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满室旖旎中,扶风尽莫名其妙说了句:“太子要回来了。”
  “嗯?”太子回来和他有关系吗?容玉珩感到不解。他只认识前太子祁显宸,至于当今太子祁显绥,他都没有印象。
  扶风尽没再提太子的事,只是力度好像更重了,弄得容玉珩差点没能起来床。
  他心中担忧庄安,神医说了庄安那里不能离人,不等扶风尽离开,就扶着墙回到庄安的房间。
  庄安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容玉珩握着湿毛巾为他擦拭脸颊。
  客栈人来人往,能听到的消息也多。
  容玉珩下楼,听到一楼的人在谈论太子去平栏县之事,便止步侧耳倾听。
  平栏县曾是前太子豢养私兵、意图谋逆的地方,前太子死后朝中忙着肃清前太子的势力,无暇顾及平栏县,导致当地余党尽数逃窜。今年太子前往平栏县,是因为平栏县里出现了一批前太子的旧部,打着为前太子申冤的旗号,招揽人士。
  这事本流传不广,那么几个人也算不上威胁,奈何三皇子祁显允听说了此事,小题大做奏于御前,说要斩草除根,否恐有隐患。皇帝便派了太子去平栏县肃清前太子余党。
  只是平栏县一事远比众人想象得复杂,更像是针对太子的阴谋,太子一到那里就踪迹全无。恰巧此时皇帝生了重病,躺在龙榻上意识不清,太子又失联,只能由三皇子祁显允担任起监国一职。
  容玉珩暗自思忖,平栏县里的人真的是前太子的余党吗?他怎么感觉更像是三皇子弄出来的,给太子设的鸿门宴。
  不过朝中的事与他一个平民百姓无关,容玉珩懒得多想,带上饭菜就上楼了。
  他特地带了两份,另外一份可以给神医。
  神医为他弟弟免了诊金,他总得做些什么回报神医。
  给神医送完饭,容玉珩临走时听到神医问他:“你昨夜去哪了?”
  容玉珩不可能说自己昨夜去接客了,含糊不清道:“去别的房间睡了。”
  神医看他的眼神冷得像寒冰,对上神医眼神的那一刻,容玉珩头皮一阵发麻,牙齿直打颤:“我回去照顾庄安了。”
  “夜间不可缺人,今夜就睡在他的房间。”
  背后传来神医阴恻恻的声音,容玉珩不敢回头,慌乱地应了声躲回庄安的房间。
  神医是知道了什么吗?
  就算知道了昨夜他和扶风尽的事,为什么会那般生气?就像是……目睹妻子出轨奸夫的丈夫。
  不不不,他在想什么,什么妻子奸夫丈夫的,真是脑子出问题了。
  容玉珩将那些莫须有的念头抛到一边,试着唤醒庄安喂饭。
  第123章 青楼小倌13
  庄安清醒的时间很短, 强撑着吃完饭就昏了过去。
  今日泡完药浴,神医过来看过庄安的情况,说再泡七日药浴便可痊愈。
  得到了准确的时间, 容玉珩的心情雀跃起来。
  神医刚走, 扶风尽便进来了。
  容玉珩被他拉着手, 没有动弹:“国师大人,大夫说了我弟弟身边不能离人, 夜间也不行……”
  扶风尽道:“我会让人在这里守着,或者我们就在这儿做。”
  容玉珩怎么可能会在弟弟身旁做那样的事, 垂着头说:“不在这里。”
  确认国师的人过来了, 容玉珩才肯跟着扶风尽去他们前夜住过的房间。扶风尽话少,一进门就脱掉了他的衣服,同他亲密。
  这家客栈隔音不怎么样, 他们的房间离神医和庄安也不远,容玉珩回想起神医今日说的话, 咬着胳膊不愿发出声音。扶风尽应该是喜欢他出声,抓着他的手腕举到头顶,让他没有可咬的东西。
  难堪的声音泄露出了一丝,容玉珩闭上眼, 咬上了扶风尽身上的衣衫。
  除去在春宵楼, 昨夜和今夜扶风尽与他做那种事时都没有脱衣服,只敞开了, 像是随时会抽身离去。
  容玉珩死死咬着他的衣服, 止住纷繁杂念, 期盼这场折磨早点结束。
  两次后, 扶风尽系好腰带,对他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 我的人会在你弟弟的房间守着。”
  “不麻烦您了。”容玉珩撑着床榻坐起来,无视扶风尽微蹙的眉,回到庄安的房间。
  庄安睡得好像不安稳,眼角有泪痕,容玉珩用袖子擦了擦,躺在床榻的外侧侧着身子入睡。
  他不知道,在他的呼吸平稳后,他背后的庄安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身体,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无声说:“哥哥,对不起。”
  初雪无声无息地在夜晚降临京城,细雪飘了半夜,为整座京城覆上了一层白雪。
  寒风裹挟着细雪涌过身畔,容玉珩冷得一哆嗦,裹紧身上的衣物也阻挡不了寒风侵入。
  要不是庄安药浴的一味药材用完了,今日这么冷的天,他才不会选择出门。
  街上行人也比平日少了许多,容玉珩鼻尖脸颊冻得通红,听到周边零星的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也没多余的精力细听,快步走到一家医馆买药材。
