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祈望怒起,一把掀开车帘,然后揪住十五的耳朵。
“背什么背?我恨不得在你耳朵里面装个喇叭,天天念叨你,你个榆木脑袋!”
十五被主子吼得凌乱。
不是........他又怎么了?
十五朝车厢里的昱王殿下投去求助的目光。
然后就见昱王殿下单手撑在膝盖上,就那么笑看着他。
十五蓦地就打了个寒颤。
呵.......
祈望出了口气,又气恼地一把将车帘拉上。
眼不见心不烦!
傅珩之长臂一伸,揽住祈望的腰,将人拉回自己怀里。
“急什么,年轻人吃点苦头是好事。”语气像个老头子。
祈望嫌弃地看了小皇叔几眼,这家伙不会萧御史上身了吧?
傅珩之依旧那样笑看着他,一点都没觉得不妥。
他追媳妇的时候可吃了不少苦,他们不多吃点那怎么能行?
冬的痕迹逐渐褪去,枝丫上开始冒出绿芽。
初春的风还带着点寒意。
十五坐在车辕上看着前方。
手上动作一丝不错,但刚才主子的话他也不算都没听进去。
而且不知怎的,今天的心情就是很不好。
莫名的烦躁。
马车离京二三十多里左右,树林里突然‘嗖嗖’射出几支箭来,目标很明确,直指他们一行马车。
茹血出鞘,寒光闪过,向他们射来的几支箭立时折成两半,掉落地上。
十五收剑入鞘,从出鞘到入鞘不过两秒。
突然,他神色一凛,足尖一点,然后就是朝后车飞快掠去。
他一把掀开后车的车帘,见车内两人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花烬离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到,“怎.........”
才刚开口一个字,车帘就被放下,十五轻身一跃,又回到了祈望马车上。
真是魔怔了,给他们赶车的是隐卫,何至于等着他去救?
也顾不得想太多,林子里窜出来的山匪已经将他们两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
山匪们高举着大刀,脸上都是狞笑。
最前面的山匪头子一脸络腮胡,高大粗壮,他骑在马上看着前面一行人,简直要笑出声,能遇到这样的肥羊,护卫还那么少,真是上天给他送财啊!
“听好了,此路是..........”
话刚开头,一记寒光闪过,刚还笑得开心的土匪头子脸就分成两半。
祈望从车帘里往外看,看到这么凶残的一幕也忍不住咋舌,“看来今天的十五很暴躁啊!”
连人家话都不给说完。
傅珩之下巴抵在他头上。
看着怒极的山匪朝着十五冲去,而他就那么立在中央,一脸无惧。
那副神打杀神佛打杀佛的模样很有他在战场上的模样。
耳边全是山匪的怒吼和哀嚎,傅珩之忍不住说道,“十五就当个小小护卫,会不会太屈才了?”
若是跟在他身边,大乾将再多一位战神。
祈望闻言也叹了口气。
十五的武学天赋可以说是百年难遇,而他也乐在其道,可以说他放在任何地方,都能闯出个名堂来。
但他总是固执守在自己身边,饶是祈望都觉得可惜,这才将百晓堂堂主强塞给他。
但觉得可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己也有点私心,确实不想他离开自己。
看着愈发高大逐渐褪去少年模样的十五,祈望动摇了。
“我再劝劝他。”
他希望十五成为展翅高飞的雄鹰,而不是他身边的恶犬。
傅珩之“嗯”了一声。
其实第一次发现十五的时候,他就发现他力气极大,根骨也好,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本想着送进隐卫营,可偏偏就撞见了他家子安被欺负的场面。
于是他便将人丢到了祈望会经过的地方,让他‘偶然’地将人捡了回去。
私心里,他希望十五守在他家子安身边一辈子,这样他才能更安心。
可他明白子安是将十五当弟弟疼爱,想的绝不是让他当个护卫或者奴才。
更别说花烬离那边.........
