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时恪的面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我们时家的先祖就说婚姻大事,自身中意是首要的。如今,为何不肯给我想要的选择?夜风卷起时明月的她裙角,她一点都不肯屈服。
时恪立在原地,铁青的脸色在烛光里忽明忽暗,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可是孩子...
现代科技那么发达,如果父亲执意要孩子的话,我跟她也可以有孩子,保证是时家的血脉。时明月跪在门前,月色从门外泻进来,为她镀了一层冷银。
看着时明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神色,时恪彻底败下阵来....
良久,他低声吩咐:我不接受你嫁给她,如果你硬要跟她在一起,她必须嫁给你,嫁到我们时家来。
好。时明月眼前一亮,指尖原本绷得紧紧的丝线倏地一松,银针叮地落在青砖地上,声音清脆得像碎冰。
下一瞬,喜悦的呼吸才猛地涌进胸腔,胸口剧烈起伏,连耳边的碎发都被气息拂动。
在母亲的搀扶下,时明月提裙起身,因为太急,膝盖撞在绣墩上也不觉得疼,只踉跄一步便稳住像从漫长的黑夜里一步踏进晨光。
唇角先是轻轻颤,随即一点点扬起,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藏不住,露出少女那两排细白的贝齿。
作者有话要说:
啊,没错我们时小姐就是那么有魅力。不过时小姐的感情线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本书三个女主的戏份是差不多的,都会写到很多高光部分。后续还有温妹妹和裴学姐的表白剧情。
第23章 (修)
暮春细雨,像一层被风吹斜的丝帘,无声地罩在青石板路上。
怎么又下雨了啊...
天边乌泱泱的都是黑云,稍微一抬头,淅淅沥沥的小雨就会拂过她的脸颊。
最近似乎是梅雨季节,这样的小雨最是让人不舒服。
云湛垂头,她已经离明月山庄有一段距离了,可心里仍烧着时明月那句非君不嫁的余温,脚步越走越沉。
雨丝落在夜行衣上,洇出点点深墨,云湛浑然未觉,直到一道清冷的女声穿过雨雾
云湛,雨大了,还往风里走?
云湛抬头,便看见一把透明的雨伞斜倚在银杏树下。
伞柄握着一只修长的手,指甲染了极淡的樱草色,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伞下的人,正是昨日前几日和她同床共枕的裴颜汐。
裴颜汐走到云湛身边,她好像抹了一点唇釉,红润的唇在夜色当中格外诱人,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腰线上,像极了优雅高贵的猫。
今天穿的短裙,裙摆不高,随着她收伞的动作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腿,雨珠顺着腿上白皙的肌肤滑下去,看的云湛心头一热...
她把伞往云湛那边倾了倾,自己肩头立刻湿成深色,却浑不在意。
我问了姜言沫,你没回寝室...让我猜猜
裴颜汐声音低而软,尾音像钩子,刚从温似雪那儿回来?
说话间,指尖在伞柄上轻敲两下,笃笃声混着雨,竟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
云湛微怔,还未开口,裴颜汐已侧过身,把伞柄递到云湛手里,示意他握住。
别发呆,手都淋红了。裴颜汐指尖擦过云湛的指背,温度比雨高,像一小簇暗火。
两人并肩,伞面不大,她的手臂几乎贴在云湛臂弯,随着步伐若有若无地相触。
我没有跟温似雪待在一起....云湛否认了裴颜汐的话,她本来...是不在温似雪那里的。
那你去哪儿了?
裴颜汐点点头,她声音淡淡的,随意撩了一下脖颈上被打湿的发,暗香浅浅的浮动在这个寂静的雨夜。
可能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吧嗯就是出去转转而已....
云湛有点心虚,她垂着头不敢去跟裴颜汐对视。
真糟糕...又撒谎了,之前明明答应了裴颜汐要在学校好好学习的,现在偷逃出去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我相信你。她忽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云湛耳廓,沉水香混着些潮气你不像是从室内出来的,而且温似雪也不会有这样的围巾。
湿热呼吸拂在耳后,云湛下意识别开脸,耳尖却红了。
这围巾单说价格都在六位数以上,而且还不对外销售。看它的成色应该是新买的。裴颜汐侧眸,目光准确的落在了云湛戴着的围巾上。
昂贵的驼绒围巾就挂在云湛的颈侧,裴颜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这不是云湛身上的....
