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月光薄如蝉翼,落在时明月裸露的肩头,雪色肌肤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珠光。
  云湛,我...没穿衣服的。她只来得及拉过薄被掩在胸前,指节却因紧张而发白。
  没关系,我也没穿。云湛回答。
  小狐狸轻轻一跃,毛绒绒的身子贴着她的锁骨,尾巴扫过颈侧,像一缕柔软的雪。
  时明月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下意识把薄被又拢紧些,指尖却小心地环住小狐狸,掌心触到那温热的绒毛,像捧着一团会融化的云。
  睫毛颤了颤,她低低地唤了一声云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寂静的夜里,悄悄晕开一抹无法掩饰的羞赧。
  慢慢的,时明月只觉一股暖流从锁骨散开,沿着脊背一路蔓延,像冬日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进每一寸血肉。
  原本撕裂般疼痛的伤口渐渐生出细细密密的痒意,新生的血肉在灵光下悄悄愈合。
  她忍不住低低地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战栗。
  云湛整只小狐狸贴进她怀里,绒毛蹭过赤裸的肌肤,像一团会呼吸的云。
  银辉未散,她的耳尖轻轻擦过时明月的颈窝,绒毛与皮肤相触的一瞬,电流般的酥麻顺着脊背窜上来。
  感觉怎么样?云湛试探性的问她。
  很舒服...时明月指尖收紧,环住那团柔软,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云湛的触摸没有让她疼痛,而是从未有过的敏感与悸动,像春夜第一朵花在指尖绽开,带着隐秘而滚烫的颤意。
  她垂下头,下巴轻蹭过小狐狸的额顶,呼吸交缠,心跳同频。
  银辉仍在两人之间流转,像一条无声的河,把疼痛、羞赧与悄然生长的情愫,一并温柔地包裹。
  糟了,我灵力好像不够了...云湛慌张的喊了一声。
  云湛的小狐狸身形忽然一颤,银白光点四散,她整个人便毫无预兆地跌回人形。
  肌肤胜雪,长发散落,云湛的纤细的手臂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云湛尚未回神,发现自己就已经恢复了人形,她倒在时明月的身边,感叹一句:幸好疗伤已经结束了。
  那一瞬,时明月只觉怀中一空,下一秒便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电流似的感觉顺着皮肤爬开。云湛紧张的眨了眨眼,透过云湛的目光,时明月都能感觉到云湛的心跳。
  两人的呼吸节奏节奏渐渐重叠,像两支原本散乱的鼓槌,忽然找到了同一个拍点。
  时明月下意识抬眼,云湛的锁骨、肩颈还有那乌黑色的发丝,荡漾在月色当中,美的让她沉迷。
  云湛跟时明月对视着,倒是更紧张了,血液瞬间涌上耳尖,她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时明月,对、对不起,我灵力不够了。
  云湛猛地回神,声音发哑,慌乱地扯过床尾薄被,却越扯越乱,几乎把自己绊倒。
  时明月也慌忙别开眼,却仍是瞥见云湛背脊上未散的银辉,像碎星落在雪地里,美得令人心悸。
  时明月拉起薄被,连带把自己也裹进去,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这次多亏了你了,不用太紧张。
  两人各拽一角被子,背对背坐着,心跳却同频地乱。
  第47章
  时明月,你好些了吗?云湛红着小脸率先出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好很多了,云湛,所以你刚刚....?时明月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圆润的肩头泛起粉红。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这些。人变成狐狸,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双.修结束之后,她才从那种愉悦和酥麻感中跳脱出来,开始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些超自然的事情...?
