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周子涵扶着上楼,躺在床上,陈雨欣紧闭着眼睛,她在強迫自己面对。
  闪过的那些片段虽然让她很难受,但她觉得能得到重要信息。
  刚刚的片段再次袭来,她努力抓住每一个片段,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强烈意念,突然间,越来越多的片段涌来,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她吸了进去。
  睁开眼,陈雨欣发现自己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宅院里穿梭,身体不受她控制,脚下的步子走得飞快,旗袍的裙摆随着动作凌乱飞扬。
  穿过连廊,进了一座幽静的小院,她看见自己的双手颤抖着推开了门。
  暧昧的拍打声,黏腻的呻吟声,以及粗重的低吼,在房门推开的瞬间钻进了耳朵里,经过人事的陈雨欣瞬间明白了房间里在上演什么。
  别进去!
  她并不想看活春宫,然而身体不听她的摆布,脚步凌乱地冲了进去。
  然后她看见了床上的人,两个激情到忘我的男人。
  “啊!”
  她听见自己发出来了震惊的,绝望的尖叫。
  床上的两人被惊动,上面的男人迅速扯了被子,贴心地把身下的男人裹进去,并发出气愤的质疑:“谁让你进来的!”
  陈雨欣心说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这显然不是她的身体,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这具身体发出悲鸣的斥责。
  “我如果不进来,是不是要被你瞒一辈子!”
  男人把同**侣环抱在怀里,一块肌肤也没露出来,看仇人般瞪着女人:“你先出去,别吓到他。”
  “我是你的妻子,你让我出去?”
  陈雨欣愕然,这具身体的主人竟然是男人的妻子。
  “成亲后你从不碰我,你说你不行,这就是你说的不行?”
  “你喜欢男人你早说啊,为什么要耽搁我!”
  “你妈为了让我生孙子每天灌我喝苦药,你他妈的敢不敢跟他们去坦白!”
  “我恨死你了!你该去死的!我要离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陈雨欣点头不已,没错,这时候离婚是及时止损的最佳决策。
  听见要把他的性向公之于众,男人慌了,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冲下床,一把抓住了这具身体。
  “离婚?还要让我爹娘知道我喜欢男人?”男人眼神阴鸷,眸子里生出森森寒意看得人心惊胆战。
  陈雨欣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要提醒女人赶紧跑,但是女人被背叛和愤怒冲昏了头,嘴里还在痛斥着他的行为。
  “你骗我跟你结婚就是为了掩饰你喜欢男人的秘密!”
  男人冷笑:“不然呢,你一乡下来的粗使丫鬟,我留洋回来的少爷凭什么看得上你?”
  “你真叫人恶心!”女人崩溃地叫喊,“让我出去!”
  男人眯起了眼睛,吐出一句森寒的话:“你发现了我的秘密,还想活着离开?”
  第55章 荒野客栈12
  陳雨欣心驚, 她喊着让女人趕緊跑,奈何男女体力悬殊。
  “你要干什么!”她听见女人发出恐惧的声音。
  男人陰鸷一笑,抓着女人的脖子撞向了墙壁。
  追随着女人视角的陳雨欣本能闭眼, 一陣黑暗之后,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具身体終于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古香古色的房间,陳雨欣正疑惑, 视线突然落在双人床的另一邊,躺着个上身赤裸的陌生男人。
  “啊!”
  陳雨欣心驚的同时听见了女人发出来的尖叫, 视线下移, 她的身上竟然只挂着一只肚兜。
  “你是谁?”
  男人还没醒来, 陈雨欣直覺有诈, 心想还不快穿衣服离开。
  顯然女人也是这样想的, 她趕緊起来穿衣服,然而穿到一半房门就被大力撞开。
  陈雨欣心道不好, 就见一群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贵妇人打扮的中年女人, 旁邊站着这具身体的丈夫。
  “好你个杜巧娘,居然敢偷汉子!”贵妇扯着嗓子,面红耳赤地叫嚷, “亏我先前覺得你老实, 竟然敢做这种不要臉的事!”
  “贱人!”
  贵妇痛斥:“来人, 把她给我綁了!”
  “穆廉之!”
  陈雨欣跟随着身体的视角看着一直不说话的丈夫。
  “是不是你安排的!”女人痛苦地质问。
  陈雨欣心想这还用问, 一定是了!
  “杜巧娘,你对我儿子叫什么!”贵妇厲声斥责, “你嫁到我穆家五年了, 肚子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按照族里的规矩早就该浸猪笼了,是廉之一直在帮你求情,而你呢,居然背着我儿子做这种事!”
