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两个老人看向花烬离,他们只在婚嫁时看别人穿这大红衣,这一下都看得有点呆。
不过他们很快将目光落到花烬离手上的花盆上。
老汉了然地点了点头,“哦,是我小儿子从李老爷家拿回来的。
李老爷说,种了这个,待收成时结果能卖上价钱,我们屋后也还种了一些,贵人若喜欢就带走吧。”
花烬离接着问,“老人家,你知道这是什么么?结的果子又是什么样?”
老汉摇摇头,“没见过,咱们也是第一次见,待到夏天的时候才能结果呢!”
傅珩之听出了不对劲,“有什么问题?”
花烬离低头沉思了一下,“此前我在一个村里待了许久,那个村里就是种了这种东西。”
傅珩之蹙眉,越听越不对劲。
萧羽璋也听出了两人话里的意思,他担心那盆花有什么问题,提醒道,“要不要先把它放下,万一有问题怎么办?”
他们的交谈落入两位老人耳中,两人立马被吓得不轻。
“我........我们只是种点东西,可不敢做什么坏事啊!”
祈望见两位老人恐慌,立马安抚道,“没事的老人家,要是这东西不好,咱们不种就好了。
对了,除了你们,村上可还有其他人种了?”
老汉点头,“咱们这一块儿都是李老爷家的佃户,每家多多少少都种了些。”
祈望看向花烬离。
花烬离继续说道,“我嗅觉很敏锐,这叶片上散发的味道很奇怪,凑近闻久了身体会感觉很放松,有种使不上劲的感觉。”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花盆就被直接抢走,然后丢到一边。
十五一脸嫌弃地看向他,“你是不是蠢,既然有毒还凑那么近?”
听到十五骂他蠢,花烬离冷呵一声,随后就撸起袖子想要施展一下十八般武艺,“这东西我都尝过,还怕闻一下?”
十五听他这么说,简直想将他打一顿,好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不过想来也知道不可能,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就算吃了也消化完了。
他只无语地看向花烬离,觉得他简直有.........
咦,不对。
十五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反应过大。
这家伙以前也经过尝百草,这不还好好活着,他激动个什么劲?
这么一想,十五又冷静下来。
看着朝自己张牙舞爪的花烬离,十五没搭理他,转身继续靠墙依在墙边。
萧羽璋见他生气,上前来劝,他抓住花烬离的手腕,安抚道,“好了好了,别跟孩子置气。”
十五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心情差得要爆炸!
他一个闪身直接出了农家小院。
花烬离见他走了,一下愣住。
他一下就反应过来他不高兴在什么地方。
他拂开萧羽璋的手,冷声道,“以后别说他是孩子。”
萧羽璋有些诧异。
他说错话了么?
祈望起身,在傅珩之耳边轻声交代。
“我去看看十五,今天午饭,若是老人家方便,就在这儿吃吧。”
第126章 花孔雀他..........要成亲了?
十五坐在田边的田埂上,看着田野中冒出的点点绿色,连成一片翠绿。
他不懂为什么最近总是那么暴躁。
祈望在他身边坐下。
“不高兴了?”
十五点头,“嗯。”
他从不瞒着主子任何事。
十五看向前方,“主子,我最近可能生病了,总是莫名暴躁,想打架,想发泄。”
他突然想再去一趟隐卫营,在那边每天都可以打到精疲力尽。
或许那样就会好了。
但现在时机不对,所以十五没说。
这一趟他必须待在主子身边,这样他才能安心。
祈望笑看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咱家十五都比我高了。”
十五无语撇嘴,“早就比你高了。”
祈望:.........
他扶额,“你这破嘴,怎么追媳妇啊?”
十五诧异,“我为什么要追媳妇?我没想着成亲。”
他这辈子陪在主子身边就好。
祈望差点要被气笑。
说什么不追媳妇,不想成亲,那刚才是狗吃醋生气跑出来?
他狠揪了一下十五的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
“疼,主子,我又怎么了?”
