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孟弃可不想再去医院了,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多好闻,于是他坚定地摇头拒绝,不去!并坚持自己真的好多了,不吐不晕,脸色也变好看了呢。
虽然事实真像孟弃说的那样,他的脸色确实已经恢复正常了,但任随一仍在犹豫,江柏溪啧了一声,伸出手去弹了一下红色挂件,在红色挂件重新摇晃起来的时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走了出去,之后又拉开孟弃那一侧的车门示意孟弃下车,嘴上说道,副驾驶位换给你,别晕了。
孟弃:
萧月牙:0
孟弃拒绝,我不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江柏溪拉下车去了,接着江柏溪就坐到了孟弃的位置上,逼得孟弃不得不去副驾驶位。
孟弃:
还能再狗血一些吗?!这剧情!还有江柏溪的脑洞!
好不容易忍着尴尬系好了安全带,任随一也把车子重新开起来,江柏溪的声音就又传到孟弃耳边来了。
江柏溪问得漫不经心,还用脚尖儿踢了踢孟弃屁股底下的座椅,哎,现在是不是不晕了。
从来就没晕过
也可能是太紧张了吧,就连呕吐的感觉也没了
好糗啊,真无语,孟弃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任随一及时站出来呵斥住江柏溪,好了,别闹他了,你老老实实呆着。
但嘴角却是向上翘的。
看得孟弃更为无语,直想翻白眼儿。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车内终于安静下来了,还安静了好大一会儿,直到孟弃盯着前方那个摇来晃去的红色挂件开始昏昏欲睡。
任随一见状调高了车内温度,并对孟弃说,我开慢点儿,你睡一觉吧。
本来就不快,再慢真就赶上牛车的速度了,迈巴赫它同意你这么做吗
孟弃手撑着座椅往上窜了窜,然后又揉了一把脸,趁机把困意赶走一些,强打起精神对任随一说,正常开吧,也没多远了,到家后我再睡。
江柏溪又用脚尖儿踢孟弃的座椅,平时一路上就光听你叭叭叭说个不停,今天怎么了?踢到你哑穴了?
有没有常识啊,谁家好人的哑穴长屁股上
吃撑了,不想张嘴,怕吐一车。孟弃怏怏地回答。
那家的涮羊肉到底有多好吃啊,给你吃成这样。江柏溪嘴里的嫌弃溢满了一车,冲着孟弃就过来了。
孟弃想对江柏溪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吃涮羊肉,因为没有对比,他就是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涮羊肉,好吃到他都想打包回去给他的爷爷奶奶尝一尝的那种好吃。
但他也只能叹口气,郁郁寡欢地提醒江柏溪道,你别把人家的配方改了,我可不想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涮羊肉。
神经,江柏溪看上去极为无语,大概还是在嫌弃孟弃听不懂好赖话,以双手环胸双腿交叠的姿势瞧了两眼窗外的风景,他又踢了踢孟弃屁股底下的座椅,继续对孟弃说,先不说改不改配方的事情,你能不能先把随哥车上的那个丑挂件给换了,都晒脱色了好吧,难看死了。
孟弃挺疑惑的,这是任随一的车,换与不换关他什么事儿,难不成是他挂
嗐,关键时刻茅塞顿开,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书中孟弃挂上去的。
那它大概就不是一座山了,而是个孟字。
萧月牙猜对了。
孟弃不敢去看萧月牙的眼睛,因为没办法解释他对这个挂件的一无所知,他闷不做声了半晌,先回答了江柏溪的问题,下次吧,等遇见更好看的就换下来。
然后看向窗外叹气。
以前总盼着能回到现实世界去,但那一点儿都不现实,现在终于有其他盼头了,那就是盼着赶紧放假,他要趁着这个假期远离和书中孟弃有关的一切。
假期!快来!
他再也不想过这种一惊一乍的生活了。
第48章
◎第四个朋友。◎
刚一下车萧月牙就蹦蹦跳跳着回家了,虽然途中一直频频回头,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独留孟弃一个人面对任随一和江柏溪这本小说的灵魂人物。
孟弃倍觉压力山大。
抬头看了一眼七楼的方向,他犹豫着要不要邀请这俩人上去喝杯热茶,楼下很热,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站着。
不过这个家里好像没有茶叶,饮料倒是有很多。
对了,还养着一只大甲鱼呢,要不就请他俩上去喝个甲鱼汤?
