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什么?
——暗格裏面确实是一些零散的物件,但每一样都是师姐的。
用了一半的口脂……师姐常常佩戴却突然在某一日遗失的发簪……自己亲手绘制的小像……还有……甚至还有师姐那些年贴身穿过的小衣……
金乐娆眼前一黑,有些腿软地险些跪了。
自己怎么偷了师姐这么多东西?
这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不记得?
坏了,疯子竟然是自己。
“师姐……你信我,我不是故意拿你的东西。”金乐娆有些慌乱地举起手想要发誓,“如果我金乐娆刻意……”
叶溪君什么也没说,她摇摇头,只是默默地按住师妹手指,把师妹想要发誓的手给压了下去。
金乐娆欲哭无泪,太不公平了,她自己明明不知道这一回事!要是早知道这裏面有什么,她肯定不会留着的。
估计没有人信自己吧,光是看着这些证据,很难不让人以为她金乐娆是个每日每夜肖想贪恋自己师姐的疯子。
金乐娆心裏觉得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她委屈着一张脸去整理收拾那些杂物,想着现在丢掉能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不属于师姐的东西。
一个……窄窄的布条,终于不是师姐的雾绡了。
金乐娆松了一口气,正要拿起这东西展示给众人,告诉她们自己是被诬陷的,紧接着就被师姐死死捂住了嘴。
“唔?”金乐娆疑惑地想要回头去看师姐。
叶溪君牢牢地把她箍在怀裏,咬牙切齿道:“师姐以前束胸用的布条怎么到师妹手裏了?”
啊???你说这是什么?
金乐娆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这东西师姐是怎么弄丢的呢?如果真是自己偷拿的,又是怎么瞒过师姐,把这么贴身的东西偷到了自己手裏?
第95章
来自师姐“爱的抚摸”
金乐娆久久无法平静, 她可以接受自己是一个疯子,但不能接受自己是一个私底下肖想师姐的疯子。
她做的这些事情简直惊世骇俗,别说师姐了, 就连她自己听了, 都觉得很荒谬。
金乐娆手裏拎着那只布条, 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要偷这个东西呢?
难道是很香吗?
金乐娆眨眨眼, 看了身边的师姐一眼,在师姐震惊的注视下默默拎起那布条轻轻一嗅……还真别说,放这么久了, 还是香香的,不仅带着师姐独特的香味,还有一丝甜丝丝的……
叶溪君愣住,随后露出了又惊又愕的表情,整个耳廓都红了:“师妹你在做什么?”
金乐娆把布条在手指上绕了绕,又揉在掌心裏,她一边摇头否认,一边眼神不住地往师姐上身飘,心想——就这么一段布条,能作为束胸用吗?箍得住吗?还是说当年的师姐太……
她思考一半,很快就挨了师姐一记“爱的抚摸”,剩下的一半马上原地扼杀,不敢多想了。
“阵眼在花盆碎片裏。”就在大家在另一边凑热闹的时候,掌门师祖岳世臺一句话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喊了回来。
但大家也仅限目光看过去, 脚下那是半点儿都没挪地方,一个个杵在原地, 像是脚下生了根。
金乐娆虽然对大能们多年前的斗争不太了解,但她敏锐地觉察出了一点儿反常, 自己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怎么可能引来一众前辈的围观,众人像是没事儿做了一样全部来凑热闹,幼稚不幼稚?
花盆碎了,阵眼在碎裂的花盆陶片裏,这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地方,多么简单多么好找啊,怎么一屋子的人谁都没有没有想到?
金乐娆不信她们想不到。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大家故意想放跑断臂,所以借着围观八卦的名义都围到了自己这边。
金乐娆:“……”
被利用的感觉真不爽。
到底是哪个前辈使的神通,搞出了个什么暗格,让自己丢了很大的脸?
她目光在场上众人脸上逡巡……首先排除几位不相熟的仙师,其他的仙圣们,看着都挺有嫌疑……小师叔带着僵硬的面具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小师叔有前科,所以很有嫌疑……牢石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况且还擅长阵法……别看月息仙尊现在笑眯眯的,可她却有摄取人记忆和想法的天赋,也不能完全清白地摘出去。
都是坏东西!都是!
金乐娆咬牙切齿地看了许久都没找到罪魁祸首,甚至觉得这像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从她说出断臂的那一刻,这几位前辈就很可能联手给自己整了这么一出。
“师姐,我……”金乐娆突然想到这裏,一拉师姐的衣袖就想解释,可是她刚看向师姐,就听到一阵纸张拨弄声。
再回眸,月息仙尊等人一边“唰啦唰啦”地用指尖翻弄着她的情书一边拎起那写了甜言蜜语的帕子仔细端详着,哪裏是在无聊打趣,分明是暗戳戳地威胁!