  她怕云湛有压力,也怕云湛心中有顾及不肯跟她说。
  如果云湛不愿,时明月自然不会逼迫,她垂下眼帘,无论云湛是人是妖,她都爱她。
  云湛若是狐妖,那么她就愿意做那书生。
  云湛攥着被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你所见,其实我是一只小狐狸,你也可以理解为小说里写的狐妖。
  话落,云湛屏住呼吸,等待时明月可能的惊惧或退避。
  出乎意料的是,时明月的睫毛在只灯下扑闪两下,看上去并没有很惊讶。
  看得出来。时明月的语气里不是害怕,而是掩不住的雀跃,她的唇角微微勾起,指尖已经先一步探过去。
  修长的指节在云湛的发梢绕了绕,像在确认触感,怪不得毛茸茸,身体又那么软。
  时明月弯了眉眼,她干脆坐直,把云湛的手拉到自己膝上,指腹轻轻摩挲那截还带着余温的腕骨,像在把玩一块温润的玉。
  云湛,我只在《柳斋》里看过狐狸精的故事,当时我觉得这些都是古人的幻想。
  时明月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没想到真有,而且还是那么漂亮的小狐狸。
  说到漂亮两个字,她忍不住弯了弯唇,指尖顺势滑到云湛耳后,像确认什么秘密开关。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专属狐狸?
  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古书里才有的婉转。
  时明月微微俯身,眸光在夜灯下像一汪被风拂过的春水,波光潋滟。
  她的指尖在云湛耳后轻轻打圈,指腹蹭过那一点温热,动作极柔,却带着一点点试探的痒。
  睫毛半垂,掩住眼底那簇悄悄燃起的火,声音低得只剩气息:就像那些书生遇到的小狐,只认我一个人,好不好?
  云湛怔住,耳尖悄悄染红。
  时明月却已把脸埋进她肩窝,像怕她反悔似的,轻轻补了一句:以后你可以变成小狐狸来明月山庄,我用最好的珍馐美食喂养你,毛茸茸的,抱起来一定更舒服。
  我是靠吸食精气来维持狐狸形态的。云湛摇摇头,吃那些凡间俗物没用。
  精气?那你要怎么吸食精气呢。时明月凑过来,眼神颇为好奇。
  云湛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抠着床单,一般是咬脖子或者大腿,我必须跟你坦白一件事情,我之前....咬过温似雪的脖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空。
  时明月眸光一闪,原本慵懒靠在床头的身体慢慢坐直。
  她没说话,只轻轻抬起一只手,指尖落在云湛耳后,状似随意地摩挲,却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收紧。
  咬脖子?
  时明月语调微扬,嘴角还带着笑,却不再是温软的弧度,而是带着锋利边缘的审视:怎么个咬法?张嘴、含住、吸血,还是...
  她指尖滑到云湛颈侧动脉,轻轻一按,像这样?
  云湛被问得耳尖通红,只能老实点头。
  时明月眼底那点火星瞬间燎原。
  她俯身逼近,呼吸落在云湛唇畔,声音低而执拗:那你要不要吸食我的精气,或许我比她更适合?
  云湛听出来了,时明月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决定。
  云湛愣了一瞬,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时明月。
  与平日里的温柔体贴不同,现在居然有几分强硬。
  时明月的指腹摩挲着云湛的颈侧,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潮:我的皮肤比她更好,精神气也比她足,吸食我的精气,不好吗?
  每说一个字,她的指尖便收紧一分,像要把这句占有刻进云湛的血肉里。
  下一秒,她侧头,唇瓣贴上云湛颈侧那层薄薄的皮肤,齿尖轻轻碾过,却迟迟不落下,只留一点湿意和微痛的麻。
  是这样吗?她声音含糊却滚烫,你是这样咬她的吗?
  夜灯摇晃,倒映在时明月瞳仁里的光点,那道齿痕像锁链,也像标记。
  她缓缓合上齿,却只是轻轻叼住那层肌肤,没有咬破,却足够让云湛战栗。
  让我看看你的伤吧,我想看看。云湛轻轻推了推时明月,从床上随便捞起一块布料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急吼吼的开了床边的灯。
  云湛,不许转移话题。时明月不让她看。
  云湛回避自己的问题,那她也不许云湛看伤。
  时明月...你不许不给我看伤口。云湛错愕了一瞬,她没想到时明月会拒绝。
  我就要看就要看。
  好好好...
  时明月算是被她可爱到了,少女轻笑一声,翻过身去让云湛看了个清清楚楚。
  衣襟滑落,背脊袒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曾经血肉模糊的鞭痕如今只剩几道淡粉色的疤,像初绽的樱花瓣,安静地伏在雪白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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