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谢谢你,月息。”金乐娆倏地开口,“你的歪理邪说,我开始认同了。”
月息点头:“开心些的话,我们动手吧。”
就在月息最后一句话落下后,金乐娆陡然回神,她看到大家都在等着自己这边,在等月息发话动手。
法阵中,岳小紫和穆惜穆怜他们无助地捶打着屏障,大声求助:“二师姐,我们不要被洗去记忆——”
“怎么还有我的师弟师妹?”金乐娆猛地听到岳小紫在求助,心裏动摇道,“月息,把我师弟师妹放出来吧,她们会守口如瓶的,不需要洗去记忆。”
“不行。”月息否决,“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他们也是弟子辈,没有如我们一般脏了手,我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背叛,会不会洩密。”
金乐娆心中发酸地看着师弟师妹,摇摇头,表示自己求过情了,可惜无能为力。
“二师姐,我会很听话的,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啊。”岳小紫害怕地贴在屏障上,声音不住发抖,“我不想失去这段记忆,没有自己记忆的感受太难受了。”
金乐娆怜悯地看着她,不,不只是她,还有众多的弟子们,大家都很惶恐,有人不安、有人哭诉、有人愤怒,可都挣脱不了这牢笼,像是被关在一起的待宰羔羊。
“抱歉了。”金乐娆不忍心看下去,她扭过头,下意识地去寻找师姐的怀抱。
然后,一抬头,看到了师姐看向自己的眼神。
宛如自己方才看向弟子们的那样,带着怜悯和心疼。
不是?师姐心疼我做什么?
金乐娆纳闷。
随后,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师姐也对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
自己当年在御迟国,不就是师姐的手笔吗?要不是师姐给自己抹去那部分记忆,自己也不至于认不出陈玉阳。
坏师姐。
“当年师姐抹掉我记忆,是不是也觉得我像待宰的羔羊,很可怜。”金乐娆笑着逗她,“师姐你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不考虑我愿意不愿意,只一昧地自作主张,我们以后就要做道侣了,你不可以再这样欺瞒我。”
第154章
要师姐保护
叶溪君不语, 只是摸了摸她脑袋。
金乐娆全当她答应了,紧接着她动手随着大家去清理弟子们的记忆,这样群体性的施法是比较难完成的, 但好在这些弟子们修为不算高, 而施法的几人又都是仙界大能, 所以屏障内的弟子们没有挣扎太久就茫然地垂下了脑袋。
以月息仙尊为首, 几人一起发力一起收尾,很快便解决了此事。
完成后,月息又谨慎地发动天赋检查了一遍, 试图确认每一位弟子都忘记了这段往事……
“没必要这么小心谨慎吧。”金乐娆打趣她。
“不对……”月息笑意渐渐减淡,侧眸停滞住了。
金乐娆问:“哪裏不对?”
“有一个人还在胡思乱想,没有彻底忘记这段记忆。”月息彻底严肃了下来,她难以置信地确认了好几遍,有些起了冷汗,“我们几人一起施法,居然有人抵挡得住?她有多强的本事,可以凌驾于我们之上?”
“这有什么,可能是我们刚刚疏忽了,弄出了个漏网之鱼,大不了再来一次嘛。”金乐娆心态很轻松,她把尘玉安她们叫过来,商量几句,决定再来。
月息依旧觉得事情不简单, 她视线缓缓扫过屏障内的所有人,一遍遍发动天赋去窥视他们内心的想法, 可是这一次对面显然有了防备,已经放空了心思, 不让她察觉了。
“记忆消除术只有修为远远高于对方才能施展开的法术,我们几人的本事虽然称不上天下第一,但也是仙宗裏排名前几的,更别提我们大家加起来一起施法了……所以,就启明堂的这些弟子的水平而言,怎么可能有人扛得住呢?”月息愁眉不展。
经过她的分析,大家也谨慎了起来,很认真地挨个去观察这些弟子。
叶溪君沉凝片刻,提道:“也许有人假扮成了弟子,鸠占鹊巢,而我们却没有察觉。”
“师姐你在讲什么恐怖的事情?”金乐娆后背发凉,她搓搓胳膊,后怕道,“可别是什么怪物跑出来了。”
“诸位稍等,我来一试。”尘玉安闻言马上展袖来到阵前,她挥臂微微一旋身,再一回身,手臂间已然搭了一只通体碧色的玉如意,随着她念决施法,玉如意光华盛放,映照在了阵法内的所有人身上——那一刻,大家神魂宛若被烈日炙烤,个个痛不欲生地哀嚎起来。
这一举动直接把金乐娆看得心疼起来了,她委婉阻拦道:“幻仙你别用这么厉害的招数,这裏面都是我们自家的弟子,不能让他们这么难受。”
可惜幻仙尘玉安心硬得和石头没什么差别,就算给金乐娆面子,也没有就此收手,而是彻底查过一遍才撤回法宝。
“没有人被怪物夺舍,每个人的神魂都是自己的。”尘玉安拿着法宝归来,她对在场大家点点头,也疑惑道,“那难道是有人悄悄隐瞒了实力?”
