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陆凛眉心微蹙,十分不赞同祁墨的计划。
他不知道人面疮的危害。
荒野客栈——
祁墨仰躺在老板娘刚才坐的地方,眯着眼想事情,一声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响起。
“我又犯规了?”祁墨眯缝着眼看陆凛。
陆凛并不想屋里的人注意到自己,于是压低声音:“我不同意你的计划。”
“哦。”
一个简单的音节,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了解人面疮吗?”陆凛在提醒他不要小瞧人面疮。
祁墨:“略知一二。”
他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并不重视的态度,看得陆凛着急。
“人面疮并不是一碗鸡血和香灰就能解决掉的。”
祁墨睁开一只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如判官大人与我说说其中危害。”
陆凛下巴紧绷,唇线微微用力,漆黑的眸子有重量一般,沉沉地落在他的脸上。
祁墨似乎耐心告罄,又闭上了眼:“要你说又不说,偏偏跑来吊人胃口,你说你欠不欠?”
陆凛拿祁墨没有办法,拿他这张嘴更是无奈。
过了许久,祁墨懒洋洋地都快迷瞪着了,陆凛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什么似的,突然开了口。
“人面疮会抹除宿主的重要记忆,造成宿主记忆混乱。”
第54章 荒野客栈11
祁墨倏地掀开了眼睛, 陸凛的话一直盘旋不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陈雨欣。
“被删除的是好的記憶还是坏的記憶?”
陸凛表情有一瞬间的錯愕。
記憶都被删除了,他关心的居然是好坏。
祁墨又问:“除了删除記忆还有什么后遗症?”
陸凛:“没了。”
“那还好。”他覺得也不是那么严重。
“一段记忆而已, 又不会影响生活。”
陸凛面沉如水:“你怎么知道不会影响生活?”
祁墨靠在椅子上,抬头望着他:“你现在不就好好的。”
陆凛脸都黑了。
他不说话,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祁墨,里面有气愤, 有无奈,甚至还看出来了一点儿委屈。
气愤和无奈他理解, 可委屈……
祁墨不解:“瞪我干什么?”
誰瞪你了!
陆凛覺得跟他说不明白, 郁闷地背过身去不看他。
他站在台阶下, 祁墨坐在上面的椅子上,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背影, 黑色的製服剪裁得体,很好地把他的身材勾勒出来, 尤其窄腰和臀部衔接的流畅线条,性感得祁墨有些心痒。
人家还生着气呢, 不能那样。
祁墨纠結了几个来回,还是没忍住诱惑,伸直了腿, 用脚尖抵住把裤子撑得饱满的屁股。
赌气的身影蓦地僵硬, 陆凛震惊地回过头来, 羞愤地瞪着他。
“你在干什么!”
祁墨面色不改:“我只是好奇臀大肌是軟的还是硬的。”
事实证明肌肉在放松状态下都是軟的。
陆凛覺得他没救了。
“我不管你了, 爱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我也没让你管啊。”祁墨嘀咕。
陆凛紧咬着牙,腮帮子在顫抖。
见他真生气了, 祁墨把吊儿郎当的模样收起来, 说:“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陆凛压着火, “拿自己的记忆冒險就是有数?”
祁墨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争吵的必要,表情有些不耐煩:“你说的对。”
“所以呢?”陆凛在等他改口。
“所以我听进去了。”听但是不改。
陆凛表情越发凝重:“别去招惹老板娘。”
祁墨点头:“我知道了。”
态度转变太快,陆凛有些怔愣:“真的?”
祁墨做出认真乖巧的样子:“真的听进去了,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对。”
陆凛的担忧在他的保证下逐渐消散。
“晚上我来接你。”
“别了吧。”祁墨说,“队友都发现我们的关系了,我不太好搞特殊。”
“睡后不会有剧情。”陆凛隐秘地提示他。
祁墨却说:“在你那儿休息不好。”
睡得跟猪一样叫休息不好?
