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但是反之,主教也没有三申五令其余的人……不能说谎。
除此之外,既然规则最大,那主教基本上形同虚设,只能起到维护规则的作用。即便是杀了主教也没有任何用处,不能结束游戏成功破梦。
梦主和破梦师都面无波澜地沉思,赵耀生和沈娴盯着他俩看了半天,没盯出个所以然,又大眼瞪小眼互相瞪。
半晌,时怿终于朝窗口走去,冲赵耀生道:“我送你回去。”
赵耀生忙跟过来,十分乖巧:“好的好的,谢谢哥哥。”
一个身影从身后笼罩过来,赵耀生忽的感到背后飘来一阵凉气,就听见破梦师在他身后幽幽问:“你今年多大了?”
赵耀生一个激灵:“十八。”
凉意又消失了,一转头,看见破梦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是该叫哥哥。”
赵耀生一脸清澈:“……?”
在说啥?
……
送完赵耀生回房间的路上,时怿两人一前一后。
时怿在前面左右捡树枝,祁霄看了一会儿,眉毛高高扬起来:“这做什么的,时队长养了狗要训?”
时怿耳尖微动,撩起眼皮看向他:“对。”
祁霄:“我不信。”
时怿:“你爱信不信。”
时队长回的这话很新鲜,像小孩吵架。
祁霄眉毛扬的更高了。
半晌,时怿又冷着脸说了一句:“一会儿有用。”
雨似乎小了点,但这么来去一趟,衣服还是湿的,回去少不了得换衣服。
主教根本没给他们准备什么换洗衣物。
时怿停在房间窗户口。
他往旁边撤了一步,眸光从眼尾扫向祁霄,那意思很明显,让祁霄先进去。
祁霄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怎么着,怕我跑了?刚才不还烦得要死想赶我走吗?”
时怿冲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祁霄前脚刚先跨进了房间,背后梦主就“砰”的一声从外关上了窗户,用手里的树枝“咔”一下把窗户给从外面别上了。
时怿的声音略透过窗户缝传进来,凉凉的:“对,怕你跑了。”
祁霄:“……”
玩这呢。
祁霄气的笑出声,一拳“哐”的砸开了窗户,往外一看,外面玉珠成帘,夜色黑深,时怿早已经没影了。
祁霄很轻微地眯了眯眼,黑眸中意味不明。
这边,时怿步子忽的停住了,看向某扇窗户。
是徐晶晶的房间。
先前漆黑的房间今天亮了。
时怿缓缓走向窗户。
他抬手要敲窗,又忽的一顿,似有所思地收回了手。正当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窗户忽的“咔哒”一声打开了。
徐晶晶猛然对上时怿的脸,往后退了一步,心口跳的厉害:“……时哥,你来了,进来说话吧。”
时怿没着急进去,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屋内:“你知道我要来?”
徐晶晶:“我猜你得来找我。我猜你得把所有人都找一遍。”
时怿盯着她看了两秒,跨进了房间。
窗户关上,徐晶晶先递过来一块毛巾给他,还没说话,冷不丁听他直言不讳道:“你有身份,对么。”
徐晶晶喉咙紧了紧。
半晌,她终于挤出一个笑来,问:“时哥,不是说我是,我就是假设一下……要是我是异神,该怎么办?”
“你和破梦师……有办法救我吗。”
时怿回答的很利索:“有。”
“……”
徐晶晶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的说:“我是神父。”
时怿对上她的视线,目光如同能看穿人肉的电子仪器,从他脸上缓缓扫过:“你是神父?”
徐晶晶喉咙紧了紧,压制住自己想要咽口水的紧张冲动:“对。我是神父。”
“如果今天晚上你去找的几个人里面有人说他是神父,他就是在骗你。”
徐晶晶定定地与时怿对视。
时怿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良久,时怿才开口,语调缓慢:“你今天晚上验了谁?”
徐晶晶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她抿了下嘴唇,干巴巴道:“还没验,时哥,你说我该验谁?”
时怿直接说:“祁霄旁边那个人。”
徐晶晶想了一下,想起来对方的名字:“你是说……昝文成?”