  只是他今日的运气不太好,这味药材已经没了,而最近的另一家医馆与他现在的位置隔着三条街,徒步走要走上两刻钟。这样恶劣的天,走上两刻钟不得冻死。
  容玉珩踏出医馆,刚暖热一点的手又冻得冰凉。
  对面有家买衣裳的店铺,容玉珩身上穿的衣服偏薄,也抵挡不了冷风,便选择去对面的店铺买了件厚衣裳换上。
  换上厚衣服身上暖和多了,他不想耽误时间,步履匆匆地往医馆走。
  好不容易走到医馆,容玉珩望见关闭的大门,不死心地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内无人回应,容玉珩揪着毛茸茸的斗篷,绝望地想自己要不找辆马车,要是再徒步走个两刻钟去别的医馆,他真的会冻死的。
  面前的医馆大门突然开了。
  容玉珩直愣愣地看着医馆内站着的一身黑衣的男人,竟觉得这人有一点眼熟。
  男人语气冷硬:“做什么?”
  “买药。”容玉珩呆呆地回了句。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一暗,侧开一步道:“进。”
  容玉珩毫无防备地走了进去,见屋内站着三四个黑衣男人,不安地说:“我要买……唔。”
  容玉珩被其中一个男人提着斗篷,拖到一个房间门口。
  “需要绑起来蒙眼睛吗?”
  “……不用,直接推进去。”
  容玉珩还未发出声音,就被人推到了门内,而他身后的门在他进去的刹那间“哐”地一声合上了。
  容玉珩惊恐地开门,连一条缝都没打开,身后的人便贴上了他的身体,热到发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处,随即是湿热的触感。
  “谁、谁……”
  “好香啊。”
  异常沙哑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容玉珩的眼睛浮现出一层水雾,试着躲到一边,可是钳制着他身体的手臂硬得像铁钳,怎么推都推不开。
  “滚开!哼……”
  男人的舌头侵入他的口中,让他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甜腻的哼声。
  两个人在门上亲了良久,男人勾起容玉珩的腿弯将失去力气的他抱起,放在偏硬的床榻上,正面亲吻。
  这个姿势,容玉珩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静止,挣扎的动作停滞下来,下意识喊了一声:“宸哥哥。”
  男人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他,也停下了,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呈现出怪异的扭曲,发疯似的掐住他的脖子:“宸哥哥?祁显宸?原来你一直透过我的脸在看他……庄玉,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看清楚我是谁!”
  容玉珩被他吓到了,嘴巴微张,喊出的还是:“宸哥哥,你、你别这样。”
  “我叫祁、显、绥。”
  容玉珩的眼中多了清明之色,压下心头的酸楚,羞愧道:“抱歉太子殿下,是我认错人了。”
  主要近看时祁显绥和祁显宸实在太相似了,再加上他太害怕了,脑袋转得慢,没能及时想起祁显宸已经死了。
  脖子上的力道不重,祁显绥松开后却还是出现了一圈红印,他伸着舌头舔了舔淡红色的痕迹,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无事,以后别再看错了。”
  他舔完,再去亲容玉珩的唇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再次失控。
  他此生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把他和祁显宸搞混,无论母后还是父皇,他们都更偏爱祁显宸,哪怕祁显宸已经死了九年,他们也念念不忘。祁显绥无比憎恶他们看向自己的视线,因为他们不是在看他,而是在透过他看他的皇兄祁显宸。
  可悲哀的是,就连他喜欢的人,也在透过他看他的哥哥。
  祁显绥还没调查出容玉珩和祁显宸有什么关系,但不论是何原因,他都接受不了,每每发现容玉珩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恨不得剜掉这双漂亮的眼睛。
  祁显绥的手指摩挲着容玉珩的眼睛,意味不明地说:“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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