祁墨心虚摸摸鼻子,胡乱扯了个借口:“传送很头晕。”
陆凛看向他时的眼神专注,试图看出来他撒谎的痕迹。
祁墨面不改色:“早饭差点吐出来。”
陆凛嘴唇动了,一想到他晚上要跟皮昊同床共枕,心里有很多交代的话要说。
但是祁墨已经露出来了不耐煩的表情。
陆凛在控製器上点着,心里期盼着他能主动提出来。
然而期盼的不曾听见,却等来了他的催促:“快点走吧,一会儿他们出来看见你了。”
陆凛:“……”
祁墨他没有心!
嘀嘀的机械音响起,陆凛消失在了原地。
没多久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祁墨听见动静回头,就见邹逸轩站在身后,目光游移不敢直视他。
祁墨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續假寐。
“祁……祁哥。”邹逸轩支支吾吾,“对不起。”
祁墨嗯了一声,不甚在意的样子。
邹逸轩踟蹰良久,再次吭声:“我不該说那些话,你别生我气了。”
祁墨嗤笑:“这叫什么,打一巴掌再道歉,那一巴掌就不存在了?”
“祁哥。”邹逸轩开始慌乱,“对不起,我……我就是……要不你打我吧。”
“浪费力气。”
“祁哥!”邹逸轩有些絕望,“我真知道錯了。”
见祁墨阖着眼不作回应,他急切道:“我不該那样说你,也不該对你的感情指手画脚,更不该……不该缠着你,对不起!”
道歉道到了关键的地方,祁墨终于掀起眼皮看他:“希望你说话算话。”
而不是今日道了歉明日又因为他和陆凛的事闹脾气,他没义務哄孩子。
邹逸轩听得面红耳赤,吭哧道:“知道了。”
祁墨摆摆手:“我要眯一会儿,别打扰我。”
邹逸轩却没动,投下来的阴影把祁墨完全罩住:“我刚才听见了。”
祁墨猜出来了,眼皮都没动一下,就听他继續说:“如果人面疮把你关于玄学的记忆给删除了,是不是会很危險?”
“上个副本不用玄学不是也完成了,没有我就不能做任務了不成?”
虽然没有这么絕对,但是没有他任务会很难完成。
邹逸轩:“你没必要冒险,大家也不会同意。”
祁墨没想到刚应付走一个陆凛又来了一个邹逸轩,烦躁得不行:“我答应陆凛的话你没听见?”
“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答应的。”
“……”邹逸轩都听出来了,陆凛肯定也听出来了。
“别弄得我要去赴死一样,烦不烦。”祁墨耐心彻底耗尽。
再劝下去,不是邹逸轩多管闲事就是他不識好歹,倒不如結束这个话题,就当誰也不知道。
“再多说一个字,咱俩绝交。”
邹逸轩被迫沉默。
在檐下站了一会儿,听着祁墨的呼吸逐渐绵长,他没有離开,一直在跟前守着。
屋里,周子涵无语:“你说小邹这孩子是不是死心眼?”
陈雨欣暗暗摇头:“男孩子的慕強心理,他对小墨也不一定全是喜欢。”
“唉,只怪小墨儿太迷人。”
陈雨欣看她一眼,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样子。
“咋了?”周子涵问她。
陈雨欣却摇头,笑笑说:“没什么。”
周子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悟一般:“是不是想孩子了?”
陈雨欣沉默不语,权当默认。
“欣姐女儿多大了?”
“三周岁。”
“也是,正是離不开妈妈的的年纪。”
周子涵说着,突然生硬地岔开了话题:“你和老公怎么认識的?”
“我们……”陈雨欣皱眉,“好像……就那样认识的,记不大清了。”
“怎么可能记不清,欣姐不会在敷衍我吧?”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陈雨欣把自己带入了那段记忆。
“我们……就那样认识了,然后结婚了,再后来……”
窒息感来得毫无征兆,陈雨欣連忙闭上了眼,至此,她才确定总是闪过的不連续的记忆片段并不属于自己。
更让她感到惊悚的是,她的确想不起来自己和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不应该的……
周子涵见她面如土色,身体还在微微顫抖,跟着紧张起来:“欣姐,你怎么了?”
陈雨欣摇头:“没事。”
可她的状况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是哪里不舒服吗?”
陈雨欣摇头:“累了而已,我上楼休息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