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对不起董老,我我就是心急,我怕我博远哥出事儿。孟弃向董老先生道了声歉,眼睛悠悠转向王博远,又气又无力地看着对方。
  王博远低着头,视线胶着在董老先生给他号脉的食中二指上,似乎没注意到孟弃还在看着他。
  董老先生假装失望地问孟弃,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孟弃这才把注意力转回到董老先生这边来,瞬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当然不是啊!我哎算了,我不说话了,您先给他号脉吧。说完这句话后,孟弃就倒退着爬回床头这边,倚在白灰墙上,果真不说话了。
  况辉走过去,攀着孟弃的肩膀,在他背后塞进去一个枕头。
  脉象细弱,又急又快,阴虚火旺,搅扰神明,痰淤内堵,情志失调都是些肝郁气滞闹出来的毛病,没什么大碍,用几副疏肝理气的药方下下火气就能大好。董老先生说着,放下右手,看看王博远,又看看孟弃,突然语重心长道,你俩可真是亲哥俩啊,年纪轻轻的,这心里头都藏着一堆事儿,比我这糟老头子还多思多虑,要不得哦要不得。
  孟弃闻言又半坐起来,紧张兮兮地问董老先生,您的意思是说,我哥他,博远哥他并不严重是吧?那他为什么会说老有人半夜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啊?不会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您会驱邪吗?
  董老先生笑道,非也非也,要相信科学,痰堵心脉而致精神错乱者也,疏肝化痰就行了。后又打趣道,别瞎想,建国后哪还有精怪作乱。
  先不管他都穿书了还相信屁的科学,就说董老先生端出这副行若无事、稳操胜券的姿态来,也让孟弃信了十成十,他放下悬着的心,对着王博远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你看吧博远哥,啥事儿没有,以后千万不能讳疾忌医啊,咱们守着大佛呢,还怕什么。
  王博远勉强回给孟弃一个安抚的微笑。但看他的神色,显然没有孟弃那么乐观。
  但孟弃现在盲目相信董老先生,见王博远听完董老先生的诊断后依然愁眉不展的,尽量装作没看见,也不再往心里去,毕竟他自己的心里也藏着事儿呢!都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谁真的能做到心无杂念?他自己都做不到好吧,又怎么去强求别人必须把心空出来,啥都不能往里藏呢。
  解决完王博远的事情后,孟弃又悄悄拍了两下肚子,心说到你了宝贝,快醒醒,跟着爸爸一起听听董老先生的谆谆教诲,你也要跟着学跟着做知道吗?咱们爷俩要一起努力,你迎接光明璀璨的新生,我努力带着你在这个陌生又玄幻的世界活下去。加油吧,跟紧爸爸的步伐,咱们爷俩一起加油向前冲!
  这么想着,孟弃顿时觉得他浑身上下再次充满了力量感,跟打了鸡血似的,于是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董老先生,主动出击,董老,您之前说遇事别慌是您要叮嘱我的第一件事儿,那是不是还有第二件事儿第三件事儿要叮嘱我啊?
  董老先生向孟弃投去一个孺子可教的欣慰眼神,逗得孟弃心情大好,隐隐还有些得意,听董老先生说话时的姿态也就摆得更加认真了。
  听说你已经跟着清江学了一段时间的中医理论了,我来考考你,中医认为什么是生命之根本?董老先生微笑着向孟弃发问。
  孟弃显然知道答案,立马把腰板子挺得更直,眼睛亮闪闪的,信心满怀地回答董老先生说,中医认为精乃生命之根本,精藏于肾,主生殖和生长发育
  董老先生并不是想考孟弃对中医理论的掌握程度,显然只是借用这样一个问题引出他想说的第二件事儿。
  孟弃才开了个头,他便笑着打断孟弃,先夸奖他,基础打得很牢,继续保持,紧接着话锋一转,来到他想说的事情上,肾藏精,主生殖,但因男女身体构造不同,则对精气的需求大不相同,男靠精气固精,精足而体健,女靠气血养神,气血丰盈则活力旺盛,所以自古多是男练精气,女练气血,而你又是这不同中的不同,对精气与气血的需求要比常人更甚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牢。
  孟弃立马正襟危坐。
  王博远也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替孟弃捏了一把汗。
  其实在不知道董老先生即将说出什么之前,不光王博远,房间内的另外两个人也都替孟弃担着心呢。
  董老先生严肃了表情,语气深沉地叮嘱孟弃道,其他夫妻,妻孕三月可同房,但你既有精气要固,又有气血要养,身体吃不消的,我希望你自今日起学会隐忍,直至生产那日,都不要起这份念头。
  孟弃:
  他起什么念头了?他什么时候起念头了?不要污蔑他啊好不好
  随着体内激素变化,有需求是正常的,不用不好意思,爷爷只是想让你压制住这份需求,不要图一时之欢,伤了根本。董老先生脸上一派严肃,并不是在取笑或者调侃孟弃。
  但孟弃仍被董老先生这一席话臊得满脸通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且他发誓他真的听见况辉偷偷在笑他了,想来董佳铭和王博远的表情也会很精彩吧
  可是在董老先生关切的注视下,孟弃他还不能不回答,于是便手足无措地猛点头,瞎点头,我知道了爷爷,您放心,我才不会那那样,现在的我清心寡欲得像和尚!
