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杀就杀,可别损伤了她师姐的漂亮皮囊啊!
金乐娆绕着阵法兜了个圈子,质问祈鸢白道:“你的身子是季星禾的吧,这么玩,真不怕你俩一起完蛋啊。”
这话算是问到了要害处,祈鸢白整个人马上一停顿,阵法也不敢继续催动了,狠话也不敢继续说了。
她眼瞳裏的异变迅速消退,渐渐变得清醒……
这时候,一叶见血阵法尚未完全成型,青沙荷见此机会,想了想,还是很热心地一挥战镰,砍破了屏障让叶溪君恢复自由。
叶溪君不能死在这裏,不然阵法吸饱了血,祈鸢白完全没了神智,剩下的大家就难以轻易脱身了。
金乐娆匆匆一回眸,发现师姐被放了出来,她若有所思地看了青沙荷一眼,趁着祈鸢白还在扭曲地争夺神智,拿着紫云刀就上去朝着这人脖子狠狠扎下——
“住手——”
这一次不是别人,居然是夙念剑拦住了她的刀,金乐娆始料不及直接振了刀,没来得及给祈鸢白一刀封喉,她手腕麻到了底,惊愕万分地看向师姐:“师姐?你拦我?”
“一体双魂,不能杀她。”叶溪君言简意赅,俯身去查看祈鸢白的情况。
没等她俯身,金乐娆愤恨地一推她,快要气哭了:“你知不知道这个人刚刚让我很疼啊,现在还护着呢,叶溪君,你一点儿都不心疼人吗。”
“最初的是季星禾,查看金令的是祈鸢白,设阵的也是,这具身体的双魂很混乱,要马上想办法安魂寻魄才行。”哪怕被推开,叶溪君也可以面不改色地继续谈正事,她又要去查看那双眼睛,这一次却猛地被迫停住了动作。
“二师姐别冲动啊!”
“别——”
“不要动手啊!”
身后传来小辈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叶溪君眼帘一低,看到师妹操持紫云刀扎进了自己肩头,而对方正满眼泪花地盯着自己。
“没关系,师姐陪你一起疼。”叶溪君依旧镇定,她好似不知道疼似的,抬起另一只手若无其事地摸摸金乐娆脑袋,问她,“师姐刚刚说到哪裏了。”
一旁看好戏的青沙荷忍不住吹了个愉悦的小调,感慨道:“豁,厉害,不愧是‘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叶溪君。”
金乐娆脑袋一热把人扎了一刀,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后,她惊惶地看着手裏的刀,意识到自己又被蚀骨城这邪门地方的风水给影响了。
她慌乱拔刀,亲眼看着师姐肩头血水泅湿了那一处紫缎,那鲜红的色彩又顺着心口腰间一路淌了下来。
好多血。
好多的血……
金乐娆整个人都慌乱无措起来,她马上把刀扔了,心疼地看着自己破坏了心心念念的姣好身体。
以后收藏起来,就不好看了。
“我给你治治。”金乐娆拉扯着师姐的衣襟领口,苦苦央求道,“能不能别管那什么祈鸢白还是季星禾了,找个房间,我给你治治伤口。”
她是师姐的伴生者,如果师姐受了重创,她可以用自身的血肉为师姐疗伤,如果伤口不深的话,她也只需要低头帮师姐舔舔伤口,就能复原这些无伤大雅的伤疤。
“不急这一时半刻。”叶溪君护着自己的衣襟,没有被扯开,“先问问季星禾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星禾季星禾,怎么你满脑子都是她,别提这个名字了行不行,我心烦!”金乐娆比叶溪君本人都关心她的身体和伤疤,她恼火道,“难怪人家祈鸢白会冤枉你们两个是什么狗屁挚友,明明是你们两个烂木头,一个不张嘴解释,一个非要拿外人和心上人做比较,受这些罪真是活该,每次都是自作自受的!”