不行,舍不得。
住家阿姨也曾提过两次给他做红烧甲鱼吃的事情,都被他挡回去了,因为舍不得。
祁运送来两只大甲鱼,当天吃掉一只,还剩下这一只。
余下的这只甲鱼长得可好看了,瞧着也特别有灵性,只要孟弃一靠近它,它就会猛地抬头看过来,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尖尖的嘴巴一开一合的,像是要和孟弃聊天的样子。
而且这只甲鱼的甲鱼壳还是那种清透的玛瑙色,搭眼一瞧就透着贵气,在灯光下看的时候像是敷了一层柔润的水膜,拿到阳光下看时又像是在朝外发散着莹润的光,反正是三百六十五度的漂亮无瑕疵,他更舍不得,后来他还买了一只超大的玻璃缸回来,专门用来养它,并给它取了一个有意思的名字,叫灵芝,随他姓孟,全名孟灵芝。
自此他拥有了第一只独属于他的宠物。
其实没来这里之前他就萌生过养只宠物的想法,首选是养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想着它能保护他,牵着它出门的时候应该就不会再有人凑上来欺负他。
他的爷爷奶奶倒也没阻止他的想法,并跟他说想养就养,养什么都行,猫狗蛇蛙,都随他,但只有一条必须遵守,那就是养了就得负起责任来,不能养着养着就反悔不养了,那可不行。
爷爷奶奶都不是文化人,讲不出来什么感人肺腑的大道理,但也会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用浅显易懂的大白话告诉他做人的道理,乖乖,只要它能喘气,那它就是一条命,你养了它就和它有了羁绊,你又比它强大,那你就得负责照顾好它,饿了给它喂吃的,渴了给它喂口水,病了得给它吃药,冷了热了都得惦记着不能马虎,不能随便,不能弃养,不能因此背负一条命债。
就像爷爷奶奶养我那样吗?年幼的他曾经这么问。
他的爷爷奶奶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俱都愣住了,然后又相视而笑,笑出一脸的泪花,之后语重心长地回答他说,对啊,就和养我乖孙一样的,都得用心养,慢慢养,天长日久的,一直养到我乖孙长大成人。
孟弃知道因为他那双眼睛的原因,他的爷爷奶奶养他有多费劲,因此思考半天之后就果断打消了养宠物的念头,他怕他没有他爷爷奶奶那样的恒心和毅力,养着养着就半途而废了。
现在的他有能力,还有点儿钱,养一只大甲鱼应该没有问题,所以他养了。
他除了给孟灵芝买了一个超大的玻璃缸之外,还根据网络科普给它添置了晒背石,一整套换氧过滤系统,漂亮的水草和小螺,加热垫和uvb灯把简简单单的玻璃缸搭造成了最佳养龟地。
爷爷说想养就养,但养了就得对它负责,孟弃谨记在心。
在孟弃犹豫的过程中,江柏溪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孟弃的肩膀,挑着眉问他,都到家门口了,不请我和随哥上去坐坐吗?
要坐坐吗?
孟弃哦了一声,随手指了指楼道口的方向,上去吗?
任随一上前一步,抬手帮他把散落到额前差一点点就遮挡住眼睛的头发拨开,轻声回答他,不去了,我和柏溪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有任何不舒服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孟弃点头,转身就走,他觉得他的瓦数有点儿高了。
背后传来江柏溪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的蛐蛐声,他最近是吃错药了吧,怎么总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他。
生我气呢。任随一说。
到底是什么样的气啊需要生这么久?问这句话时江柏溪甚至还提高了声音。
任随一说,可能还会更久。
江柏溪嘁了一声,紧接着说了一句,神经。
孟弃心说他如果真的回不去的话可能还会更神经哦。
真是神经了。
回到家的时候住家阿姨正拿着龟粮喂孟灵芝,看到他这个时间点回来先是愣了愣,然后快言快语地问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没请人家姑娘看场电影逛逛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