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云湛站在她身后,指节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她原以为狐狸的灵气不会那么有效果,甚至做好了被血痂刺痛指尖的准备,
可眼前只有平滑的肌肤和浅浅的粉痕。
真的好了?
她之前给自己疗伤都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21:据说小狐狸跟有缘分的人双.修,会事半功倍哦。、
这个还挺出乎我意料的,我还以为要多来几次。
云湛的声音发哑,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她的指尖终于落下,极轻地掠过那道最浅的疤。
触感温润,没有一丝凸起,像抚过一块刚被暖水浸润的玉。
时明月侧过脸,长发滑落,掩住半边微红的脸颊:小狐狸的灵气,比任何药都管用。
时明月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云湛身上,背上的伤口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声音低软,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云湛却没能立刻回应。
她垂着眼,指腹一遍遍抚过那些淡粉的痕迹,
仿佛要确认它们真的不会再裂开,不会再流血,不会再让她在午夜梦回时惊出一身冷汗。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把额头轻轻抵在时明月肩头。
对不起。
声音闷在衣料里,却带着沉甸甸的悔意,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时明月没回头,只抬手覆上云湛的发顶,指尖穿过发间,像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兽。
那就留在我身边,我喜欢抱着你,毛茸茸的很好摸。
她声音很轻,眸子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云湛,做我一个人的狐狸,就够了。
今夜
云湛是走不了了,她只能跟时明月睡一张床。
凌晨两点,走廊只亮着壁脚夜灯。
雯鸳迷迷糊糊的起来上厕所,刚路过时明月卧房,就看见门缝透出柔黄灯光。
嗯?小姐还没睡吗?雯鸳饶了饶头。
她以为是时明月的伤口还在疼,于是皱紧了眉头,便抬手轻叩:小姐,还没睡?是不是伤口又不舒服了。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暖光泻出,一只雪白小狐狸正蜷在时明月膝上,尾尖轻颤,耳背绷得笔直,显然紧张到极点。
云湛: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时明月却低眸含笑,指尖一下下顺过狐狸背脊,从耳后滑到尾根,偶尔挠挠软腹,动作又轻又宠溺。
雯鸳愣住,瞌睡瞬间飞散:这哪儿来的?我们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狐狸。
时明月单手托起小狐狸前爪,让它在怀里转个圈,指尖趁机捏了捏粉软的耳肉,语气漫不经心:托人买的,以后就在家养着。
说话间,她又挠了挠狐狸下巴,小东西被迫昂起头,琥珀眼湿漉漉地眨,却不敢挣扎,只能发出极轻的呜声抗议。
雯鸳瞪大眼睛,目光在狐狸与时明月之间来回:这么通人性?
是啊,乖得很。时明月弯眼,指腹偷偷摩挲狐狸耳背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银白的灵光,只有她知道,这是她的专属小狐狸,别人碰不得。
雪绒耳尖被捏住时,云湛整条脊背都僵成了弓。
她在上上个世界的时候,可是妖界最受欢迎的小狐妖,从没被这样摸过....
时明月的指腹带着一点夜凉的温度,从耳背滑到下巴,又悄然钻进软腹,每一下都像在点火,绒毛根根立起,她却只能把呜咽咽回喉咙。
云湛想挣,却被圈得更紧:
一只手臂环在腰后,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尾根,那是狐狸最敏感的地方,银白的灵光差点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云湛:好想咬人...终于知道猫咪被摸以后喜欢咬人了。
21:人家是病号,你让病号摸摸又不会少一块肉。
无可奈何的恼意涌上来,又迅速被另一种酥麻取代,像春雪初融,溪水悄悄漫过四肢百骸,小狐狸,只能把脸埋进时明月臂弯,耳尖滚烫,心跳擂鼓般撞在胸腔。
偏偏那人还低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哄:乖,别动。
时明月的声音里藏着一点得逞的笑意,云湛闭上眼,尾巴无意识地卷住时明月的手腕。
既是抗议,也是认命:
占便宜就占便宜吧,谁让时明月是为自己受伤的,自己也同样在意时明月啊。
小姐,你伤口还没好,要不然我先帮你养着?雯鸳看着小狐狸,眼底多了几分好奇,她还没见过狐狸呢...