时怿“嗯”了一声。
徐晶晶重重点头:“好……”
他顿了顿,又试探地抬头问“那……你和祁哥也有身份吧,是什么身份?”
时怿顿了一下,说:“没有身份。”
徐晶晶满脸迟疑:“你是说……你们两个都没有身份,都只是普通镇民?”
“主教不会是怕你们两人太强故意这么干的吧?我怀疑里面有黑幕……”
她神色逐渐凝重:“如果是这样,他们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是信不过的,我这张牌没有用处,因为我只能跟正神说。如果你们有身份的话也能在场上采取行动,但是……”
“笃笃笃。”
敲门声忽的响了。
徐晶晶立马噤声,抬眼警惕地看向门口:“哪位?”
“……”
门口的人沉默片刻,回答:“我,昝文成。”
徐晶晶抬头看向时怿。
第135章 最后的白银(8)
时怿盯着房门看了两秒, 又对上徐晶晶惊异的神情。
徐晶晶道:“他怎么能出来的?”
时怿眯了眯眼。
“别动,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敲门声还在催命一样响,只是外头没有人说话了。
徐晶晶看看门, 又看时怿, 神情紧张:“……”
忽的,敲门声停了。
徐晶晶耳尖微微一动,听到门外的人说:“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徐晶晶大惊, 眼睛猛然又睁大了一点。
“你给我开开门,让我进去。”门外的人催促道,“让我进去, 我就帮你隐瞒这件事,不然我立刻去告诉主教!”
门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以为他真的是你的同伴吗?我才是你的同伴,你接着跟他待下去会出事的!”
徐晶晶呼吸急促, 有点茫然无措,脊背僵了起来, 飞快的瞄了一眼时怿, 快速道:“时哥……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要不你先走吧?说不定你走了他也就走了。不然等他真告诉主教,事情就麻烦了。”
时怿盯着她看了两秒,微一颔首:“好。”
他走到床边脚步微微顿了顿, 最后回头说到:“别开门。”
然后从窗户口翻了出去。
徐晶晶匆匆关上窗户, 又走向门口。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更急迫了。
徐晶晶停在门口,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把手。
半晌, 她缓缓抬手伸向门把。
这边, 时怿刚翻出去,就与窗户口一人四目相对。
“……”
是那个长发男雅各布。
他看见时怿, 先是睁大了眼睛,随后眼珠缓缓转向房间。
那不是时怿的房间。
他们在私下交流。
这可是主教明令禁止的大忌!
不管他是梦主还是破梦师,违反了规定一定是会受罚的,说不定还要连累他。
雅各布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转身就往屋里跑,显然是要去告状。
时怿眉头微蹙。
他两步跨过窗户,雅各布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就感到身侧一阵冷风飘来,一只筋骨有力的手按在门上“咔”一下把那条缝又给合上了。
雅各布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身后形成。
他张嘴就要叫,谁料声还没发出来,忽地嘴里多了一团什么东西,仔细一品,原来是窗口的抹布。
他正“呜呜”着反抗梦主的暴力行为,就瞧着梦主干脆利索地把外套从他身上一扒,三下五除二将他的两只手跟床腿绑在一块了,末了还退后两步,上下冷眼端详了一番。
雅各布:“……”
天杀的倒霉梦主。
“能管好自己的嘴么。”时怿问,“能的话我可以把那抹布给你拿出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雅各布二话不说疯狂点头,目光企盼地望着时怿。
就见时怿点点头道:“我不信。”
雅各布:“…………”
不等他再表态,梦主已经干脆利索地从屋里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床边呜呜。
时怿回到房间的时候,屋里的灯还亮着。
时怿自顾自冷着脸去浴室换了衣服,回来朝床走,余光察觉祁霄窝在扶手椅里向后靠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时怿目光如刀:“有事?”
祁霄回了神,轻笑一声,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主教先前亲的位置:“晚安吻?”
时怿五官立即瘫了,语气冷的吓人:“滚。”
祁霄点点头:“懂了,现在还是想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