当初他答应自己来到子安身边,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欠他一个人情。
若是十五愿意,就当还他一个人情吧。
如若不然,堂堂医刹谷谷主跟一个小护卫,医刹谷那群老东西能手持银针杀出谷来。
几十个山匪不够十五塞牙缝的,茹血沾了血,发出愉悦剑鸣。
打了一架,十五也觉得心中那口郁气消散不少。
他收剑入鞘,抬头便看到了那抹红衣。
他抬眸,便看花烬离从车帘里露出个头看他,见他无碍,好似还松了口气。
十五:........
他蹙眉,自己有那么弱么?
呵。
他迈步就准备回到主子马车上,抬起的脚本想直接落下,但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突然想到某人龟毛洁癖的性子,他足尖一点,纵身回到了车架上。
“驾!”
马车继续往前走,完全无视一地断肢残骸。
掩在尸体下剩一口气的山匪见马车走远,这才终于敢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
看着满地的血和肢体,他直接呕出来。
接这一单简直是倒了大霉!
他们整个山寨都没了!
那山匪恨恨的看向邺京方向,他们这一单损失这么惨,必须得让雇主多赔点钱才行!
第125章 村子里种的怪东西
马车悠悠朝着前路行驶。
祈望等人途经了第一个村庄。
舟车劳顿,大家在车上坐久了都感到劳累,纷纷下车活动筋骨。
“老人家,能讨个水喝么?”
隐三走向一个在门口搓麻绳的老汉。
老汉闻声抬起混浊的老眼,见面前是一位黑衣打扮的年轻男子,再远处是两辆马车,他站起身来,朝里屋喊了一声,“老婆子,拿些水出来。”
“那就多谢老人家。”隐三朝老汉道谢。
马车这边的几人闻言,从车上走下来。
老汉年岁已大,远远只看到有人朝这边走,待几人走近才发现几人穿着富贵,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
老汉眼睛都瞪大了,这辈子还没见过这般富贵的人家,他立时有点局促起来。
屋里走出一个阿婆,她手中拿着一个水壶,见门外来了那么多人,她也呆愣了一瞬。
随后便在心里暗骂,这老头子话也不说清,她还以为是让给他拿水壶,都不说清是有贵人上门!
“多谢老人家。”祈望走近,也朝两位老人点头致谢。
阿婆赶忙走上前,“几位不嫌弃,要不然还是进来坐坐吧。”
刚才的水壶里都是冷水,也没放茶。
这家人院子里编了一张竹桌,放着几把椅子。
几人本就在车上待得有点腻,于是朝两位老人道谢后进了院子。
阿婆连拖带拽地把老汉拽进屋。
不多会儿,阿婆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然后就一头扎进了灶房里。
花烬离打量了一下院子,在院里溜达起来,一点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老汉出来时身上衣服也换了一套,他看着气势不凡的几人,没了之前搓麻绳的自在,很是局促。
但老婆子让他招呼几位贵客,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祈望朝老汉闲话家常,“老人家,怎么家中只见你们两位老人,家中儿女都去哪儿了?”
祈望笑得温和,他本就长得好,这么一笑,老汉瞬间觉得放松几分。
提起家人,老汉脸上深沟似的皱纹舒展开来,他笑道,“我大儿子他能干,娶了个镇上媳妇,现在在镇上帮他岳家打量店铺呢!
我小儿跟他媳妇在李老爷家做农,晚上才回来。
我还有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
祈望跟老汉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不多会儿阿婆重新端了一壶茶水出来。
“家中没有好茶叶,几位贵人就将就将就。”
“是我们叨扰老人家了,哪里的话。”
祈望伸手去接茶壶,另一只大手比他更快,男人简单地说了一句,“多谢。”
阿婆从未见过这般气势的人,人家是道谢,但还是觉得自己腿有些软。
祈望尴尬笑了一下,解释道,“他人就是长得凶,其实人很好。”
傅珩之:.........他凶?
花烬离端着一盆植物走了过来,那神态好似他在自家院子里闲逛。
祈望:.........
萧羽璋起身,想从他手里接过花盆。
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他也明白了这位花神医洁癖。
他朝那花盆看了两眼,看不出是什么植物,好似也没什么好看。
不过花神医要是喜欢,待会儿买走带走就好,他如是想。
花烬离避开萧羽璋伸过来的手,他径直走到两个老人面前,问道,“老人家,这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