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啊,不用了不用了云湛匆忙抽回手来,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平息又再次泛起。
我有点困了,我们可以先休息吗?云湛假装困倦,打了和哈欠以后就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裴颜汐哪里看不明白,但她这会一门心思都铺在云湛身上,根本没办法说出违逆云湛意思的话。
于是,裴颜汐褪下了浴袍,只穿了一点贴身衣物,就轻轻躺在了云湛身侧。
。
早上六点,天色还沉在雾青里。
裴颜汐亲自开着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宿舍楼下,车窗降下一半,晨风卷进她发梢。
车子滑出校门,裴颜汐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替她拢了拢垂落的发丝,指尖擦过耳廓,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到了车库以后,裴颜汐把车子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只侧过身,替云湛理了理围巾。
好好去上课,我白天有些工作需要处理,晚上有时间就来接你。
裴颜汐指尖在羊绒边缘流连,最后轻轻划过云湛脖颈处的肌肤,在那里留下了一点自己的痕迹。
她眼底藏着一点得意的光,唇角弯起,声音压得低而软:学校里遇到了不好处理的事情就来找我,我给你开了特别提醒。
云湛含糊应了一声,推门去了教室,心跳却乱得一夜没沉下去。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却空着一张熟悉的书桌。
时明月的位置干净得过分,连水杯都不在。
云湛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机拨出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无人接听。
等了一会,时明月还没回消息。云湛只能收起手机,专心上课。
等到下午的手,云湛还是没能收到时明月的回复。
不对劲,就算是出去办事了,应该也不至于不能回消息。云湛皱起眉头,她反复看了手机好几遍,就担心没看到时明月的消息。
云湛忽然想起,那天雯鸳来找她的时候态度不是很好,临走之前还在嘴里嘟嚷着: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
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起,云湛感觉时明月应该不是远行,更像某种幽闭的禁足。
课间十分钟,云湛站在走廊尽头,冷风灌进领口。
她再次拨号,依旧无人应答。
21,今天晚上我去一次明月山庄,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屏幕暗下去,映出云湛紧蹙的眉。
....
明月山庄
暮色透过窗帘缝隙,在时明月苍白的侧脸投下极淡的冷光。
医生解开绷带,新长出的嫩肉触到空气,尖锐的刺痛立刻沿着脊背炸开。
时明月指节泛白,唇瓣止不住发抖,冷汗顺着鬓角滑进领口。
纱布一层层覆上,像刀背反复碾压伤口,她几乎咬碎牙关,才没让痛呼溢出。
门轻轻阖上,卧室重归寂静。
雯鸳红着眼眶蹲到床沿,声音压得极低:我那天去学校,云湛连问都没问你去了哪儿如今你好几天没露面,她也没来看一眼。
时明月微微侧头,避开灯光,也避开指责。
时明月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被父亲禁足,她来了也进不了门而且,她要上课。
雯鸳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小姐,我在明顿听见学生在传她跟裴颜汐的事情,说什么裴校董痴情于她,回来的第一天就在校门口买了玫瑰花...还画了装去见云湛。
小姐,她要是真的喜欢裴颜汐,你怎么办啊?
你都成这个样子了,她要是不要你的话...
雯鸳一颗心都要碎了,她家小姐不会第一次用于追爱就是这个结局吧。
话音落下,卧室像被抽掉氧气。
时明月指节无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那一瞬的暗沉,仿佛有人往心口投下一颗冷石,涟漪一圈圈扩散,酸涩却无处可泄。
半晌,时明月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淡得几乎没有重量:别听这些,云湛有自己的生活。
她上次跟我说过,不会答应跟裴颜汐...谈恋爱的...
可话尾极轻的颤音还是出卖了她。
时明月知道,自己不是释然,是硬生生压下的占有欲与醋意,像被按进深水里的火焰,表面平静,内里却灼得生疼。
她抬眼望向天花板,灯光在瞳孔里碎成冷点。
背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而比伤口更清晰的,是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裴颜汐抱着玫瑰花站在云湛面前,两人相视一笑后并肩而行的背影。
画面只存在一秒,却足以让她指节再度收紧,连呼吸都微微发涩。
我没事。
时明月轻声补了一句,像说给雯鸳听,更像说给自己听。
可眼底那片黯色,久久未散。
雯鸳的说了那些话以后,时明月在了没了别的心思,胸中的愁绪无处发泄,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深夜。
时明月还未能入眠。
她趴在枕上,背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像被海水倒灌,一幕幕全是她未曾目睹却遏制不住的画面。
裴颜汐和云湛在一起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每闪过一次,她的指尖就无意识地抠紧床单一次,
指节泛白,眼底阴霾层层叠起,连呼吸都带着涩味。
正酸涩到极点,窗外忽有极轻的咔哒。
像黑夜里一枚小石子落入湖面。
她下意识抬眼月光正从窗帘缝隙泻进来,落在那道突然翻窗而入的身影上。
银白清辉将云湛的轮廓勾得发亮,云湛的发丝因翻墙而凌乱,那双眼睛却清透雪亮。
一瞬间,时明月眸底的阴霾被这束光猛地劈开,瞳孔不自觉放大,眼底亮起一簇极小的、却灼人的火光。
她几乎忘了背脊的疼痛,指尖微微松开床单,
喉咙里滚出极轻的一声:云湛?
那语调里带着错愕、委屈,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云湛是踩着飞檐潜进来的,窗棂咔哒一声轻响,她就已经落在了时明月的卧室里。
月光从帘缝漏进来,恰好照在时明月背上。
原本瓷白的皮肤如今被纵横的鞭痕切割,新长出的嫩肉泛着不自然的粉,边缘还凝着干涸的血痂。
云湛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指节瞬间冰凉。
云湛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些念头:
前段时间,她和裴颜汐被困在轮船上时,最先到达的不是总部的救援船只,而是时家的私人船只。
当时正是最混乱的时候,时明月身为时家独女,绝对不会被允许单独出海,所以...那次,应该是为了自己。
此刻,所有零散的线索在云湛的脑中突然串成一条冰冷的链:
她手机里给时明月发的十几未读条消息...
雯鸳递给她玉佩时,语气里藏着欲言又止的叹息。
是不是因为我,动用私船,坏了家规,受了家法?云湛声音发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时明月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那一点头,愧疚便翻涌成潮,云湛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那些伤痕实在是触目惊心,云湛甚至不敢正眼去看...
21,我还可以变成狐狸和人双.修吗?
这个是现代剧本,你真的不怕自己暴露,然后被拉出去做实验吗?21犹豫了一下。
然后它继续道:而且你变成小狐狸以后,是不穿衣服的,相当于裸体,跟她双.修以后也没有衣服,我记得你之前很在意这个。
云湛毫不犹豫道:她都为了我这样了,我还在乎自己穿没穿衣服?
云湛咬紧牙关,指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轻的弧。
她已经很久没变成过小狐狸了,不知道还可不可以....
下一瞬,月华如水银泻地,她的身形在光里迅速缩小、收拢,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云湛的毛发蓬松,尾尖一点银光,像落雪里最后未化的星。
小狐狸纵身一跃,直接跳进时明月怀里,前爪勾住她衣襟,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侧轻蹭。
云湛?
时明月的声音低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
小狐狸偏了偏头,尾巴在她掌心扫过,像无声的回应。
云湛用灵力和时明月的意识对话。
我可以跟你双.修恢复身体,待会你抱紧我。
一丝温热的灵气顺着皮毛渗进时明月皮肤,像春雪初融,所过之处,火辣辣的痛感被一点点抚平。
时明月下意识抱住它,掌心触到它急促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