毛色那么好的小狐狸,她还是第一次见,这可比猫咪狗狗有意思多了。
而且刚刚小姐摸它的时候,毛发蓬松的都要裂开了,手感肯定超级好!雯鸳一步步凑近,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手了。
不可,这个要我自己养,狐狸是认主人的。听到雯鸳要接走小狐狸,时明月立刻蹙眉,把云湛抱的更紧了一点。
这是她的狐狸...
好吧,小姐..我就是担心她抓到你的伤口。雯鸳垂下头,小姐很少对她那么凶的...
先关门出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时明月软下声音。
门咔哒一声合上,走廊的夜灯被关在门外。
云湛倦得连变回人形的念头都懒得提。
变成人也是很耗费精力的,她今天情绪大起大落,实在是不想折腾了。
于是乎,云湛蜷成一只小小的雪团,前爪叠在胸前,尾巴绕过手腕,像给自己系了条松软的围巾。
银白绒毛在暖灯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一片被风托起的雪。
时明月低低地舒了口气,手臂收紧,把小小一团狐狸整个扣进怀里。
她侧身躺下,手臂穿过狐狸的腹部,掌心贴住那层细软的绒毛,指尖刚好落在后爪与尾巴相接的凹陷处。
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顺着毛流抚过,动作轻得像在给一朵云梳理纹理。
云湛用意识跟时明月对话:反正你都摸了我了,要不然给我梳梳毛,按按摩?
时明月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宠溺:好好好,都听你的。
她轻轻顺着毛流抚过,一边抚一边低声哄:小狐狸,今天辛苦你了,这样还舒服吗?
掌心贴在狐狸柔软的腹部,指尖一下一下顺着绒毛,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云湛舒服得眯起眼,耳朵微微抖动,小声哼唧:再往下一点,对,就是那里。
她尾巴一卷,缠住时明月的手腕,尾尖在她腕侧来回扫动,像一条撒娇的丝带,嘴里还小声嘀咕:时小姐手法不错啊,比我自己舔毛还舒服。
壁灯的光晕里,两道影子交叠成一只安静的巢。
时明月的手指最终停在云湛的腹毛上,不再移动,声音渐渐低下去:晚安,云湛。
云湛的尾巴也慢慢松开,软软地搭在她腕侧,像一条终于安心的围脖,小声回应:晚安,时明月。
睡梦中,云湛的尾巴无意识地卷住她的手腕,耳朵贴在她颈侧,能听见那道渐渐平稳的呼吸。
时明月眯起眼,唇角弯成满足的弧,像抱着一只暖炉,又像抱着整个世界的安心。
壁灯的光晕里,两道影子交叠成一只安静的漩涡。
她沉沉睡去,指尖还留在云湛的腹毛上,呼吸轻浅,连梦都变得柔软。
第48章
清晨六点,窗帘缝隙漏进一线淡金色的光,像一条柔软的丝带落在地毯上。
时明月正陷在浅梦里,忽然觉得脸颊痒痒的。
湿漉漉、热乎乎的小舌头一点点扫过她的颧骨,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力道。
云湛:舔舔舔。
时明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团雪白蹲在自己胸口。
云湛正用粉舌有一下没一下地舔她的脸,见她醒了,尾巴唰地扬起,像展开一柄蓬松的羽扇。
好可爱啊
时明月心口瞬间被填满,满足感像潮水漫上来。
她伸手把云湛抱进怀里,指尖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又低头在她的颈侧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这么早把我吵醒干嘛?
狐狸的毛发很厚,云湛没有感觉到时明月的亲吻,只当她在自己的侧颈上埋了一下。
云湛的小爪子踩了在时明月的胸口,留下一个粉红色的小爪印。
云湛耳朵抖了抖,小声嘟囔:我要去上学还没衣服穿,变成人就没衣服了。
她眨巴着琥珀色的眼,尾巴扫过时明月手腕,像在催促,把你的校服借我穿穿,我比你高不了多少,应该是可以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