是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所以,云湛或许是又去了某个地方,认识了另外一个漂亮的妹妹。
裴颜汐的指尖在半空停了一息,看到围巾时目光被烫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可眼神却没能藏住。
她假装无事发生,却依旧藏不住心中的猜疑。裴颜汐的长睫垂下,遮住了眸子里的潮涌。
她侧过脸去看远处湿漉漉的银杏,雨珠挂在叶尖,将坠未坠,和她很像
没有质问,也没有叹息。
她只是轻轻抿了一下唇,唇线拉得平直,像把快要溢出的情绪生生压住。
再抬眼时,唇角已经抿成了一条淡漠的线,带着她一贯的慵懒与矜贵,像隔了一层雨幕,模模糊糊地泛着冷光。
伞歪了。
裴颜汐低声提醒,声音却比雨还轻。
她伸手,替云湛把伞柄扶正,指尖没有碰到围巾,而是绕过了它。
这个颜色不是很适合你,你更适合黑色,我待会给你一条新的。
裴颜汐的声音散在雨里,有点闷闷的。
见云湛没回答,裴颜汐又放慢了脚步,指尖在伞柄上绕了一圈,像绕住一段欲说还休的心思。
走到校门口的长椅时,雨势忽然更大了。
裴颜汐停住,不等云湛说话,她就摁开了手里的车钥匙,黑色的短裙下摆顺势覆在白皙的大腿上,黑白交应的画面让云湛害羞的挪了视线。
雨下大了,我待会还有事,你跟我一起回家。裴颜汐的伞仍倾向云湛那边,自己左肩湿了大半。
好的,麻烦学姐了
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云湛说不出拒绝的话,现在回去肯定要变成落汤鸡。
裴颜汐坐在驾驶位上,她侧过脸,下颌线被路灯勾出柔亮的一刃,语气里含了些许无奈的涩,其实,我明明知道你在撒谎的....只是....
她将纸巾捏在手里,擦了擦云湛袖口未干的水迹,在见到你以后,就感觉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没被淋坏就好...
雨声忽然大起来,替裴颜汐掩去多余的话。
云湛握着车子的扶手箱,指骨微白,最终低声道:学姐,我
话未完,车子已经发动。
黑色的轿车水洼里溅射出一阵水花,裴颜汐堵住了她的话:先回家吧,别感冒了。
裴颜汐开着车,雨雾薄得像一层纱,路灯从侧面打来,恰恰勾出她侧脸的骨线,学姐的睫羽长而直,雨珠挂在尾端,将坠未坠,把那点天然的冷艳又添上一分潮湿的柔软。
云湛看愣了一瞬...其实她一直觉得,学姐的侧颜十分好看。
....
午夜十二点,黑色迈巴赫滑进私家车道,雨丝被车顶灯映成流动的金丝。
裴颜汐把车钥匙抛给门童,高跟鞋在大理石阶上敲出清越的节拍。
云湛跟在她身后,衣服半湿,怀里抱着裴颜汐方才递给她的伞。
穿过长廊,挑高穹顶下悬着一盏三米高的水晶灯,水晶片被暖金灯打得碎光乱坠。
裴颜汐随手把长发挽起,回头冲她勾了勾唇:等我五分钟,我给你拿新的衣服过来。
五分钟后,她再出现,已换了一袭酒红色长裙
极细的肩带缀着暗红宝石,腰线收得凌厉,下摆却如水泻般铺满地毯;每一步,绸面便荡起暗火似的光。她没再戴任何首饰,只把耳后的朱砂痣留作唯一的艳色,像无意,又像刻意。
她将手里黑色的外衣递到云湛手里,眸子浅浅的扫过了云湛脖颈上的围巾。
它打湿了,这个料子要送去修复才行。先取下来把,戴我送给你的。
围巾并不是一个牌子的,但是依旧昂贵的让人咂舌。
啊,谢谢学姐,这个修复需要的钱...
不用给我钱。不过,今晚有一个牌局,云湛同学,你可能要替我坐镇了。
裴颜汐递给云湛一枚黑曜石领扣,指尖擦过她的领口时,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得见,别担心,玩个棋牌而已,上流社会很多生意都是在牌局上面谈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