  哎,早知道就不叫醒小家伙了,这段对话可真少儿不宜啊
  第143章
  ◎大远小况◎
  自从董老先生来到这里以后,李清江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
  因为他每天都要为三个病人精心地熬上早中晚三次药汤!
  一次熬三碗,三次可就是九大碗!
  而且熬的过程中还得守着灶台看火候,因为有的需要用两碗半水熬成一碗汤药,有的需要用三碗水熬成半碗汤药,结果不一样,对火候的掌控程度当然也就各有差异,等喝完汤药之后还要根据病情的变化重新调整药方
  总结一句话就是,中医治病的过程很是繁琐,很是辛苦,很重细节,很考验耐心。
  好在有梁文开愿意帮李清江做些琐碎杂活,着实帮他减轻了不少负担,且梁文开对中医的热衷程度远高于孟弃,几天接触下来,李清江都想再把梁文开收做徒弟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在董老先生和李清江的合力诊治下,任随一最先康复,也就三五天的功夫吧,他就不咳不烧了,而且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已然是个健康人。
  第二个康复起来的是孟弃,一周以后活蹦乱跳地下了床,不仅肚子不疼腰不酸了,就连精神头都比之前好了很多。
  现在就剩王博远迟迟不见好转。
  虽然失眠的症状减轻了些,但幻听的症状还在,甚至比之前更严重,有时候大白天的和孟弃他们说着话,都会猛不丁地朝身后看一眼,让孟弃很是忧心。
  对此,董老先生却是一派淡然之色,不急不躁的,除了时不时调整王博远的药方外,他还经常拉着王博远去附近遛弯,有时候什么话都不说,就一直走走停停,有时候会说一些浅显易懂的人生哲理,不管王博远听不听得进心里去,他这一路上都会絮絮叨叨。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人能从王博远的嘴里撬出来,到底是谁在他的耳边呼喊他的名字。
  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找不到心药,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私下里,孟弃专门来找过董老先生,想详细问问王博远的病情,董老先生气定神闲地笑着安慰孟弃,他的脉象已渐平稳,耐心些,再给他一些时间,让他自己慢慢打开心扉,重新接纳眼前的一切,爷爷向你保证,他会没事的。
  得了董老先生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孟弃更心安,转眼装作没事人一样,笑呵呵地跑去找王博远搞创作。
  他可没忘了自己撒下的豪言壮语,要把王博远托举成当红炸子鸡!实力派唱将!娱乐圈三栖top!而且还要借此机会让王博远从现在开始就忙碌起来,再也没时间七想八想,这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曲亮的文化水平不算高,但胜在心活嘴贫,也跟过来凑热闹,一会儿说一句两句押韵的俏皮话,倒也能歪打正着,激发激发孟弃的创作灵感。
  赵哲原话不多,但嗓子好,还会弹吉他,关键时刻也能给孟弃提供一些曲调思路。
  况辉一见有热闹可以凑,当然不会错过,早就拉着董佳铭加入到创作队伍中来了,哄闹着让孟弃再唱一遍《苦楝》。
  自从孟弃离开后,《苦楝》早就红遍了大街小巷,他们这些经常在网络上挂着的网虫们,当然早就听过网络爆火版《苦楝》,现在他们还想听听孟弃现场版的,好对比对比到底哪里不一样,想知道为什么当初孟弃在他们跟前唱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愣是没一个人发现这首歌有爆火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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