数了数那些人,金乐娆发现参与此事的人远比自己想象得更多,她怀疑的、没怀疑的人全都入局成为执棋人,而自己和师姐就是那可怜的棋子。
“师妹想说什么?”叶溪君被她拉了衣袖却没等到她的后文,所以主动询问,“师姐在听,但说无妨。”
“没什么。”
金乐娆硬是把告的状全都咽了下去,刚刚那一幕,是众位前辈在警告自己——情书和帕子可都是真的,做不了假。
这件事裏,自己确实留下了曾经心慕师姐的证据,所以便也有了罪状,有罪状的情况下确实不便反驳揭露她们,只能咬紧牙关吃了这个亏。
如果师姐信我就好了。金乐娆心裏有点委屈,她可怜巴巴地看向师姐,却见师姐的目光看向月息仙尊那边,而月息点了点头。
金乐娆:???
什么情况,自己怎么看不懂了?
该不会师姐也和这些坏家伙们沆瀣一气吧?
那断臂主人可是害过她们师尊啊!师姐你醒醒。
金乐娆气恼地用力去握师姐的手指,要不是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咬人,她绝对要和师姐大闹一场。
“断臂应该是去了北域,天锐天坚,这断臂由你们而来,这件事便交给你们二人处理,一定要将潜逃的罪人带回宗门!”岳世臺拿拐杖敲了敲陶片,命令道,“不然的话……”
他没有放狠话,也没说具体怎么处置,就拿着拐杖走了。
金乐娆满头疑惑:???什么?我吗?
那断臂主人如果真的是多年前的天才牢戏仙尊,师祖送自己过去是要送菜吗?
金乐娆就纳了闷了,她十分不解地看着跟在师祖身后纷纷离开的前辈们,突然又有了个荒谬的猜想……该不会是……掌门师祖也不想把人带回来吧。
要是想带,难道不该派很多厉害的人去抓人吗?
把希望寄托在自己一个小辈身上?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师姐,你觉得怪吗?”金乐娆拉拉师姐的手,说道,“更何况,在一大堆人裏面,只有我们两个与牢戏仙尊完全不熟,我甚至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难道说师祖是觉得我们的师尊因牢戏才获罪,所以我俩比较恨对方?”
“师祖既然没说带不回人的惩罚,那便是没有惩罚。”叶溪君如此解读道,“但是北域我们还是要去的,之前师姐便有意去北边苦寒之地取一灵宝,那物唤作焕身玉棋,在传闻中有重塑天赋的功效,可以用来削弱我们之间的天赋羁绊,让师妹不必总是为我受伤……而且,师妹还答应师姐要塞几颗棋子的。”
金乐娆:“……”
谢谢师姐,后面这句话其实可以不用说,真的。
金乐娆有些拧巴地别过视线,小声道:“那会儿答应的可以不算吗。”
“不可以。”叶溪君斩钉截铁地摇摇头,“必须塞,师姐不可以出尔反尔。”
金乐娆苦着脸,有点不情愿。
叶溪君轻抚她脑袋,安慰道:“师妹不是一直都很想要浮雪乌鬃兽吗,那是苦寒之地才有的异兽,我们此番去了,师姐刚好捉一只给你。”
“师姐怎么还记得?”金乐娆有些意外,但说实话心裏也突然变得暖暖的,被人牵挂惦记的感觉真不错,她终于有了点儿笑意,扬起下巴问师姐,“师姐何时记住我喜欢浮雪乌鬃兽的?我自己都忘记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了。”
“上一次师妹提起浮雪乌鬃兽,是向青沙荷讨要赔礼的时候。”叶溪君目光温柔不少,“师姐答应过你,你喜欢的东西可以不必伸手向别人索要,师姐会记在心裏,尽力为你找来。”
“有师姐真好。”金乐娆喜极而泣地环住她腰身,良心触动地和她道歉,“师姐对我这么好,今天我却让师姐丢了那么大的脸,真是太不对了,我是坏师妹。”
“坏师妹也得由师姐来关心爱护。”叶溪君笑着捏捏她脸庞,“至于丢脸不丢脸的,已经不重要了,你我的事情在宗内已经传遍,至于能不能如愿结为道侣,废掉那第一百七十九条陈旧的宗规,还得让诸位前辈来推波助澜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