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贺兰舟不知道留胡子跟威猛有什么关系,但眼前这个大渊泽人的确高大壮硕,看着应有两米的样子,横着能装下两个他。
贺兰舟面上虽不露声色,但心里已经在想,这人……阿七能不能打得过?
原先去那野藏坊,也没见那些人长得这般高大啊,怎的今日来的大渊泽人各个都虎背熊腰的?!
贺兰舟暗暗吃惊。
“宿主,你不要惊讶哦,这是作者按照蒙古人体型来描写的,不过,姓氏和他们的服装又是杂糅别的民族的,包括胡子的设定,宿主不要见怪哦。”
贺兰舟闻言,不禁暗暗吐槽:这作者,果然没什么文化。。。
竟然杂糅这么多,写出一个大渊泽……
“嗯……”系统懒得同他争辩,又解释说:“至于野藏坊那些人,他们十年前就来大召了,大渊泽人向来茹毛饮血,又是游牧民族,吃的牛羊肉多些,而在大召的这些大渊泽人,可就没怎么吃这些了,自然长得瘦小些,像大召人多些。”
贺兰舟挑了挑眉,对系统的解释不置可否,他回过神,继续抬眸看着前面的人,只道:“在下正是漠州知州贺兰舟,敢问阁下是何人?”
既然明牌了,那大家就索性坦诚些,贺兰舟坦荡与其对视。
野利牧辰道:“我很欣赏你,贺兰舟。你既猜到我们的目的,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的姓名。我姓‘野利’,名‘牧辰’。”
野利?
贺兰舟睁大眼睛,野利乃是大渊泽国姓,此人是皇室中人!
身侧徐进惊呼出声:“大渊泽二皇子!”
贺兰舟扭头看他,复又再看向野利牧辰,此人竟是大渊泽新王的二儿子。
素有传闻说,大渊泽新王的两子均不凡,大儿子稳重睿智,二儿子手段狠辣、嚣张狂悖。
这二子是一母同胞,两人相辅相成,新王对他们很是看重。
竟然是这位二儿子来了!
如今看来,这大渊泽野心勃勃,对大召虎视眈眈。
贺兰舟心道。
野利牧辰行此谋划,想来早有算计,野藏坊并非一时建起,听耿师爷说,十年前漠州城就出现这个成衣铺子了。
只是那时,大渊泽内部还不安稳,老王死前,他的十个儿子争斗不止,大渊泽各个部落之间简直你死我活,野利牧辰他爹忙着争位,只怕无从顾及野藏坊。
大渊泽新王有聪明机敏的长子,还有骁勇善战的二子,如今成了最后赢家,老王死后,新王即位,封了大儿子为太子,二儿子为大将。
大渊泽内部这场腥风血雨后,想来这父子三人,便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大召。
野利牧辰见他们知道自己,微微含笑,一手贴于胸口,对他们见了一个大渊泽的礼。
贺兰舟观他行止,不免疑惑,“观二皇子行事坦荡,并不像会绑架女子之人,二皇子为何要抓她们?”
野利牧辰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他目露赞赏,道:“你很聪明。”
他指指木禾二人,看向贺兰舟道:“我当然没有绑架她们,只是我知道是何人从漠州带走了她们,说起来……贺知州,还是我救了她们。”
贺兰舟拧了下眉。
就算不是野利牧辰绑走木禾二人,可漠州失踪人口一事,与他们大渊泽逃不了干系!
野利牧辰似看出贺兰舟的想法,只道:“如今两国百姓都有足够的粮食,我自然也知他们做的事过分,贺知州,你且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到这儿,野利牧辰冲身后拍了下手,有人将木禾二人从树后带出来,他道:“我将她们放回来。”
李郎君他们一见两位姑娘,只见她们瘦削了不少,但只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未婚妻,当即激动出声。
“木禾!”
“秀儿!”
两个大男人喜极而泣,木禾和陈秀儿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见到自己的未婚夫,眼泪就这样扑簌簌地落下来。
“李郎,我回来了。”
“洪郎,你来救我了!”
