热起来,江行舒已经叫人挂了一个喂食器在角落里,可惜松鼠来的早,他们几乎遇不上,元宝又被隔开在屋子里,因此只能带着满月在后院远远地看小鸟洗澡。
傅秋白对看鸟实在兴趣有限,因此只是双手插兜,站在后面盯着江行舒的脑袋,脑子里全是不可名状的内容。
这一天,江行舒是在后脑发烫,心神不宁中度过的,直到天色黑透,她从浴室洗漱完出来时,傅秋白忽然消失不见。
她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一下,慌慌张张找遍了二楼也不见人影,只好去问佣人,而后得知傅秋白去了楼下健身房。
江行舒一听,大事不妙,赶紧往地下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想:如果他没开电视,那就发个小脾气,怪他怎么离开自己,吓死自己了,总之先指责一顿再说,免得明天又瞎跑。
如果他开了电视,看见新闻生气了,那……
那就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歇斯底里,哭得昏死过去,先暂时病起来再说,反正她一直有病,病起来了一切都好说。
然而等她跑到楼下才发现他根本没开电视,偌大的健身房只有拳击台上亮着独独一盏灯,傅秋白的拳头击在沙袋上,发出砰砰的响声,直到最后一拳停下,拳击的声响还回荡在空旷的健身房里。
江行舒的心也像是被砸了一下,莫名地抽动。
她放轻脚步,往前走了几步,面对那张冷峻的脸,预想的火气没敢发出来,身子微微往前倾着,像是在试探:“哥,你怎么下来健身了?不是说好的休息么?”
“运动的时候可以帮我集中注意力想事情。”
傅秋白保持着面向沙袋的姿势站立着,没有动弹,这种冷淡态度并不多见,江行舒更加警觉了。
“想什么事情呀?”
“我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哥,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结婚了么。”江行舒的手攥紧了裙摆,强力压制想逃的冲动。
傅秋白却轻笑一声,转过身来:“结婚,也不代表彼此就是唯一,得看对方有没有一夫一妻,不去三心二意的认知。”
“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江行舒觉得事情不妙。
“还记得我从前教你的么?”傅秋白没有回答她,而是转了话题,走向台边掀起了围绳,低声命令道:“上来。”
江行舒不明就里,只好僵硬地走过去,身体钻过那条绳子,人也到了傅秋白跟前。
他出了汗,赤-裸的小麦色胸膛上满是水淋淋的汗液,在顶灯的照射下折射出晶莹的光,饱满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明明就在江行舒的眼前,她却什么也不敢想,头顶炙热的呼吸落下来,像是一个滚烫的手掌压在她头上,压的她脖子一缩。
“哥......”她抬头,对上那双不辨喜怒的眼神。
傅秋白没答她,只是手掌搭在她的腰上,轻轻一带,就这么把人带到了沙袋面前。
微微俯身,嘴唇贴在江行舒耳边,胸膛上冰凉的汗液贴上她的肩,凉的她一抖。
“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么?”
“记......记得。”
在那一年的后两个月里,傅秋白曾经教过她拳击,就在这个拳台上。
那时候他教她狠,教她专注,教她盯着目标,也是这个姿势,滚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
“出拳,要专心,目标要锁定,不管有什么东西过来干扰你,你的眼睛都不应该离开你的目标,这样才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