主子最近怎么总是对他那么暴躁?
十五福至心灵,会不会是因为主子最近暴躁传染给他了?
这么一想所有事情好像都能想通了!
祈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估计手上的力道会更重些。
“你不想追媳妇,也不想成亲,我看正好!
那就让花烬离跟别人成亲好了,到时候你记得封个大红包!”
十五蓦地一愣,他转头,眼神认真地看向主子,“花孔雀他..........要成亲了?”
祈望看他这副表情,差点笑出来,他使劲憋住,表情严肃。
“是啊,迟早的事嘛。
到时候花烬离跟别人卿卿我我,躺在一张床..........”
“主子!”
十五猛地打断主子。
不知为何,心慌得厉害。
主子的那些话他一个字也不想听,听得人浑身刺挠。
打断主子以下犯上,十五知错,“我错了主子。”
他垂下头,有些崩溃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搞不清楚,好烦。
花孔雀为什么要成亲?
有什么好成的,就像现在这样不好么?
祈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要等着这武痴的榆木脑袋开窍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直接戳破。
“你就不喜欢花烬离么?”
十五下意识就想回,“老子为什么要喜欢他?”
然后就听主子说,“就是我对小皇叔那种喜欢。”
十五愣住,久久未动。
什么意思?
主子对昱王殿下那样?
那样..........
十五脑海中闪过昱王殿下亲吻自己主子的样子,还有主子衣领中盖不住的红印,他牵他的手,揽他的腰........
那不是成亲才会有的样子么?
他对花孔雀?
十五‘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随后脸上就是爆红!
“主子,你说什么呢?”他慌乱得不成样。
祈望勾唇,好整以暇地看他。
他拉长语调,“哦~所以你不喜欢?那好吧,花烬离长得那么勾人,想必肯定会有其他人想对他那样,哎呀,也不知道会是谁,真是好期待啊~”
十五要疯!
足尖点过碧水,他挥剑砍向面前一湾河水。
惊起一群野鸭。
祈望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呵。
嘴硬什么?
十五再次回到小院时,桌上刚摆好饭菜。
都是寻常家常菜,不过对于一群养尊处优的人来说,算得上新奇。
花烬离一直不动声色地往门边瞟,见他终于回来,头发和身上还沾了水,故意打趣道,“这是掉粪坑了?怎么爬那么久才回来”
十五脸偏向一边,不看他。
水珠沿着他头发往下滑落,流淌过英俊的眉眼。
花烬离就这么蹙眉看了一会儿,感觉很不对劲。
没跟他拌嘴。
还有,他是不是在避开自己的眼睛?
花烬离站起,手撑在桌子上,手掌直接捏住十五的下巴,将他的脸掰正看自己。
“你吃错药了?”
十五有点慌乱地将他的手挥开,不看他的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才吃错药。”
萧羽璋蹙眉看着这一幕,两人的脸距离实在太近,他拉了一下花烬离的手臂,提醒道,“该吃饭了。”
花烬离闻言,这才坐了回去。
两个老人家没有随他们一起用饭。
他们本想给他们杀只鸡,但被拦了,说家常菜就好,见他们态度坚决,两个老人这才作罢。
饭桌上,几人聊起那盆野草样的植物来。
花烬离其实到现在也没认出那是什么,这倒是罕见。
“我就是觉得味道熟悉。”他看向傅珩之,“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魑罔山一战时你突然动不了,你特意留下的衣服身上,就有跟这植物很相似的味道。”
傅珩之锐眸闪过寒光,“当真?”
花烬离肯定点头,“就我这鼻子不会错的。”
他神色也严肃下来。
“我原以为只是那个村子里偶然有人在种,若是不止那里有,那就可能不是偶然了。”
祈望突然想起大元刚败时的异常,他看向十五,“花烬离所在的那个村子,是不是有大元流民?”
十五点头,“是,不过我们的人跟着,他们只在大乾境内待了一个月左右,后面似是难以落脚,就全部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