“……”
野利牧辰见状,倒也没阻止他们相聚,摆了下手,手下将两个姑娘放开,木禾二人没了限制,快步跑向各自的未婚夫,四人间两两相拥而泣。
贺兰舟望着这温馨一幕,眉头却微微蹙起。
野利牧辰能这般毫不忌惮地将她们放回来,就说明他有足够的信心,要么今日会将他们埋伏在此,要么就是真的会找个由头与大召开战。
如今看来,第二个可能更大。
大渊泽的新王很有野心,他的这两个儿子更是他的左膀右臂,如此看来,大召与大渊泽恐有一战。
“敢问二皇子,是何人在我大召抓人,为何之前只抓那些无家可归之人,而今却要抓木禾、陈秀儿两位姑娘,这到底是为何?”贺兰舟言归正传,接着再问:“她们到底有何特别?二皇子又是怎么将她们救出的?”
听他一连串的问题,野利牧辰轻笑了声,“你的问题太多了。”
他的声音很粗,眸子锐利,看着人时,总有种被狼盯着的感觉。
都说大渊泽大皇子聪明睿智,可贺兰舟看这位二皇子,只觉也是个智勇双全之人。
“贺知州,野藏坊是我十年前建立的。”野利牧辰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我今日前来,一是为了野藏坊这些我大渊泽的子民,二——”
他扬唇笑笑,嘴角一圈的胡子也跟着动了动,“二就是贺知州所说,若你没有任何证据,冤枉是我抓了那两个姑娘,又将我埋伏在忘忧山,你猜,我父王会如何?”
第93章
大渊泽好战,大朔九州王称帝时,还与大朔打过两次,可即便英勇无敌的九州王,也没能将大渊泽纳入版图。
如今大召朝中派系众多,彼此之间相互制衡,又刚刚经历林风澜谋反没多久,自然不能随意出兵。
不过,就算真的打起来,大召也并非毫无胜算,毕竟,大渊泽经历了十王争锋,元气也是大伤。
贺兰舟微蹙起眉,问野利牧辰,“二皇子,这是要以身入局了?”
对面之人神态悠然,笑而不语。
二人正僵持着,远处传来清朗一声,“既然二皇子这么想消失,贺兰舟,你还不快动手?”语气嚣张至极,带着些漫不经心。
贺兰舟一惊,这声音——
他猛回头,看向来人,那人一袭四合如意云纹墨色衣裳,袖口与衣角用金线缠绕,端的富贵,面容偏白而冷,神色浅淡,有着天然蔑视对方的姿态。。
正是沈问。
贺兰舟眨眨眼,不知这人怎么也来了漠州?
沈问带着他的人马,闲庭信步走上前,停在贺兰舟身侧时,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落在对面的野利牧辰身上。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大渊泽的二皇子,看其粗犷的模样,沈问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旋即又开口:“你们大渊泽将奸细安插到大召,还年年掳走我大召百姓,简直欺人太甚。”
他嗤笑一声,“既然你们公然挑衅,开战又何妨?”
贺兰舟抽抽嘴角,心里直道:他可不在意大召与大渊泽开不开战,甚至还巴不得呢!
这厮还要造反来着呢!
想到这个念头,贺兰舟猛地一顿,他这才想起来,此处就是忘忧山,忘忧山有铁矿,难怪沈问会来。
只是——
他眉间一紧,他也不过刚发现忘忧山的铁矿不久,还没来得及传信给京城,那沈问是怎么知道的?
贺兰舟朝他身后望了一眼,见皆是出自五城兵马司的人,沈问虽然位居宰辅,身份极高,但也不可能如此嚣张地明着指使五城兵马司的人与他走这一趟。
也就是说——小皇帝也知道了忘忧山铁矿一事!
可是,这怎么可能?
贺兰舟兀自惊疑,对面野利牧辰看着突然出现的沈问,问了一句:“你又是谁?”
这话音刚落,从山坡之上射来一支暗箭,直奔沈问而来。
“小心!”
贺兰舟刚回过神,就见利箭袭来,一把推开沈问,那箭擦过沈问的肩头钉在树后。
因着一只冷箭,“唰唰唰”三方人马亮出刀剑,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因贺兰舟与野利牧辰都在这山上有埋伏,一时不知是何人出手,更不知又为何奔着沈问而来,三方你盯我我盯你,彼此制衡僵持。
沈问倒是平静许多,他自京城到漠州这一路,像这样的冷箭不知遇上多少,京城的某些人,真是巴不得他死!
想到此,他凉凉瞥一眼贺兰舟,若非是贺兰舟救了那人一命,早在江州时,他就除了心腹大患!
莫名觉得脖子凉凉的,贺兰舟扭头就看见沈问那双眸色淡淡的眼睛。
贺兰舟:“……”
他刚刚可算救了他,沈问这是什么眼神!
“呵!你们大召人果然不老实!”对面野利牧辰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