听了她的话,叶溪君也没有继续去管“季星禾”,而是认真地与金乐娆解释:“师妹,此地会放大情绪,天还未亮,你且镇静些。”
金乐娆抱着胳膊气极了:“我冷静不下来,你必须马上和我去疗伤,这裏可是没有术法可以使用的地方,要是你伤口留疤了怎么办啊!不行,我忍不了了,要么憋坏自己,要么刀尖对你,你选吧。”
叶溪君稳了稳气息,耐心诱哄:“先解决当下之急,疗伤的事情不急的。”
吵架总是要花费功夫的,就在两人争执不休互不退让的时候,地上蛰伏的“季星禾”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木叶面具,眸光阴鹜地一动,掌心在地上一拍,细沙凝成符箓围绕此地,她周身马上起了一阵鬼罡风,所有人的视野全都被吹成了灰茫茫一片,大家呛咳不已,再睁开眼睛时,那真假难分的“季星禾”早就不见踪影了。
叶溪君再次望过去,只看到细沙符箓在空中消散,簌簌落地的残局。
她伫立原地,血继续流着,人却是长久地沉默。
“这下她跑了,我们可以安心去疗伤了吗。”金乐娆没看出叶溪君眼裏的风雨欲来,依旧不依不饶地转到师姐面前劝对方,她抬手想拍拍师姐脸庞,又不太敢,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用指背在对方侧脸轻轻一刮,不像是拍,更像是猫爪勾了主人一下,她和面前人商量道,“离开这裏,回房间吧。”
“金乐娆。”
突然被师姐连名带姓地叫全名,金乐娆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不可控地一哆嗦。
她虚虚地应了声,不觉得自己哪裏做错了:“怎么了?喊我做什么。”
师姐没有先理会她,而是妥善安顿几位小辈弟子,叮嘱她们各自回房间锁好门窗后,叶溪君最后转身扯松金乐娆抱着的胳膊,拽着对方的手腕就往房间走去。
“急什么,怎么突然这么凶啊。”金乐娆觉得哪裏怪怪的,她不喜欢师姐这一言不发的严肃模样,所以不满地和她反着方向走,“刚刚不是还不急吗,现在人走了,你怎么又赶时间了。”
“金乐娆,我是不是平日太纵容你了,娇惯出了你这样的性子,既敢对师姐刀尖相向,又敢一次次挑衅师姐的耐心。”
再木头的人也会被激怒的,对于师姐被激怒的这个结果,金乐娆表示喜闻乐见,甚至有点兴奋。
她舔了舔齿尖,盯着叶溪君浅笑:“师姐你一次就对我说这么多话,看来今日是很有感触呢,以后遇到事儿了,可以继续保持这样长嘴的状态吗,我还挺喜欢的。要是我们遇到矛盾可以坦诚地争论,过往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的。”
“金乐娆。”
“哎,听到了。”金乐娆笑着应声,突然被忍无可忍的师姐像是被拎鸡崽子一样拎进了房间。
那人把她摔到榻上,手指卡着她下颌,将她毫不留情地压进锦衾裏,像是要好好教导她的架势。
“有话先好好说!”金乐娆忙道。
第35章
师姐对自己做了什么(二合一)
“之前你逼师姐做决定的时候, 也未曾有话好好说。”
“几次三番挑衅师姐,师姐会觉得……”
金乐娆想反驳她,自己不是故意不好好说话的, 可是却被那人卡着下颌与唇舌, 除了被迫听师姐的话, 再没有别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 镇静了些,等师姐松了些力气,马上出声问对方:“你会觉得什么?”
“觉得你并非是要为难师姐, 而是……为了这种事才刻意挑衅的。”说这话的时候,叶溪君冰冷的指尖暧昧地描摹着师妹的唇,语气又轻又柔,好似一点儿都不生气了,“如果很喜欢,可以直接和师姐说的,没必要故意找事。”
金乐娆表情空白一瞬,好久才反应过来师姐话裏话外的意思,耳根霎时爆红,恼火地要去推开对方:“好你个以己度人的叶溪君,自己满肚子坏水,却要这样卑鄙无耻地污蔑我!”
既然对方不是故意,叶溪君便正色下来问她:“何故与师姐对着干。”
这次轮到金乐娆哑口无言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可能是恨师姐,也可能是为了气一气师姐, 或者在对方面前找找存在感,弥补这些年的不甘心。
“我怎么知道。”金乐娆没有恰当理由, 便强词夺理道,“你最好别对我管太多。”
“那些年某个夜晚,师姐去房中寻你,不巧听闻你梦中呓语,声声急切地唤我……”叶溪君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师妹。
金乐娆隐约觉得不妙,她有些不确定地问:“唤你什么?”
兴许是那话太不堪入耳了,叶溪君并未出声,而是用唇语告诉了她。
金乐娆脸色愈发难堪,一瞬间头皮都发麻了,她不仅没认下,还厌恶道:“你别是随便编了个借口来诬陷我,我怎么可能说那种淫言秽语。”
“千真万确,师姐都听见了。”叶溪君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她认真道,“话已出口,不可抵赖。”
金乐娆咬了咬后槽牙,色厉内荏道:“你胡说,凡事要讲证据,你能拿出证据吗?那件事是哪年哪天发生的、具体什么时辰、前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溪君记得极为清楚:“你我在启明堂学课的第三年、彼此约定好在玉筱密林夜半私会的第三天、夜晚三更时、前一天是你打架被罚后来找师姐哭诉、后一天是你第一次亲吻师姐的日子。”