金乐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再厉害也不可能比我师姐更厉害吧!”
“或者有极厉害的天赋,才能不被我们影响。”尘玉安道,“没有被察觉到的天赋,在我们施法的一瞬间开启了保护,让身体的主人记忆不受影响。”
“这裏面有强者吗?我看着没人像。”金乐娆摇摇头,盯着这些兔崽子们。
“天字辈……”月息目光看向金乐娆,问她,“你们天字辈的弟子裏有谁的天赋是很厉害的?”
“天赋?我好像没怎么关注过,就记得穆惜穆怜会使一招‘袖中鲲’,这招数不算强,甚至都没有以天字来命名。”金乐娆想了想,脸庞又转向师姐,“师姐,你知道师弟师妹的天赋是什么吗?”
“这得问我们的师尊,当年师尊提过一句命名的事情,但奈何师弟师妹他们年纪尚小,便没有公布于仙宗。”叶溪君轻缓摇头,“师姐也不知。”
“也不一定非是我们玉筱臺的人吧,我的师弟师妹我清楚,就他们几个那花拳绣腿的功夫本领,都没到提天赋的水准,相处这么多年,也没见哪个成了气候。”金乐娆摆摆手,“应该不是我们玉筱臺的,或许是别人呢。”
“再来一次记忆清除,一次不够就来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直到彻底把秘密掩盖。”月息一咬牙,狠下心道,“我不信那人有多大能耐,能一直抵挡得住。”
“可是好累啊。”金乐娆和月息商量,“有没有什么厉害法宝,拿出来借势 ,我们几个也不用耗费太多灵力。”
月息轻笑一声,显摆似的拿出一只鎏金簪花的铰刀,她指尖挑起铰刀往空中一挥舞,尖锐的铰刀瞬间刺入阵法中心,散发出一阵阵光辉,源源不断地融入阵法中,紧接着,裏面那些弟子开始出现重影,每个人的心声被无限放大,有人在迷乱中胡说八道,有人则愤怒地口不择言……
“真是好宝物。”金乐娆喟嘆一声,连忙去细细分辨弟子们的心声。
“事情比我们想象得要糟糕,对面已经有防备了,现在不肯再次卖出破绽,再多的法宝也无用了。”叶溪君分辨片刻,开口拦住月息,“无需再试了,对方的天赋确实在你我之上。”
“是啊,不用折腾大家了,毕竟启明堂的这些弟子们刚好到了天赋成型的年纪,有些显露得慢的,说不准在这几天才觉醒了天赋,如果我们这样刁难几番,弄出什么更大的篓子就不好了。”季星禾也劝道。
“那便收手吧,谅她也不敢回宗门瞎说什么闲话。”月息松了口气,收回法宝,她纡尊降贵地睨了一眼弟子们,整理好衣袖,就要告辞。
尘玉安看到她要走,也拜别大家。
“等等,既然这一出是你故意设下的考验,那合欢宗宗主魏心怎么处置?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金乐娆拉住尘玉安细问。
尘玉安:“我仅是顺势用他一用,他与我们并不相熟。”
金乐娆点头:“懂了。”
尘玉安的意思大概就是——这场考核是真的,魏心对众人的刁难也是真的,但两者并不相通,就像魏心放了一把不大不小的火,尘玉安仅是在此基础上扬了一阵风,助长火势,让这场劫难成为对此番历练的考核内容,至于魏心的帐,大家想算就算,他的死活不关她的事情。
金乐娆磨磨刀,露出一个憋着坏的笑意:“我们出来了,这就去找这家伙算账!”
“弟子们要怎么安置。”季星禾看了一眼祈鸢白,随后嘆息,“我们俩先去安置弟子们吧,大家都辛苦了,该好好休息一下的。”
“那我们先去找魏心的麻烦。”金乐娆点头,随后拉起师姐,“师姐,走。”
正欲离开的月息停下脚步,问她:“为什么乐娆这么有兴致找此人麻烦?”
金乐娆咬牙切齿:“哇,月息你有所不知,这个坏家伙既然敢冒犯我们师尊,在合欢宗的那段时间,总听说他对自己夫人有多痴情,后来宴席间我与师姐看到了他所谓的‘夫人’才发现,这人日夜肖想的夫人居然是我们师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