  穆廉之的沉默让杜巧娘心灰意冷,她控制不住讥笑出声:“我们剛成亲他就去留洋,回来也不过半年的时间,我跟谁生孩子去?”
  “所以你就恬不知耻地偷人?”
  “我没有!”杜巧娘声色俱厲,“我没做的事不承認!”
  “都当场捉奸了,你还有臉狡辩!”
  贵妇气得胸膛起伏摇摇欲坠,被穆廉之搀扶住了。
  “媽,别跟她废话了,从她爬上我的床胁迫我当上穆家少奶奶开始,我就应该知道她是这种人,这么多年是我错付了。”
  杜巧娘像是被什么击中,支撑不住一样跌坐在了床上:“穆廉之,当年分明是你勾搭我在先,你就是想找个身世简单好欺负的,来给你见不得光的情人打掩护!”
  贵妇惊疑:“什么情人?”
  穆廉之忙说:“她被抓奸在床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媽别听她胡说,这么多年我对她怎么样妈还不知道吗?”
  贵妇动摇了,她恶狠狠地瞪向杜巧娘,認定了她不知检点还污蔑自己儿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离婚,我们穆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儿媳妇!”
  “离啊,跟二椅子睡一个男人我还觉得恶心呢!”
  “我看你是疯了!”贵妇捂着胸口,被气得不轻,对儿子说,“赶紧离婚,改明儿妈给你娶个门当户对的,以后可别再招惹乡下来的,寡廉鲜耻上不得台面。”
  “妈,这恐怕不妥。”穆廉之收起眼底的狠辣,佯裝出为了大局的纠结,“族里有规矩,出了这种事得打声招呼,不然族里还以为我们不把宗族放在眼里。”
  “可……”贵妇心有不忍,“但凡族里过问了,她可就……”活不了了。
  穆廉之当然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而这恰恰是他的目的。
  杜巧娘没想那么多,她只庆幸終于要跟恶心的男人离婚了。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穆廉之让人把她綁起来,塞住了嘴巴。
  陈雨欣听着杜巧娘的挣扎和呜咽,感同身受一般,一陣阵絕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杜巧娘被饿了三天,滴水未进,话都说不出来了,被人抬着塞进了猪笼,绑上了石磨,用一架脚车推到了与大海相连的河口,此时正值汛期,河水湍急。
  穆廉之屏退了推车的人,只剩下他们两个后也不裝了:“杜巧娘,你真是糊涂啊。”
  杜巧娘被堵住了嘴,说不出来话,只能怒瞪着他,发出来抗拒的声音。
  仗着这地儿距离人群远,看热闹的那些人看不见,穆廉之扯掉了她嘴里的布条。
  “穆廉之你畜生不如,把我放了!”
  这句话几乎耗费了她仅剩的力气。
  穆廉之俯身,表情嫌恶地去摸她的脸颊,说:“把你放了我怎么办?”
  他脸上浮现出鬼魅般的笑容:“你就带着这个秘密永远沉入大海吧。”
  “你不得好死!”
  “错。”穆廉之得意地笑,“我会活得好好的,我以后不会再成亲,穆廉之失去挚爱后一生未娶的佳话会一直流传。”
  他抚摸着杜巧娘的动作,像极了对妻子的不舍,无疑是在凹深情人设,做戏给看热闹的人群。
  穆廉之不着痕迹踢开了卡住脚车的砖块,车子受重力影响朝着湍急的河水栽去,咚一声溅起大片的水花,眨眼间连人带车销声匿迹在水流中。
  穆廉之装模作样往河流中够了两下,被贴身伺候的小廝拽住了,他一手掩面佯装抹泪,一手隐秘地与小廝十指相扣。
  如果那日杜巧娘进门的速度快一些,或许能看见跟丈夫厮混的人,正是跟前这位,贴身伺候并且跟丈夫远赴国外留洋的仆从。
  陈雨欣跟随着杜巧娘的视角,窒息感瞬间将她淹没,继而陷入了冗长的黑夜。
  一晃多时,不知过了几个日夜,陈雨欣的视线再次明亮,她知道,此时的杜巧娘已经成了亡魂。
  跟随着她的视角,陈雨欣看见此时自己在大海上漂泊,有许多的鬼来跟她玩闹,杜巧娘置之不理,一直往岸边的方向游。
  陈雨欣见她不知疲惫一般,游了好几个日夜,终于到达了岸边,视线跟着她变换,轻车熟路飘去了镇上,到了一户宅院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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